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沈白畢業(yè)前的前一周,秦司被自家老爹孫澤濤扔房里關起來了。
手機,電腦被沒收,落地窗上了鎖,門上了鎖,一天只有三餐供應。
孫澤濤說:“那個沈白這次鬧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就不要去找他了?!?br/>
奸污一個女學生,令女學生懷孕,后拋棄女學生,導致女學生跳樓自殺,吸毒。
秦司和沈白接觸,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作為父親的自己,都是一種巨大的損害。
然而秦司還沒收到系統(tǒng)第二個支線的任務,只要和沈白分手的任務沒亮,他就絕對不能提前和沈白分手。
他想方設法的要出去,最后絕食抗議。
兩天中沒有喝水,也沒有吃飯。
餓得奄奄一息的。
惹得孫澤濤動怒,親自動手強逼他吃下去,塞進去的被秦司全部倔強的吐了出來。
孫澤濤最后失去了耐心起身,“孫曜,我告訴你,離開沈白,你可以去找別的女人男人,我不會再阻攔你?!?br/>
秦司低著頭不說話。
孫澤濤繼續(xù)道:“你以前不是很喜歡蘭博基尼的最新款嗎,和沈白分手,我明天就買給你?!?br/>
秦司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他餓得臉頰蒼白,明顯瘦了兩圈,整個人呈現(xiàn)營養(yǎng)不良的狀態(tài),嘴唇也是干裂得裂開了口子。
“我要去見沈白……”他執(zhí)著的輕聲開口,聲音沙啞。
孫澤濤將飯碗往地上一甩,冷聲怒道:“你見他?你見他!孫曜我告訴你,你要是今天出了這個門去找那個沈白!我就和你斷絕父子關系!我是官場的人!你是我孫澤濤的兒子!接觸沈白那樣的人,你讓別人怎么看我孫家!”
秦司道:“我不管,我要去見他?!?br/>
孫澤濤氣得身體發(fā)抖,一腳狠狠踹在秦司的身上,“給我滾!滾!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兒子,給你的一切我都會收回來!滾出我的家!”
秦司知道孫澤濤是認真的,他好想哭著抱孫澤濤的大腿,爹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都收回去你兒子可怎么活??!
但是他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從地上爬起來,去找沈白去了。
他去了沈白租的房子,打開門的時候,看見房間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只有雪白的墻壁,和什么都沒有裝飾的窗。
少年一個人坐在角落,頭埋在膝蓋里,聽到門開的聲音,看也不看一眼,仿佛沒有察覺到似的,看起來像是被主人扔在垃圾堆里沒人要的流浪崽,趴在他身邊的布偶原本雪白的皮毛臟兮兮的一片,旁邊還有一個行李箱。
秦司走到他面前,低聲道,“寶貝兒……”
少年身子僵了一下。
秦司蹲下身,將他抱在懷里,輕聲沙啞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沈白終于抬起頭,原本死氣沉沉的目光有了些許亮光,“阿曜……”
秦司道:“是我?!?br/>
沈白說:“我以為你不要我了?!?br/>
“我在這里等了好久,等了好久……你都沒來……我以后你……不要我了……”
秦司瞬間心疼的不得了,“寶貝兒別哭,我來了,就再也不走了?!?br/>
其實還是要走的。
但是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額,想了想,還是算了吧。
他抱著沈白,問:“房間里的東西呢?”
“被房東全部扔了……房東讓我滾出去,我是偷偷把門弄壞了回來的。”
“我怕我一走,怕你到時候來找我,找不到我……”
他說得溫柔和乖巧,秦司聽得想哭。
不行,太煽情了。
他拉起沈白,沈白坐得太久,腿腳都麻木了,差點跌了一跤,好在秦司連忙扶住,“我們先離開這里。”
其實他也沒多少力氣了,畢竟是餓了兩天的人,來的時候身上的錢只夠打車。
兩人出去的時候布偶可憐兮兮的跟著。
秦司身上沒錢了,問沈白身上還有錢沒,沈白小聲道:“還有幾千塊錢。”
秦司說:“那我們先去吃一頓飯,然后再去找房子?!?br/>
他頓了一下,輕聲道:“我被趕出家門的,不是官二代富二代了,沒有房子,也沒有車,我什么都不會做,寶貝兒這樣的我你還愿意和我在一起嗎?”
沈白臉紅說:“我愿意。”
兩個人去了附近的羊肉粉店,吃了頓羊肉粉,秦司餓了兩天,吃了整整三碗,一邊吃一邊灌水,不復以往的貴公子優(yōu)雅形象。
沈白在他對面低著頭小口吃粉,看到他餓得不得了的樣子,把自己剩下的推到他面前,“阿曜,我吃不下了,你吃吧?!?br/>
秦司皺眉,眉頭一豎,“你吃,我飽了?!?br/>
沈白哦了一下,繼續(xù)吃。
吃完付了錢,兩人去銀行取了錢找房子,辛辛苦苦幾個小時,近的不能找,沈白會被認出,只能往遠的找。
最后找了一間比沈白原來租的房子還小的房子。
廁所是公用的,廚房是公用的,里面就空蕩蕩的四面墻壁,墻壁上還臟兮兮的,有些地方甚至裂開露處里面的磚頭,玻璃窗也是四分五裂用膠布粘起來的。
這家房東還養(yǎng)了一大堆雞鴨狗,吵得不行。
秦司的表情難看死了,他嫌棄的對房東道:“你們這個是什么房子??!爛成這么樣!”
房東嗑著瓜子靠著生銹的門,面無表情道:“我們家房子就這樣,你是租還是不租?你不租有的是人租,看見沒,隔壁兩間房,被一家人租了?!?br/>
她伸手一指,“左邊的,是夫妻住的,右邊的,是老太婆住的,你們看著辦,這房子租不租,隨意?!?br/>
秦司看起來像是氣得要罵人,可是沈白拉了拉他的衣角,“阿曜,我們找不到別的房子了?!?br/>
秦司狠狠吸了一口氣,把這口氣憋了下去,“租!怎么不租!一個月多少錢!”
房東往嘴里丟了一把瓜子嚼著,“價格便宜,一個月兩百。”
沈白睜大了眼睛,“這么貴……”
秦司是用慣了大錢的人,他心里覺著不貴,還挺便宜,但是既然寶貝兒說貴,那肯定就是貴了。
于是他跟著叫,“太貴了吧!”
房東眼睛斜斜一瞅,“京都的房子,你指望多便宜?一個月一百?九十?”
秦司看她這眼神不爽極了,擼起袖子就要打人,沈白連忙拉住他,“兩百就兩百,我們租了?!?br/>
他從包里摸出錢,抽出兩張給房東,房東接過揣兜里,將瓜子殼吐到外面,“那行,接下來你們自己弄吧?!?br/>
她轉身離開,哼著歌,肥胖的身體配著方便面頭,給人一種不舒服的觀感。
房東走后,沈白小聲道:“阿曜你坐著,我自己來弄?!?br/>
他打開行李箱,抽出一件衣服放在地上鋪著,“我那些之前被房東讓搬出去的東西被我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我現(xiàn)在去拿,你在這里等著?!?br/>
秦司拉住他,“這怎么可以!一起去!弄得我像小白臉似的!”
沈白眼睛濕潤了下,低低的應了。
于是兩個人回到原來的房東家,東西被沈白放在這個房子的背后,用釉子蓋了起來。
行李箱被沈白清空后帶了過來,兩人開始塞東西,來回幾趟,終于搬完了,不要的東西被沈白扔進垃圾桶。
搬好東西后開始整理房間,秦司看那個墻壁怎么看都不順眼,沈白看到他不喜歡,提議道:“不如我們出去買墻紙貼上吧,價格挺便宜的,貼上會好看許多?!?br/>
秦司說好。
兩個人又去買墻紙。
買的是天藍色,全部貼上之后好了很多,這個時候天已經黑了,別的東西來不及整理完,清理完地上的灰塵,沈白開始鋪床。
鋪好床后他輕聲道:“阿曜你先去洗澡吧?!?br/>
秦司說行,但是他不知道浴室在哪里,恰巧這個時候隔壁的那對夫妻和老人回來了,秦司就順便問了下。
女人笑瞇瞇給他指了一個方向,“沒浴室,要洗澡的話,自己熱水端去廁所或者自己房間洗就好了?!?br/>
秦司震驚的睜大眼睛,回到房間道:“我不洗了,將就著今天晚上吧?!?br/>
沈白哦了一下,鋪好床微笑道:“那阿曜你先睡,我把桌子擺上放電磁爐熱水,待會兒洗澡順便幫布偶洗了?!?br/>
秦司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臟兮兮喵嗚喵嗚叫得可憐的布偶,內心淚流滿面。
這個生活真是……過得心酸。
忙忙碌碌的一晚上過去,第二天秦司起床的時候,發(fā)現(xiàn)沈白已經布置好了。
他揉了揉額頭,沈白從門外進來,端著一盆水,“阿曜,你醒了,快起來洗臉,我去做飯?!?br/>
秦司嗯了一下,掀開被子起身。
他昨晚睡得實在不太好,外面雖然沒雞叫,但是狗叫得挺歡,半夜都是狗時而停時而續(xù)的叫聲,吵得人睡不著覺。
當然,更恐怖的還是隔壁那對夫妻中男人的呼嚕聲。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