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陳輝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
“那你去沙發(fā)浴室餐桌窗臺抽吧,我跟冬哥玩游戲?!?br/>
陳輝現(xiàn)在有點同情舒冬,她怎么會是宋老板的對手?突然很后悔今天做得事,好像把小白兔扔進了大灰狼嘴里。
而舒冬,眼睛沒有太多的情緒,只平靜看著宋風,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了……都是成年人,那些字都認識也能聽懂。
倒沒有太生氣或者覺得被冒犯,舒冬第一反應竟然是,他怎么懂那么多?
拿出來煙,宋風笑著伸到舒冬面前,舒冬掃了一眼沒有反應,將目光又移到他臉上,兩個人不知道在僵持什么。
過了片刻,舒冬穿好衣服從位置上站起來,沒有再看宋風一眼。
“冬哥這么早就走?”陳輝看到舒冬從自己身邊離開,但宋老板卻沒動。
“嗯,改天再玩。”舒冬很快走到了柜臺,然后推開門出去了。
煙她沒動,宋風自己抽了一支點著,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門關上后,緩緩坐在了她剛剛離開的位置。
“不去送?”陳輝突然覺得氛圍有點不正常,剛剛不是挺好的,怎么忽然冷下來了,以及宋老板,浪過了不應該乘勝追擊繼續(xù)浪嗎?
“嗯?!?br/>
她走得匆忙,連電腦都沒來得及關,游戲也沒有退。宋風向窗外彈了彈煙灰,只看見她順著柳巷離開的背影,路燈下,她纖細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煙抽完了,人看不見了,宋風收回了視線,看著屏幕里她的游戲人物發(fā)呆。
回到家,舒冬洗了個澡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今天是年前最后一天上班,還有幾天就過年,往常這個時候張姨都會打電話讓她回去幫忙,打掃屋子或者買年貨,但今年卻一直沒有接到她的電話。
之前或許還做做表面工夫,但自從上次沒有借給她錢之后,連那些表面工夫也不愿意維持了。
張姨是個圓滑卻又很現(xiàn)實的人,她知道在舒冬這里得不到她想要的東西,所以也不再像以前那么殷勤,但她又不會做得太絕,凡事都給自己留了退路,萬一以后還用得著呢?
這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女人,舒冬之前年齡小拿她沒有辦法,即使知道她是什么樣的人,但舒冬始終覺得自己寄人籬下,從小就沒有說過一個“不”字……
直到俞知逸。
現(xiàn)在想起來,舒冬心里還是一陣一陣的疼,不是還喜歡他,而是對自己的可憐,為什么那么愚蠢……
但張姨這種各方面都處事圓滑的人,有一個明顯的弱點,那就是要面子。
沒有工作,家庭就是她的戰(zhàn)場,她很在意街坊鄰居和親戚對她的看法,她覺得自己凡事都可以做得滴水不露。
所以,上次舒冬拒絕她之后,她也有所收斂。自此她或許明白,舒冬再也不是小時候任她拿捏的小女孩了。
小的時候,雖然零花錢不多,但舒冬也會省錢偶爾為正宇買零食,工作拿到工資后更是如此,給他零花錢,給他買衣服,給他買吃的。
他們姐弟之間關系一直都很好,舒冬一直覺得在那個家,唯一讓她感到溫暖的就是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但直到那次張姨說,正宇外公生病了需要錢。
明明上一秒還心疼她工作不容易,讓她留著錢自己買衣服,但張姨的話說出來后,正宇也沉默了。
從那以后舒冬就明白了,凡事涉及到他們家的利益,她永遠都是個外人。
之前他們還經常打電話,而自從舒冬拒絕了張姨借錢那次,正宇的電話也少了,到現(xiàn)在幾乎沒有。
十五六歲的年紀,辨別是非好壞的能力并不強,家里人多念叨幾句可能在心里漸漸就信了。
房間里有暖氣,剛洗過澡全身都舒緩下來,舒冬看著電視有點困,沒過多久竟然蓋著毯子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睡意朦朧間舒冬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她立刻睜開眼睛坐了起來。
這么晚了會是誰?
一個女孩子住有許多方面需要注意,舒冬甚至從來不敢點外賣,更不要說晚上。
會是他嗎?
腦海里浮現(xiàn)出宋風的臉,但馬上又被舒冬否決了,他們這幾天有點尷尬,甚至連最初的關系都不如。
還不是很熟的時候,他會騎自行車在她身后跟著,而今天……舒冬知道,現(xiàn)在的局面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也承認,對于宋風她不討厭。
但僅此而已了。
他說得那些讓她很有壓迫感。
門鈴還在不間斷地響,舒冬緩慢地往門的方向去,心跳不自覺地加快,她隨手拿了個玻璃杯,緩緩靠近貓眼,那人靠得太近舒冬只看到了黑色衣服,但耳朵上的黑色耳釘忽然一閃而過……
舒冬長長舒了一口氣,打開了門。
“怎么才開門?”宋風身上散發(fā)著從室外帶來的寒氣,耳朵有點紅。
“誰知道是不是壞人?!笔娑址鲋T。
余光看到了她手上緊握的玻璃杯,宋風笑了:“那你看我像壞人嗎?”
舒冬說:“不像好人?!?br/>
宋風扯了扯嘴角,忽然低下頭,認真地注視著舒冬的眼睛:“那我先走了。”
眼睛里忽然沒了笑意,舒冬抬頭看著他,他的目光太盛,舒冬稍微移開了眼睛,只是扶著門的那只手指腹微微泛白。
他忽然過來敲門是做什么?不進來嗎……
空氣中只剩下沉默,宋風的視線沒有變過方向,是無聲的灼熱。
“好,路上小心?!边^了片刻舒冬抬頭,眼睛微動。
“嗯,晚安。”宋風又笑了,只不過眼睛里的光芒變得暗淡。
“晚安?!笔娑蚕牒退粯有Γ┯驳爻读顺蹲旖?。
樓道里電梯到了,宋風笑著跟舒冬揮了揮手,然后進了電梯。
但過了很久,舒冬都沒有關門,好像一場夢,剛才他真的來過嗎?為什么沒有問他這么晚了他來做什么?
舒冬緩緩關上門,但在門合上的那一刻,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舒服。
思緒有點恍惚,舒冬回到沙發(fā)上,電視里的聲音源源不斷往外擴散,但舒冬卻不知道在講什么。
余光掃過墻上的掛鐘,忽然發(fā)現(xiàn)已經凌晨十二點了,她睡了這么久嗎?
舒冬從茶幾上拿來手機,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她忽然愣住了……微信十七條未讀消息,宋風的兩個未接來電。
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舒冬輸入密碼解鎖手機,首先翻到宋風的對話框。
-21:46到家了嗎
-10:03嗯?
然后就是陳輝的信息,也是問她有沒有到家,舒冬看著那兩通未接來電,剛剛急促的敲門聲也浮現(xiàn)在耳邊,還有他凍紅的耳朵……
忽然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舒冬深吸了一口氣,她走到窗邊打開玻璃窗,冬天的寒氣瞬間涌進來,前后不到五分鐘,但樓下卻沒有一個身影……
舔了舔泛白起皮的嘴唇,舒冬手放在那通未接來電上,撥了過去。
手機里傳來一陣等待音,但舒冬并沒有想好要說什么。
“怎么了?”宋風接起電話。
凌晨時分的居民樓,黑漆漆的,偶爾有戶亮著燈,宋風搭電梯下來后坐在一張長椅上。
“回去了嗎?”舒冬沒有關窗戶,房間內的暖氣很快就被沖散了,她想讓自己清醒點。
“怎么,想我了?”往后靠在冰冷又很硬的椅子上,宋風很佩服自己,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自娛自樂。
聽見他隱隱的笑聲,舒冬靠著墻臉上也掛著淺笑:“剛剛睡著了,手機靜音沒聽到你電話?!?br/>
正往后靠著,宋風臉上的笑忽然凝滯……
她這是在向他解釋嗎?
凌晨的室外大約零下十幾度,臉凍得有點疼,宋風只能看見面前自己呼出的哈氣。
今天晚上她自己回去,宋風估算著時間她可能到家了,然后跟她發(fā)消息,沒人回,十幾分鐘后他又發(fā),還是沒人回,打了兩個電話依舊是無法接聽。
宋風以為她不愿意接自己電話,就讓陳輝問她,但還是沒人回。
內心漸漸變得不安,宋風騎著自行車直接來到她家里,按門鈴等著門開的那一分鐘,宋風很自責,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但是門開了,她好好地出現(xiàn)在門內。
那一刻,宋風懸在半空的心終于落回了原位,但轉瞬間心又往下沉了沉……她是真的不想接他的電話嗎?
從電梯里下來,宋風想冷靜一下,然后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喂?”舒冬看了眼手機又放在耳邊,他很久沒有說話,她以為信號斷了。
“舒冬。”宋風眼睛黑亮。
“嗯?”
“我在樓下,兩分鐘后給我開門?!?br/>
還沒反應過來他說了什么,電話已經掛斷了,舒冬看著手機屏幕愣了愣,他說他在樓下……
窗戶還沒關,舒冬遲鈍地往樓下看了看,但剛才分明沒有看見人影,然而就在舒冬往樓下看得瞬間,她聽到門鈴響了……
兩分鐘?
把手機扔到沙發(fā)上,舒冬走到門邊,然而門剛裂開一條縫,他就推門闖了進來。
“啊!”
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舒冬已經被他按到了墻上,瞬間被他身上的寒氣籠罩,以及耳邊全是他粗喘的呼吸……
和上次一樣的姿勢,宋風把舒冬逼在墻角,他勾了勾嘴角,看著她。
感情確實會讓人變得優(yōu)柔寡斷,變得勢弱不像自己,或者容易胡思亂想,但有些人骨子里的霸道和囂張是無法改變的,只要稍微給他點風,他就可以星火燎原。
比如宋風。
“兩個問題?!钡群粑晕⑵届o下來,宋風開口,“還喜歡俞知逸嗎?”
望著他紅紅的耳朵和發(fā)白的臉,舒冬沒有動:“不喜歡?!?br/>
“第二個?!彼物L笑著頓了頓,手扶在她瘦弱的肩頭,“不想交男朋友?還是不想交我這個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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