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國內(nèi)恐怖題材電影, 雖然審核嚴(yán)格, 但是只要把最后的原因歸納到,是因為主角神經(jīng)不正常的幻想,那都可以拍。
這個劇組拍攝的是棟兇宅的故事, 男女主角是一對夫妻, 因為這棟房子價錢便宜, 他們哪怕察覺到不對勁, 卻還是僥幸的租了下來。
男女主角都是口碑不錯的新人,片酬不是很高, 導(dǎo)演很有想法, 為了能提升這部電影的質(zhì)感, 在細(xì)節(jié)上下功夫,道具做得很逼真。
張鑫帶著人走了一圈房子,他們來到道具間,林宛央指著桌子上的一個人偶, 開口問:“這是什么東西?”
張鑫看了眼,小心翼翼的問:“有什么問題嗎?這也是道具, 是女主角飾演的角色, 經(jīng)常會抱在懷里的東西。”
林宛央從來不會無端發(fā)問,姚暮立刻警醒了,他問:“這個東西很不對勁?”
林宛央扶著下巴點(diǎn)了點(diǎn)頭, 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直覺。
姚暮心里嘆了口氣, 為什么總是要在晚上做這些事?難道就不能挑一個陽氣很足的中午嗎?
他本來想走過去, 把拿起來,去突然頓住了腳步。
姚暮看到那個惟妙惟肖的人偶,睫毛動了下。
就在這個時候,有兩張符紙從他身邊飛過,就要打到那個人偶的時候,它突然從桌子上站了起來,然后它“咯咯咯”的笑著,從窗臺翻了下去。
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那陰森恐怖的笑聲回蕩在耳邊,讓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林央宛追過去,又望窗口扔了兩張符下去。
她探出頭往下看,就看到那個人偶從三樓被摔的手腳都分開了。
“跑了,隱藏的還挺好?!绷滞鹧肼柫寺柤绨蛘f,臉上倒沒有多少失望。
聽她說跑了,其他人這才敢靠近窗口往下看。
看到那個凄慘的人偶,眾人都覺得心里不舒服,以后怕是有了新的陰影。
張鑫哆哆嗦嗦的問:“這是怎么回事?我就知道有不干凈的東西,大師您一定要幫我??!”
猜測是猜測,但是真的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林宛央:“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過肯定不是好東西?!?br/>
也許它住在這棟房子里,可劇組哪怕打擾到了,也不是它出手傷人的理由。
就不說,這棟房子本來就是活人用的。
張鑫說:“您可不能因為他跑了就不管,要是以后再回來,鬧的更厲害,我們不是慘了?!?br/>
林宛央:“我沒有說不管,去吧那個人偶娃娃給我撿回來,我待會兒可以用得上?!?br/>
那個東西既然附在這個人偶身上,那就是雙方建立了聯(lián)系,她可以通過這個娃娃準(zhǔn)確召喚到對方。
張鑫聽了人的話,連忙點(diǎn)頭說好,他下了樓,靜距離看到那個人偶的殘肢,又一次被嚇住了,然后忍著膽怯把撿起來了。
不敢多看一眼,馬上拿上去給人。
“現(xiàn)在可以了嗎?”張鑫開口問。
林宛央:“還要再等等,要到12點(diǎn)?!?br/>
那是陰陽交匯的時候,陰氣最甚,這才能把躲起來的,叫出來,讓它太挨打?!?br/>
哪怕再如何苦大怨深,要去找仇人她也沒有好說的,但對陌生人下手就是不能忍了。
受害者的身份,并不是你變成施害者的原因。
劇組來的四五個人面面相覷,有人開口問,需不需要他們留下來幫忙,對方說不要的時候,幾個人明顯的松了口氣。
林宛央宛讓其他不相干的先回去,這個房間杵著太多的人,可能到時候會讓那個怨靈鉆空子附身,這樣就平白添了麻煩。
那些人見大師趕自己走,自然是求而不得!怕人反悔馬上就沒了影。
要不是導(dǎo)演要求來,他們才不會湊這個熱鬧!誰活的好好的,會嫌自己的命長?
張鑫猶豫了下問:“現(xiàn)在就剩下我們四個人,真的沒問題嗎?”
林宛央:“沒有。”
張鑫還是不放心,猶豫了下又問:“那既然這樣,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不如我也回去?!?br/>
林宛央看了人一眼:“我們沒有和那個東西打過交道,所以你最好還是別走?!?br/>
對方都這樣說了,張鑫也就沒多余的話,他在心里把漫天神佛都請了一遍,讓他們千萬要保佑自己平平安安的。
快到了十二點(diǎn),林宛央把那個破碎的娃娃粗糙拼了起來,他想了下說,“暮暮,你把你手遞給我?!?br/>
“???你這是要做什么……”姚暮雖然不解,卻習(xí)慣性的把手伸了出去。
林宛央不知道何時,手里藏了把袖珍的匕首,她扶著對方的手腕,在對方的拇指上壓了一下。
姚暮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她就已經(jīng)放開了手。
他就愣在了原地。
林宛央:“你包里有創(chuàng)可貼,把傷口貼好了,我怕你知道更覺得疼,所以沒提前說,借了你一滴血?!?br/>
那一滴血,正好滴在娃娃的額頭中間,紅艷艷的,像是點(diǎn)了美人痣。
要說是釣魚執(zhí)法,誰都沒有暮暮有吸引力了。
姚暮舉著貼好了創(chuàng)可貼的手,想了想問:“我這樣算不算工傷?”
趙羽汀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覺得是算的,不過你要馬上坐飛機(jī)回去,今天就要給師公看,不然明天就愈合了,這個工傷申請就不能通過了?!?br/>
姚暮:“……”
林宛央點(diǎn)了蠟燭,手里掐了訣,開始念召喚咒語。
張鑫抱住了胳膊,繼續(xù)在心里安慰自己,有這么多人,一定不會有事情的。
大師雖然年輕,但是老董說她十分厲害,剛才他也看到了對方露了一手,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一陣風(fēng)吹過來,地上的蠟燭熄滅了,只有遠(yuǎn)處的燈光,能把周圍的輪廓模模糊糊的照出來。
張鑫好不容易平復(fù)了些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來……來了嗎?
那個白天被摔的四肢分離的人偶娃娃,角度詭異的轉(zhuǎn)了轉(zhuǎn)頭,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它往前面沖去,發(fā)出來尖銳又刺耳的笑聲。
這棟樓空闊,回蕩的笑聲聽起來就更加詭異。
林宛央:“這是要過來挨打嗎?”
眾人:“……”
那個人偶張開嘴,姚暮這才看到,對方嘴里竟然有尖銳的牙齒,被咬到一口的滋味可想而知!
人偶的幾次進(jìn)攻,都被林宛央用劍輕輕的擋住了。
漸漸的,它也明白眼前的人并不好對付,又準(zhǔn)備像剛才那樣,故技重施的逃跑。
不過姚暮和趙羽汀在對方進(jìn)來后,把所有的門窗都貼上了符咒,今天自然是跑不掉的。
人偶的臉上,漸漸的出現(xiàn)了恐懼的神態(tài)。
它的一舉一動,非常像一個真正的人,這更讓人毛骨悚然。
躲在最后面的導(dǎo)演捂住了嘴巴,如果能把這一幕放到他的電影里,那票房一定會爆。
他的心從來沒有跳的這么快,這一幕,估計會讓黑暗里的電影院尖叫連連!
雖然說,可能過審有些難,畢竟哪怕是神經(jīng)病,也不可能想象力這么豐富!
在墻上到處蹦的人偶,被七星劍從后面一劍刺穿。
人偶哀嚎了兩聲,在地上撲騰了兩下,終于不動了。
四周又安靜了下來,林宛央掏出一張符扔過去。
那張符接觸到人偶的剎那,燃燒了起來,火光照亮了四周。
姚暮走過去,把房間里的燈打開。
張鑫看著地上,短短時間里已經(jīng)燒的一片漆黑的東西,心有余悸的問:“現(xiàn)在沒事了那?”
林宛央點(diǎn)了點(diǎn)頭。
張鑫覺得不可思議,他看著大師的眼睛都開始冒光了,這果然是高人!
“我能問一下,您現(xiàn)在的心情怎么樣,說不定會對我的創(chuàng)作,啟發(fā)新的靈感?!?br/>
林宛央還在猶豫,姚暮就已經(jīng)替人搶答了,這還用說,咱們林大師心里肯定是想,啊,殺鬼好爽!
其他人:“……”
林宛央咳嗽了聲,波瀾不驚的說:“人是萬物之靈,很多動物山精修煉,不過是為了能化人形,所以八字不硬的人,要避免在家里放太像人的玩偶?!?br/>
有的時候,你一眼看過去,覺得人偶好像在注視著自己,可能不會是錯覺。
因為它們像人,在機(jī)緣巧合下,會讓一些東西住進(jìn)去。
這和神像供請不當(dāng),會召來邪神鬼怪是一樣的。
張鑫瞪大了眼睛:“對!對的?劇組出車禍死的人,就是道具師,后面兩個出事住院的,也是劇組的場務(wù)和特效師,專門負(fù)責(zé)這些!”
他話音一頓,發(fā)愁的又說:“特效師都出事了,這要再找到合適的,難啊……”
林宛央問:“你們特效師的工資高嗎?”
張鑫也沒有多想,報出了一個數(shù)字。
林宛央聽完,對著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可以混個顧問當(dāng)一當(dāng)嗎?”
眾人:“……”
張鑫最先反應(yīng)過來,拍了下大腿,說自己求之不得。
大師比他見多識廣,一定會有好的靈感!
解決了這件事,眾人回到酒店,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diǎn)了。
因為問題出在玩偶身上,劇組隔天開始著重調(diào)查。
這個人偶是道具師從二手市場淘到的,然后查下去,發(fā)現(xiàn)這個人偶的主人,是跳樓死的。
她跳樓的時候,就抱著這個人偶,當(dāng)時人偶的衣服上都是血,不知道為什么被修復(fù)好,又給賣了出去。
那個女孩,本來也精神不正常,她是從接受治療的精神病院跳下去的。
林宛央聽完,覺得不太對,可能那個醫(yī)院問題很大。
按照道理來說,這個娃娃應(yīng)該會被處理掉,會不會是醫(yī)院的人,在第一時間把撿了起來。
而且那個跳樓死的姑娘,應(yīng)該不是玩偶的第一個主人,不然昨天晚上的怨靈,不會是那種狀態(tài),兇氣很重。
林宛央說:“姚暮,你要幫我查查,那個醫(yī)院有沒有問題。”
姚暮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其實(shí)也覺得不太對,聽到對方這樣說,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久病成醫(yī),他碰到這些事多了,自然也就會分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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