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江雨與母親來到大堂時,江父正坐在椅子上拿著報紙一遍又一遍的看著,眼角的褶皺重疊了起來,臉上始終掛著滿滿的笑容。
“老頭子,你笑什么呢?這么開心有啥喜事???”江母一見到江父便開口問,想著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就打算敷衍幾句,去繼續(xù)縫補衣服了,什么做到一半放到那兒總是不好的。江雨站在一旁望著父母。
江父聽到愛人的聲音起身將江母拉到身邊,指著手上的報紙興奮地說:“玉卿??!你快看這兒,快看?!?br/>
“什么呀!神神叨叨的?!苯附舆^江父手中的報紙,出來的語氣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天哪!這是真的嗎?”江母反反復(fù)復(fù)地將手中的報紙翻了幾遍,想要確定它的真假,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已經(jīng)被這種新聞騙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每次都懷著高興的心情去失落落而歸,如今看到真的消息反而不敢相信。很多時候假的多了,真的也就假了。
“是真的,是真的!”江父從江母手中拿過報紙,整整齊齊的疊好捧在手中,仿佛置于手中的不是一份幾個銅板的報紙而是這世間最無價的珍寶一般。
江雨看父母如此高興自然也禁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連忙問江母“娘,什么事呀?您倆這么高興?”
“兒啊??!兒??!”江母喜極而泣,泣不成聲。
相對于江母的喜極而泣江父倒是鎮(zhèn)定了許多。江父見江母高興地連一句話都說不清楚了,便親自開口替江母回答兒子的問題。
“孩子啊!日本人終于滾出中國了!”江父拍著自家兒子的肩膀,說著竟嗚嗚地哭了起來。
男兒流血不流淚,可到了家國存亡之時流血流淚都是平常事了。試想若是國家強大了還用得著他的子民流血流淚嗎?
江雨只覺得腦袋嗡嗡直響,一時間竟不知所措地呆呆發(fā)愣了。
什么?什么?日本人投降了!投降了!江雨心里簡直是高興地瘋掉了。幾個月前他還聽說,日本人的氣焰越發(fā)的囂張。日本人的野心自然是不僅僅是中國這片土地的,建立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也只是他計劃中的一小步罷了。日本人的或是雖然是太陽旗,卻絲毫沒有高高掛于天上的太陽的胸懷,反而貪婪無饜像極了一條散著邪惡氣息吐著長長血紅信子的大蟒蛇一般,躺在巨牛身邊吞著小山羊,一邊討好食草的巨牛一邊又暗地里用巨長的身體丈量著大它幾倍的巨牛的尺寸,散著幽暗光色的眸子緊緊地定著安安靜靜吃草的巨牛,想著某一天趁著這巨牛吃飽喝足后小憩的時間里,趁他不注意,一口將其吞掉。
江雨雖然自己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前往前線抗戰(zhàn)但對于前線的戰(zhàn)事他還是十分的憂心。他雖然忙于生計,最近老婆又懷了第2胎,已經(jīng)五月余。肚子越來越大,自然也得萬分小心。雖然母親也會幫忙照顧,洗衣做飯的。但江母同時還要照顧江父的生活,又是年過半百的人了,精力自然不如年輕人時時感到勞累。江雨不忍母親太過勞累又放不下衣媳婦太過辛苦,故而只能他自己選擇累一些。將原本在學(xué)校應(yīng)該完成的事情盡量都帶回家來處理。比如批改作業(yè)、處理一些不太復(fù)雜的文件、看看某同學(xué)老師來的信件稍帶回復(fù)一下以及他剛在做的備課這一類的事情放在家里來做是完全可以的。
江雨最近雖然忙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不可開交的。但他還是會抽空看看江父買來的報紙。江父十分有條理,看完的報紙一般不會亂扔掉,重要的會小心翼翼地剪下來,再用漿糊粘在一本廢棄無用的書上,而對于剪過剩下的他我絕不會隨意丟棄,而會將其收集起來。江雨是清楚父親的習(xí)慣的,也清楚父親放報紙的地方,故而每次一閑下來有點時間的時候他都會去將報紙尋來自己再仔細的看一遍,當然也包括貼在書上的了。
今天的報紙他還沒來得及看,一是因為工作還沒有完成,江雨做事向來一心一意,不會三心二意的沒做成這個,又去做那個。二則父親一回來報紙便沒有離手,又哪兒會到他手上呢。
而今聽到父親宣布的消息,本來還想著要是不是什么重要事情的話,他可能會隨便說幾句就立刻去準備第二天的課程了。但如今,這個消息的確是應(yīng)該普天同慶的了。
以往他面對街上日本人的刁難雖然覺得自己的人格收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氣的直接要火冒三丈直沖云霄了。但同時也對國民政府的不作為、國家的衰落感到十分地生氣和悲哀。有時甚至憎恨自己是個中國人。為什么自己是中國人呢?甚至有時候還在想為什么自己沒有生在古代國力強盛的年代呢?想一想,新文化運動之時,雖然極度批判古代社會,但同時無法否認的現(xiàn)實卻是古人過的比我們好得多,只少他們沒有失去對于國家的主權(quán),對于國土的控制,不是嗎?
其實大部分時候,許多人批判古代的各個方面,其實可能他們也不太懂這個無法真實感受的社會呢?很多人其實緊緊就是個跟屁蟲罷了,根本談不上什么具有獨立意識,往往更多的只是隨波逐流罷了。至于他們所遵從的真理、主義是什么他們似乎也不明白,當然當權(quán)者和煽動者是不會期望他們能夠明白的,他們希望的只是將被統(tǒng)治的人?。∫恢笨刂?、一直壓制。
其實我們只要用用腦子,仔細地想一想,從古至今“愚民政策”沒朝沒代都會有的。秦始皇的焚書坑儒、漢武帝的罷黜百家,獨尊儒術(shù)、甚至是盛世唐朝的個個方面無一沒有“愚民政策”的痕跡。統(tǒng)治者們往往為了統(tǒng)治就會需要這樣乖乖聽話、逆來順受的愚民。外來的佛教因何會在國內(nèi)根深蒂固,而且一度影響到內(nèi)部教派的地位呢?這無一不是因為統(tǒng)治的需要。統(tǒng)治者們需要的只是說東不敢往西,讓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奴隸罷了?哪兒有什么真正的自由與民主呢?
他們往往都會借著以民為本的幌子為自己的欲望服務(wù)著,其實再想想,這個世間又有誰不是被控制著呢?所謂的高層階級控制中層,中層孔子下層,而個人又不得不收到自己內(nèi)心的控制,無論是壞的還是好的,都是如此!雖然有許許多多的哲學(xué)家、社會學(xué)家們熟知這一點,但只要你處在人類社會之中,是個人,那么你就永遠也逃不開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