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嘯寒只一思索便道:“謝名士名滿天下,名劍榜也是江湖共知。晚輩不才,也曾聽過?!?br/>
楚原贊許般地點了點頭,知道風嘯寒還有話說,也不插話。
“晚輩在臨南府曾有幸一睹名士風采,謝名士暢談名劍,更說起‘蛟分承影,雁落忘歸’之說,比評如今的承影與傳聞中的非魚劍,確是jing彩絕倫,如今想來猶如昨聞?!?br/>
風嘯寒暗道與其讓對方剝絲抽繭,還不如敞開來談,畢竟能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非魚總有一天要以真面目示人,何不以楚原之口為之?
“呵呵。我也曾聽謝名士高談闊論,涉及可遠遠不止名劍。”楚原像是陷入緬懷的情緒中,自顧自道。
風嘯寒心中卻犯嘀咕,照理說,楚原現(xiàn)在所談及之事該是非魚而非謝相。
正思索間,一個人出現(xiàn)在門外,朗聲道:“拜見師父。”說罷,又與風嘯寒以禮見過。
來人便是季秋信。
“秋信來啦。”楚原抬頭道,“今ri泛海林醫(yī)館沒客人么?怎地這么早便回來了?”
“醫(yī)館有師弟們把持著,理當沒有問題?!奔厩镄诺?,“徒兒聽說風少俠前來泛海別院,特意過來一見。不知師父與風少俠談論些什么,似乎很是愉悅呢?!?br/>
“也無甚事,不過談到謝名士所評名劍罷了?!背?。
風嘯寒卻暗道,不是談論著謝相么?難道楚原竟想透過徒弟來傳話?這么一想也對,否則又何必特意將他前來一事通知季秋信?而且竟將話題轉(zhuǎn)移到劍上。想是這么想,風嘯寒卻不反駁。
“原來如此,在下聽聞風嘯寒有一柄好劍,不知是否能容在下一觀?”季秋信問道。
風嘯寒沉思一會,楚原只當風嘯寒怕泄露神劍而有所思量也不催促。
“此劍乃是在下無意中所得。季兄既然感興趣,嘯寒這便獻丑了?!?br/>
說罷,風嘯寒從背后取下九節(jié)竹,抽出了非魚遞予季秋信。
季秋信接過非魚劍之后便開始賞玩起來,楚原也將注意力集中在劍身上。
“風少俠也太謙虛了。此劍重量適中,厚度剛好,立于刺、砍,劍身遍布金se,頗有高貴之氣,卻融種種天地至理于其中,更添不凡。劍紋錯落有致,顯是經(jīng)過特殊的鍛造。好劍!好劍哪!”季秋信感嘆著。
又是一陣賞玩后,將劍遞予坐在主位的楚原。
“師父,您看徒兒說得如何?”
楚原握劍而起,神se莊重。
“秋信說得不錯。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當是非魚劍無疑。絕非仿制品,是真真正正的神劍非魚!”楚原說到真真正正四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劍形可以仿造,不過劍魂與劍髓卻萬萬模仿不來的?!背又溃皢问沁@鳳尾劍柄就非人力所能仿造。相傳此乃慕容任鑄劍之時,曾想創(chuàng)新,以鳳尾之形鑄之,不過卻始終不能如愿,后機緣巧合下這劍柄天然形成的,大巧而工?!?br/>
鳳尾?難怪當初在臨南城府中望見九鳳的時候,握住非魚的手有些異樣!風嘯寒想到。
“前輩見識淵博,晚輩佩服?!憋L嘯寒道。
“不知嘯寒小侄何處尋得這神劍?”楚原詢問道。
“這……”風嘯寒臉露難se,此與自己的身世有關(guān),是萬不可向外人道出的。
“也罷,能得神劍也是你的機緣,老夫又何必多此一舉?!背姞钫f道,“沒想到老夫一把年紀了還執(zhí)迷這等事中,看來修為不夠啊?!?br/>
“前輩見諒,其中緣由與晚輩的身世有莫大關(guān)系,實在不宜道出?!?br/>
“原來此劍來由還有這層關(guān)系?!背?,“不怪你,不怪你。誰家沒有個秘密呢?哈哈。”
正逢下人來報,楚原吩咐后對風嘯寒道:“嘯寒小侄今夜就在此與老夫共進晚膳吧?!?br/>
見風嘯寒略顯猶豫,楚原接著道:“下人已在準備,總不能浪費了吧?”
“晚輩有幸與前輩同席,萬分榮幸。”
“哦,對了,秋信,你也留下吧。醫(yī)館那邊交由你師弟們便成?!?br/>
“是,師父?!?br/>
吃過晚飯之后,季秋信送風嘯寒到泛海別院門口。
“風少俠,在下有一事相請,不知能否答應?”季秋信突然開口道。
風嘯寒暗道,非魚暴露,果然事情接踵不斷。
“季兄請說!”
“常聞逍遙風嘯寒行俠仗義,武藝卓絕。在下希望能與風少俠切磋切磋。拜托。”
風嘯寒暗思:我倒是多慮了,并非所有人都對神劍有覬覦之心,我又怎可以眾人之心度所有人之腹?
“在下武功平平,當不起季兄如此謬贊?!?br/>
“風少俠又何必過謙。風少俠以一己之力獨闖孤咽寨,救出臨南城主的千金即墨暄,天下共知。”季秋信道,“在下常年居于古淵,未曾遠游,是以見識狹隘,如能與風少俠這等豪杰切磋,必可有一番新的認識,希望風少俠成全?!?br/>
風嘯寒哪里知季秋信是因楚原對他倍加推崇,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給楚原看。更重要的是,為了克服來自楚唯的恐懼。
風嘯寒見季秋信一番誠懇,也因自己長期只在南方一帶,對北方武林豪杰知之甚少,加之近來疏于對武功的修煉,遂答應此事。
“在下屆時將邀請古淵幾位頂尖好手?!?br/>
“嗯?”風嘯寒眉毛一挑,難道這季秋信想以車輪戰(zhàn)對付自己?
季秋信見狀,忙道:“風少俠別誤會,在下并無以多對少之意。到時風少俠也邀得幾位好手一并切磋。想來此次天下九頂齊聚,逍遙派應該也是jing英盡出。”
“好吧。”風嘯寒道,“五ri之后,在下再前來拜訪?!?br/>
“好!屆時在下恭迎大駕?!奔厩镄攀┒Y道。
風嘯寒走在路上,心中卻思考著適才的對話,夜景初上的當兒也沒有心思去欣賞。
逍遙派不知來了幾人?風嘯寒暗思,不過既然古淵此次是jing英盡出,逍遙派能否克敵制勝是一個難題。更何況,直到如今,古淵城尚未有逍遙派其他人的身影出現(xiàn),自己想找齊人也是一個問題。
單劍赴會?那未必太過狂妄了。不過眼下又怎么找到幫手?
風嘯寒的腦中突然浮現(xiàn)起兩個身影,古名飛以及那ri湖邊所遇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