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嵐覺得,這‘夕云殿’如何?”走在長街上,楚云夕低頭問著夏鳳嵐。
“比王府大氣幾分,”夏鳳嵐想了想說道,“只是,這里的人都畢恭畢敬的,鳳嵐總覺得,少了幾分溫暖。”
“我也這樣覺得?!背葡πα寺?,說道,“還是咱們的王府最好。”
“殿下,膳食已經(jīng)備下了?!卞\辭對兩人說道。
楚云夕點點頭,帶夏鳳嵐去了正殿。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部拿下去。”楚云夕蹙著眉頭,讓人把桌上的夏鳳嵐碰不得的,不喜歡的,全部撤了下去。
夏鳳嵐坐在一旁,心頭微暖,夕把她的所有喜好都記在心頭了呢。
“殿下,皇上醒了,龍顏震怒呢?!睋]退了前來稟報的下人,錦辭上前一步,低聲楚云夕身邊說道。
“御醫(yī)可是說了什么?”楚云夕挑了挑眉,手上動作不停,遞了碗湯給夏鳳嵐。
“御醫(yī)剛剛診斷,皇上是中毒了?!卞\辭說道。
“什么毒?”楚云夕問道。
見兩人正在專心商談,夏鳳嵐偷偷將湯內(nèi)的西芹挑了出來,放到一邊。
“鳳嵐,嗯?”楚云夕挑了挑眉,看向夏鳳嵐。
夏鳳嵐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將西芹吃下去。她挺討厭西芹的一股子中藥味的,偏偏楚云夕總是變著法子做給她吃。
楚云夕笑了笑,她只是覺得鳳嵐為難的樣子,煞是可愛,所以才在西芹這方面,格外為難她一下。
“繼續(xù)說吧?!背葡κ疽忮\辭繼續(xù)說下去。
“催化粉的毒?!卞\辭說道。催化粉雖不是劇毒,但是,若是吃下去了,會有加速衰老的功效。
“這可真是有趣了?!背葡戳斯醋旖?。凡是皇帝,誰不希望長生不老?加速衰老,可比直接給皇帝下毒,還要犯了皇帝的忌諱啊。
“可是吃飽了?”見夏鳳嵐放下碗筷,楚云夕問道。
夏鳳嵐點了點頭,也站起了身。
“那便好。”楚云夕站起身來,“雖我去毓秀宮吧,母后這招著實狠,不知麗妃要如何招架。”
“冬日天涼,給王妃多添幾個墊子?!背葡蕚滢I攆的侍女說道。
“夕,你處處替鳳嵐設(shè)想,就不怕寵壞了鳳嵐嗎?”夏鳳嵐微紅著臉頰,問道。
“那樣更好?!背葡υ谙镍P嵐臉頰上偷親一口,“這樣,你以后就離不開我了?!?br/>
夏鳳嵐臉頰上的紅暈,更加深了。
毓秀宮,一派嚴肅之色。宮中嬪妃,皇女都集中在了毓秀宮。
皇后坐在皇帝身邊,看著跪著的麗妃,眼底的得意不加掩飾。麗妃再聰明又如何,最后還不是敗在了她手上。
麗妃跪在地上,面色陰沉至極。皇后的計謀,一環(huán)接著一環(huán),她最近被夏府的事情攪亂了心神,一個不留神,居然就中了招。
“除了麗妃,可還有人拿了催化粉?”皇帝問著御醫(yī)首領(lǐng)。
“沒,沒有了?!庇t(yī)首領(lǐng)頂著壓力,顫顫巍巍說道,“麗妃將御藥房所有的催化粉都領(lǐng)走了?!敝皇撬麤]告訴皇帝,麗妃是一個時辰前,才讓人領(lǐng)走了所有的催化粉。而皇帝中的催化粉的毒,至少也有五日了。
“朕對你,一直寵愛有加,你居然敢如此暗害于朕!”皇帝盯著麗妃,只覺得一腔怒火憋在心口。邢王已經(jīng)成年,麗妃給他吃催化粉,莫不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早日即位?
“皇上,臣妾取走催化粉,只是為了讓皇上看到桃花盛開。臣妾絕無加害皇上的意思?;噬?,臣妾服侍您多年,臣妾是什么樣的性子,您還不知道嗎?臣妾寧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愿皇上受到半點傷害?!丙愬痤^,含情脈脈地看著皇帝,心中卻是暗恨不已,皇后這招,實在是太狠了,這事兒,已經(jīng)由不得她不承認了。她若是說桃花盛開不是她的手筆,豈不讓皇帝懷疑,她也是妖魅。
“整個宮里,就你拿走了所有的催化粉,你讓朕,如何相信你的清白?”皇帝冷冷看著麗妃。
“皇上,臣妾若是真想害皇上,豈會做的這樣明顯?”麗妃說道,“臣妾這樣做,不是擺明了告訴所有人,是臣妾下的手嗎?”
“麗妃妹妹聰慧過人,怎會不知道。就是因為太過明顯了,別人反而不會覺得是你做的。”皇后淡淡說道,“夕兒,你覺得呢?”皇后看向了楚云夕。
“兒臣,不知。”楚云夕低著頭,說道?;屎笥幸饫滤?,她卻偏偏不接洽。
皇后蹙了蹙眉頭,對楚云夕的回答十分不滿。
“麗妃,禁足毓秀宮?!睂弳栆魂嚕矝]別的結(jié)果,皇帝下令道,“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探視。”
“謹遵皇上圣旨。”在場眾人道。
出毓秀宮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了。
“小心腳下?!背葡μ嵝严镍P嵐道。
夏鳳嵐點了點頭,上了轎攆。
“今晚,母后可以睡個安穩(wěn)覺了?!被氐较υ频?,楚云夕讓人備了熱水。
“皇后精心準備了這么多,就只有禁足而已嗎?”夏鳳嵐問道。
楚云夕搖了搖頭,笑道:“只怕,明日,麗妃就能恢復(fù)自由身了。下毒一事,哪怕真的是麗妃做的,父皇也不能對麗妃如何的。”
“這是為何?”夏鳳嵐有些不解。
“麗妃身后還有右相和魏國公。朝堂和后宮,可是息息相關(guān)呢?!背葡Φ馈?br/>
夏鳳嵐垂了垂眸子。
“鳳嵐覺得,當皇帝不好?”感受到夏鳳嵐的沉默,楚云夕問道。
“太累,太復(fù)雜?!毕镍P嵐道。還有一點,若是皇帝,必定后宮無數(shù)人。那個時候,她夏鳳嵐,能心平氣和看著楚云夕和他人相愛嗎?光是想想,就覺得心底一陣刺痛。
“鳳嵐放心,我若是坐上了那個位置,偌大的后宮,我只要鳳嵐一個。”看出了夏鳳蘭心中所想,楚云夕許諾道。
夏鳳嵐輕“嗯”了一聲,不論將來如何,能得到楚云夕現(xiàn)在這樣一句保障,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可以了,已經(jīng)干了?!背葡μ肿柚沽讼镍P嵐的動作。
“這可不行,這邊還都是濕的呢?!毕镍P嵐拿開楚云夕的手,繼續(xù)拿干毛巾替楚云夕擦拭著頭發(fā),“濕著頭發(fā)睡覺,容易得頭風(fēng)?!?br/>
“鳳嵐,你可真賢惠?!背葡滟澚艘痪?。
夏鳳嵐微紅了臉頰,不吭聲,依舊專心擦拭著。
“時辰不早了,睡覺吧?!备杏X頭發(fā)干的差不多了,楚云夕摟著夏鳳嵐,直接躺到了床上。
“外衣,都還沒脫?!毕镍P嵐說道。
“那鳳嵐替我脫可好?!背葡ψ鹕韥?,雙手張開,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夏鳳嵐臉頰發(fā)燙,碰到楚云夕的瞬間,像是碰到了什么燙人的東西一般,立即抽回了手。
楚云夕眼底滿是笑意,她也不動,就這樣看著夏鳳嵐。
夏鳳嵐忍著羞澀,替楚云夕解開前方的扣子。明明想要快些解掉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手就變得笨拙了起來。扣子在胸前,夏鳳嵐解扣子的時候,總能觸碰到那一處的柔軟,夏鳳嵐只覺得,簡直要羞死人。
楚云夕勾了勾嘴角,趁夏鳳嵐認真解扣子的時候,一個用力,將夏鳳嵐整個壓倒在了床上。
夏鳳嵐驚呼一聲,從臉頰到耳根,全部紅透了。伸手推了推楚云夕,豈料,碰到了那一處的柔軟。偷偷看了那處一眼,楚云夕發(fā)育的比她好上太多,對比之下,夏鳳嵐略有些沮喪。
“可是摸夠了?”楚云夕低低的笑聲從上頭傳來,帶著別樣的磁性。
楚云夕一提醒,夏鳳嵐才發(fā)覺,她一時發(fā)呆,掌心,一直貼著那處。
“轟”的一聲,就連思路都被羞澀完全占據(jù)了。
夏鳳嵐飛速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掌心燙人的溫度,怎么都消不下去。
“收回去作甚?”楚云夕輕笑一聲,說道,“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想摸,我自然讓你摸個夠?!?br/>
夏鳳嵐瞪了楚云夕一眼,:“夕說這話,也不害臊。”含著水光的眸子,泛著別樣的光彩,特別的誘人。
“你我是夫妻,說些閨房樂事,為何要害臊?”楚云夕說著,解掉剩下的扣子,干脆利落脫掉了外衣,火紅色的肚兜露了出來。
熱情似火,夏鳳嵐不知怎么的,腦海中忽然間就冒出了這么一個詞,急忙瞥開視線,不讓發(fā)暈的頭腦繼續(xù)胡思亂想下去。
“鳳嵐,這樣很不公平?!背葡﹄p手撐在夏鳳嵐兩邊,身體壓得很低,夏鳳嵐能夠明顯感受到上方傳來的溫度。
“什么……不公平。”夏鳳嵐抿了抿唇,說道。
“只有我脫,不公平?!背葡φf道。
“那你,趕緊穿上便是?!毕镍P嵐說道,心中也期盼著楚云夕趕緊穿上衣服,這個樣子,實在讓人心亂不已。
“這可不行?!背葡πα诵Γf道,“我既然脫了一件,鳳嵐也得脫掉。”
“哪有這樣逼人的?!毕镍P嵐撇了撇嘴,說道。
“因為是鳳嵐啊?!背葡φf道。
無意間對上楚云夕的雙眸,漆黑的雙眸,只倒映著她一個人的身影,似是眸中無盡的柔情所勾引,夏鳳嵐不自覺的撫上了衣扣。待回過神來,已幾乎和楚云夕坦誠相待。兩人之貼合在一起,中間一層薄薄的布料,好像沒有一般。
夏鳳嵐只覺得面如火燒,如此境地,實在太過羞人,她著實不知該用何種態(tài)度對待了。
“睡覺!”楚云夕說著,從夏鳳嵐身上下來,卷起一邊的被子,背對她睡下了。
夏鳳嵐愣愣地看著背對她睡覺的楚云夕,就這樣?
為何,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的心底反而會有些失落了。
夏鳳嵐暗中斥責(zé)自己一聲,她究竟在期待些什么!
在夏鳳嵐看不到的地方,楚云夕勾了勾唇,不急,不急,慢慢來。
和楚云夕預(yù)料的一樣,翌日一早,毓秀宮隨便推了個人出去,頂了這個罪,麗妃的禁足也就解了。
“殿下,國師剛剛進御書房了?!卞\辭說道。
“很好?!背葡γ碱^微挑,說道,“本王的意思都告訴他了?”
“國師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殿下的意思?!卞\辭眸中含笑,說道。
約莫一個時辰,御書房又下了一道命令,以鍛煉邢王為名,把邢王送去了封地兩月。
楚云夕聽到這個消息,眼底的笑意越發(fā)的深了。
“夕好像很高興?”夏鳳嵐看向楚云夕,問道。
“我的兩個敵人,都已經(jīng)被排擠出了朝堂,我如何不高興?”楚云夕挑了挑眉頭,說道。
楚云夕一說,夏鳳嵐才發(fā)覺,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最后得利的,唯有楚云夕一人。
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的,不僅是夏鳳嵐一個人。
皇后聽到這個消息的一瞬間,面色難看了不少:“皇上,當真是這個旨意?”
“啟,啟稟皇后娘娘,是的?!卞\繡低著頭,說道。
“你可有打聽出國師和皇上說了什么?”皇后眉頭緊蹙。她明明吩咐國師告訴皇帝,朝堂略有偏頗之相,互相制衡,才能維持穩(wěn)定,好讓皇帝解除晉王的的禁足?;实墼醯模研贤跛妥吡?。
“皇上屏退了眾人,錦繡什么都沒有打聽出來?!卞\繡說道。
皇后食指輕輕敲著桌案,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娘娘,錦繡以為,這樣的結(jié)果,并無不妥?!卞\繡低聲說道,“邢王一走,便不能威脅晉王在朝堂上的地位了?!?br/>
“糊涂?!被屎笳f道,“你難道忘了,朝堂上,還剩一人嗎?”沒了晉王,邢王,朝堂還不她楚云夕說了算!
“景王再聰明,畢竟是女子。況且,她和晉王,怎么說,還有點姐弟情分,現(xiàn)在形勢,還是偏向娘娘一邊的。”錦繡說道。
“你不明白?!被屎髶]了揮手,讓錦繡下去了,“罷了,你先下去吧?!?br/>
待錦繡離去后,皇后坐在鳳位上,陷入了沉思。
她原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可是直到這一刻,她才發(fā)覺,她好像掉入了某人一開始就設(shè)好的局面里面了。
從私鹽開始,到傳言,再到催化粉的事情,楚云夕從頭到尾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可是細細想來,卻會發(fā)現(xiàn),楚云夕正在一步步把有威脅的人,踢出朝堂。先是晉王,然后便是邢王。
皇后的眸子越發(fā)的深了,她原以為,這個女兒只是變得叛逆,多了些小心思。然而事實卻明明白白告訴她,楚云夕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連她都能算計的可怕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