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鬼地方,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見,不辨晝夜。陸子只能根據(jù)吃飯的頓數(shù)來計算時間。這樣過了大約三四天的樣子,陸子每天都躺在寒玉冰榻上,生活全部交由八字胡子留下來的下人照料。雖然傷口已經(jīng)不疼了,但是陸子感覺身體越來越疲乏無力,每天昏睡的時間也越來越長。有時候才醒過來用過飯,自己又昏睡過去了。陸子心中疑慮越來越重。
雖然那天八字胡子看起來很和善,但自己現(xiàn)在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地方躺著,傷是好的差不多了,身體卻越來越不對勁。問題是八字胡子此后再沒露過面,陸子有疑問也無人解答,而八字胡子吩咐留下來照料陸子起居的人,不管問什么都只會搖頭。這個八字胡子一定有問題。
如果那個女人在就好了,陸子昏昏沉沉之際想到。他盯著下人放在床腳的燈籠,眼神開始渙散。不行,又要睡了···
“??!好痛?。 标懽由焓治孀∽约旱念~頭。剛剛好像有什么在他額頭刺了一下,簡直痛到腦髓里去了。馬上就有一只手堵住他的嘴?!安灰?!是我?!?br/>
是那個神秘女人,陸子心頭狂跳。
他睜開眼看去,床腳燈籠的暗影只能映出身前的一條黑影。
“什么都不要問,把這個吃了,跟我走。”神秘女人輕聲說著,把什么喂到陸子嘴邊。好像是一粒藥丸,陸子毫不遲疑的吞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雖然對這女人一無所知,但是在那天女人壓住他肩膀時,手上傳遞過來的那種強硬合并溫柔的力度,令陸子心中對她充滿莫名的信任感。
也不知道這是什么藥丸,不一會兒陸子就感覺身體恢復(fù)了力量。看陸子可以下床走動了,神秘女人牽住陸子的手輕聲說:“跟我來,放輕腳步,小心不要驚動柳老鬼?!?br/>
柳老鬼?陸子心想應(yīng)該就是那八字胡子。他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這柳老鬼為什么要救他,又想對他做些什么。但總歸是不懷好意。
神秘女人仿佛有夜視的能力,在黑暗中通行無恙。前行了幾步,女人突然停下,似乎在摸索什么,接著是機械運轉(zhuǎn)的聲音,陸子感覺自己穿過了一道門。門外仍舊是黑漆漆的,神秘女人腳步不停,牽著陸子左轉(zhuǎn)右拐,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這地方好大,陸子感覺自己跟著神秘女人走了好久,還沒看到一絲光亮??諝庵型蝗欢嗔艘还沙睗耜幚涞奈兜?,越往前行,濕氣越重。沒走幾步,神秘女人就停住了腳步。陸子反應(yīng)不及,一下子撞在神秘女人身上。
“你會泅水嗎?”神秘女人突然開口問。
陸子還沉浸在神秘女人身上淡淡的香味中,一下子反應(yīng)不過來。泅水?是說游泳嗎?這個他好像真的不會。陸子老實的回答了。神秘女人輕嘆一口氣,陸子就看見身前亮起點點熒光,從神秘女人的指尖不斷鉆出,淡淡的藍(lán)色熒光像瀲滟的水光不斷擴(kuò)散,在陸子周身迅速結(jié)成一個橢圓。
陸子已經(jīng)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這不是神話電視里才有的情節(jié)嗎?難道自己已經(jīng)不在21世紀(jì)的人類世界了?!
就在陸子震驚的時候,神秘女人伸手一推,陸子毫無防備的向后倒摔進(jìn)水中。慘了,陸子馬上閉上了眼睛,不是跟她說了我不會游泳嗎?這下非得淹死不可。可是等了一會兒,好像并沒有預(yù)期中被水淹沒的感覺。陸子微微睜開眼睛,一片漆黑幽深的水中,自己就像一枚藍(lán)色的光繭,漂浮在其中。我的天吶~陸子心中驚嘆不已。他想起了語文課本上替龍女傳書的柳毅。
那個女人呢?陸子四處張望,就看見一團(tuán)黑影飛快的從光繭外掠過。然后停在光繭前面,似乎在牽引著光繭前進(jìn)。那一頭黑色的長發(fā)散落在水中,被幽幽的藍(lán)光映著,像柔韌的水草,又像華麗的匹緞,有說不出的飄逸美麗。剛剛陸子太過震驚,雖然有藍(lán)色熒光照亮神秘女人的臉,但他都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被女人推到了水中。這樣的女人,會有一張什么樣的面孔呢?陸子的好奇心噌噌的往上冒。
看著女人在水中靈動的身姿,好像一條人魚,仿佛水才是她原本仰以生息的地方。她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救我?陸子心中滿是疑惑。不過他唯一可以確定就是這個女人不會害他。
突然,女人開始加速游動,光繭隨著女人的身影游曳前行,越來越快,仿佛一顆流星。陸子不安起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陸子極盡目力向水里看去,才看到幽暗里的水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好多黝黑的小蛇,正追逐在自己身后。那些蛇本身就是黑色,混在昏暗的水里,幾乎無法察覺。最快的一些,幾乎已經(jīng)追到陸子腳邊。
糟了,被柳老鬼發(fā)現(xiàn)了。陸子心中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