乞丐如愿留在了府里,就在外邊做了啥灑掃,沈三三也沒有刻意去管他,畢竟防御工事建造還需要很長時間,需要她出錢出力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根本無暇顧及別人怎么樣?
不過偶然也會聽說乞丐的現(xiàn)狀,他長得漂亮,不會說話又不懂人情世故,所以總是被府里的其他人欺負,感覺誰上去都能踢他一腳。
沈三三有些不忍,就把它掉到花房里去養(yǎng)花了,花房并不需要那么多人,除了他就只有一個之前從宮里出來的小黃門。
聽說是在宮里犯了錯被趕了出來,也不能說是被趕了出來吧,就是被扔在了亂葬崗里,沈三三帶著綿綿出門游玩的時候,偶然之間救了他,遵從他的意愿,將他留在府里。
也就沒有太在意,畢竟誰無端端的會關(guān)注一個小黃門兒呢?
后來過了一段時間,小黃門兒培育出來一盆非常優(yōu)質(zhì)的蘭花,顏色也和其他蘭花一點兒都不一樣,辦宴會的時候讓沈三三大出了一次風頭。
沈三三就開始重用他了,將他升為花房管事,而且遵從他不想將手藝外傳的意愿,不讓任何人去花房工作,除了吃飯基本上他都不會出來。
可能他覺得一個人有些無聊了,這次竟然主動將乞丐被欺負的事兒告訴了沈三三,還說自己已經(jīng)老了,挨了一刀的人活不了太長的年紀,得為自己的養(yǎng)老做打算了,而且他打算收乞丐為義子,將自己的獨門絕技全部傳給乞丐。
沈三三覺得兩個人都是被拋棄的人,肯定有話說,兩個孤僻的人也應(yīng)該能互相取暖,就沒有拒絕。
“阿母阿母,聽說花房伯伯培育出來了像貍奴臉一樣的蝴蝶蘭,綿綿想去看一看,你陪我去,好不好?”綿綿奶聲奶氣的磨蹭沈三三。
“你沒有別的阿母嗎?”
沈三三一臉懵登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自打生了這個糟心的孩子,她就再也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午覺了,這不,才剛瞇瞪了一會兒,綿綿又醒了,又來纏著她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小孩子有這么大的精神頭。
“鶯歌姨姨去給大家送解暑的綠豆湯了;木蘭姨姨還在帶著大家練武,綿綿說要跟她一起學習,她非說不需要綿綿學習,她會保護綿綿的,還說哪怕是自己沒命了,綿綿也會是安全的,她又說習武是非常辛苦的事兒,綿綿只需要幸福的做女公子就可以了...”
“她騙你的,她就是覺得你笨,教不會你才不讓你學的,你要是真的相信了,那你就是蠢蛋,嘿嘿嘿,小蠢蛋!”沈三三打斷她,還故意歪曲事實,就是為了讓綿綿去麻煩木蘭,趕緊離開自己的屋子,自己也好再睡一個回籠覺。
“才不是呢,木蘭姨姨又不是阿母!”小綿綿叉著自己像水桶一樣的腰,小鼻子氣的一開一合的,那小模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沈三三差點兒就被她的可愛外表給迷惑了,趕緊搖了搖自己的腦袋,讓自己從可愛的幻想中醒過來,“就算是這樣,那你作為縣令府的女公子,你阿父是憂國憂民的縣令,你作為她的女兒是不是應(yīng)該為她解憂呀?”
“那要如何解憂呢?”
沈三三嘴角掛起一絲詭異的笑容,果然小孩子就是好騙,才輕松兩句就上當了,馬上自己就能成功的把她趕走了,立刻乘勝追擊,“外面的天越來越熱了,你鶯歌姨姨是不是煮了綠豆湯給工人們喝,你知道為什么嗎?”
綿綿立刻高高舉起了自己的小胖手,“綿綿知道,綿綿知道,鶯歌姨姨跟綿綿說過的,現(xiàn)在天氣越來越熱,工人們很容易得熱病,這個病太嚴重了會致死的,綠豆湯是解暑的,所以她就會給工人們煮綠豆湯喝?!?br/>
“哎呀,太棒了!不愧是阿母親生的寶貝女兒,怎么這么厲害呢?”沈三三抱著綿綿親了又親,綿綿開心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沈三三怕她蹭自己衣服上,趕緊放了下來,還特意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那你覺得你阿父和衙役叔叔們辛不辛苦?還有他們每天也要在大街上跑來跑去抓賊累不累?會不會得熱病呢?作為你阿父最聽話懂事,也最寶貝的女兒,那你應(yīng)該做什么呢?”
綿綿動了動可愛的小腦子,“阿母說的對,是綿綿想的少了,阿父和衙役叔叔們每天為民請命,很辛苦的,我這就去庖廚找吳媼,讓她陪我一起去衙門里送綠豆湯。”
“哎呦,不愧是我女兒,連為民請命這種成語都會了,實在是太棒了,等你見了阿父一定要再說給她一遍,讓她也好好夸夸你。”
綿綿到底還是年齡小,沈三三兩句彩虹屁就把她吹跑了。
終于趕跑了小麻煩精,沈三三躺回自己超柔軟舒服的大床,抱著枕頭左翻翻,右翻翻,左滾滾,右滾滾,突然將枕頭一扔,“他媽的,睡不著了?!?br/>
突然想起剛才便宜女兒說的話,自己活了這么些年,還沒見過小貓模樣的蘭花呢,非得去看看不可。
沈三三可是行動派,心里怎么想,手上就要怎么做,腳步自然也要跟上,要去花房必定要路過庖廚,怕被小丫頭發(fā)現(xiàn),她特意躡手躡腳,悄悄摸摸的進了花房。
一進花房,芬芳撲鼻的花香味兒瞬間襲來,這小黃門果然有一手,雖然培育的這些新花還沒有開,可光從顏色、外形以及香味兒就能看出來絕非凡品,到時候等開放了自己又可以辦一個賞花宴,好好的推銷一下自己新交給班昭去寫的小說,以及最新款香味兒的花箋,還有帶時令花香的安心棉,一想到又能坐在金山上打滾兒,真是要多開心就有多開心,整個人激動的差點跳了起來。
突然聽到腳步聲,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竟然躲了起來,這明明是自己的府里,想必是躲綿綿躲習慣了,一下子竟然形成應(yīng)激反應(yīng)了,真是遭瘟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