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就下意識地開始四下里尋找,修長的身軀在草叢里時隱時現(xiàn),兩只手似乎還在翻找是什么,吳奇在原地傻愣愣地站著,不知所措,心下里只有心疼了,海哥這是魔障了么?我可憐的海哥,他回頭去瞧那匹馬,卻忽然覺得有些異樣。
只見那馬在原地開始不停地打轉轉,似乎想要低吼卻謹慎著不敢發(fā)出聲音來,大尾巴似一把巨大的白刷子,正在起勁起左右搖擺,身子上的腱子肉正在不停地抖動,這是怎么回事,沒有人去招它,它為什么會有如此奇怪的反應?
吳奇走了過去,伸手去撫弄著馬背,那馬似乎稍稍安定了些,但緊接著就又不安起來,躲在吳奇的身后一個勁地往后退,吳奇很警覺地意識到,不好,這又是什么古怪出現(xiàn)的預兆不成回頭就大聲地喊起來:“海哥,海哥,你快回來,這里有問題,你聽見了嗎?海哥,快回來?!?br/>
聶?;ù藭r離得并不算遠,聽見呼喚立馬轉身就往回跑,剛跑到吳奇的身邊,眼前就出現(xiàn)了,出現(xiàn)的東西說實話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它了,那是一道水簾似的瀑布,就那么憑空地突然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水花飛濺,水聲四起,可是就在兩人都呆若木雞的當口,那瀑布又瞬間變成了一個清澈的小小潭井,一汪湛清碧綠的池水蕩漾著波紋似乎在朝他們招手,他們還沒有再次反應過來,那個深潭就消失了,眼前是條干凈極了的小溪,環(huán)繞著幾塊長滿青苔的石頭蜿蜒流過,嘩啦嘩啦的水聲就是吵醒聶海花的那個聲音,聶?;@得下巴都掉地上了,天哪,我寧可去見鬼呀,也不喜歡這么玩啊,額地神哪,別耍著人玩了好不好?老子服氣了成不?
聶海花的心思還沒落定,那眼前的潺潺流水就晃動起來,越來越劇烈,到最后竟然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是一片白花花的水花,但是這水花里卻漸漸地浮現(xiàn)出一張臉來,那是一張女人的臉,極美,美得不像是真的,似是雕刻出來的面龐是那么精致和完美,皮膚光滑細膩凍膏凝脂般滑嫩緊致,那些水花隨著這張臉的出現(xiàn)也在慢慢地變形,逐漸變成了一個女人的身軀,穿著極薄的白紗衣裙,裙裾飛揚,烏發(fā)飄舞,這是個絕色的美人兒,看得人一眼就能背過氣去,聶?;ê蛥瞧娲藭r就是這樣子的,被牢牢地釘在了地上那樣,大氣都出不來了。
只見那水花幻化成的白衣女子,飄飄然地向他們滑行了過來,身上帶著叮咚的水聲,仿佛那身體里面發(fā)出來的,聶?;^皮都要炸裂了,他悄悄地使勁攥住吳奇的手,發(fā)現(xiàn)他的小手正在哆嗦,趕緊用了用力,意思是,小奇,別怕啊,有我呢。見過的多了,還怕她不成,不就是一只水妖嘛?
那女子飄到近前,似乎并不急于開口,只是圍著他們轉了兩圈,不停地打眼觀察著,那眼神似乎把兩人都穿透了,直看到五臟六腑里去,她不緊不慢地轉悠完了,才慢慢在他倆眼前立定,抬起了一只手,聶?;ⅠR就伸手去摸自己的腰間,那是他雙刀盤繞的地方,只消一下就能抽出來,立即將著女子砍成兩截,可是那女子似乎看懂了他的動作,那沒有表情的臉忽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輕輕搖搖頭,聶海花就覺得有什么力道按壓在了那只抬起來的手上,使他再不能動作,而那女子在低頭的瞬間又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的情況,只見她抬起來的手忽而就朝兩人中間的空檔只一劃,聶海花死死拉住吳奇的手就被彈開了,吳奇和聶?;ǘ纪瑫r往后邊仰了一下,但是奇怪的是后邊似乎有什么溫柔地力量擋了一下,他們倆竟然都沒有摔倒。
不過這一切也都是瞬間發(fā)生的,聶?;ǜ咀霾怀稣5膽獙?,只能這么被人牽著鼻子耍弄,不禁有點惱了,那女子也不待他發(fā)作,就輕蔑地看了他倆一眼,旋即飄飛起來,擰著身子在半空中劃過幾道弧線,立即在半空中就出現(xiàn)了一個水洞,是那種深山里積水漫漫形成的水道,聶海花和吳奇正想著該干點什么,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道吸引了過去,跌跌撞撞地被吸進了那個水洞,就連他們的馬匹和行李都沒落下,一口氣全被吸走了,而那女子也隨即不見了蹤影。
等聶?;ㄓ朴菩艳D來的時候,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記得暈倒之前是有個詭異極了的女人襲擊了他們,而說起來慚愧的是,人家?guī)缀蹙蜎]有動手,他倆連武器都沒來不及拔出就莫名其妙地被打暈了,還是,怎么暈的,反正不重要了,兩個大男人也真是羞死了。
想到這里,他伸手就開始摸索起來,這里不是很亮堂,一時眼睛很迷茫,本來嘛,來前還處在一片光明里的,突然進了個黑洞,然后就是這個莫名的鬼府魅衙之所,看得清才怪呢。
他摸了半天,摸到了行李,摸到了吳奇的臉,接著就是一道濕漉漉的墻壁,哦,好了,看來不是什么鬼府了,那里總不會有這樣的墻壁吧,他安定了一下情緒,盤腿坐起來,調整著呼吸,然后就去看吳奇,見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趕緊趴在身邊,輕輕地晃動,同時沒發(fā)現(xiàn)什么傷口,這才放心地繼續(xù)叫醒他,吳奇也慢慢地坐了起來,疑惑地看著他,很不解地問:“海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們這是怎么了?被妖怪吞進肚子里了嗎?”
聶?;ㄠ坂鸵宦暰托α?,捏捏他的臉蛋,輕聲說:“小傻子,吞進肚子,我倆還能說話?你看看周圍,這應該是間囚室?!?br/>
吳奇感覺爬過去,手觸到墻體的時候,立即說道:“海哥,這里怎么這么潮濕,像是水泡過一樣,這墻上還有水流呢?”
兩個人都驚奇地開始了探索,這間屋子很小,兩個幾個轉身就把它全部摸清楚了,地上墻上,甚至頭上全是濕噠噠的水流,不停地往外滲著,那些水雖然有點煩人,地上聞起來清香甘冽,似乎能喝的樣子,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心說,管它呢,先喝幾口再說,就伸手去接那些流下來的水流,直等攢夠了一手心,就立即捧到嘴邊和起來,哎呀,這水確實好喝呀,或者干脆說他們從來就沒喝過這么好喝的水,當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了個水飽。
可是兩個人剛剛喝完水,滿意地打著水嗝,這小屋子突然就變了形,一下子像是一條長長的管道那般,幾個抽搐就把他們擠了出來,他們落地的一剎那,聶?;ǚ置骺匆娏艘粋€白皙的平展展的肚皮,在眼前一晃,就不見了。
他倆是骨碌著滾到地上的,頭碰到堅硬的地面,幾乎立即就暈過去了,可聶海花還是使勁掙扎著,抗拒著,他在這飛速的旋轉落地的當口還是,拿眼睛快速地瞟了一眼,一個高大的白色身影正在擰身微步,肚子上赫然的一個肚臍呈現(xiàn)在眼前,他一下子飛離了那肚臍的一刻,心中一陣惡心啊,他媽的,自己真的被人吞進了肚子不說,此時還從肚臍眼里被噴了出來,這是那門子邪魔功夫???怎么從來沒聽說過呀?
但是那白影子似乎不甘心,就在他們剛剛落地的時刻,就沖了過來,伸手就是一抓,一下子兩人就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給攥住了。
聶?;ū贿陌l(fā)暈,幾乎沒法呼吸,看看吳奇的情形也好不到哪里,就掙扎著想說話,可是,抬眼根本看不到人,只看見捏住自己和吳奇的那只大手,完了,這人一只手就這么大,捏死他倆就是分分鐘的事,還不要提他整個人有多大了。
聶?;]有猜錯,只見這個巨人,抓起他倆的同時就往嘴里塞,卻在即將被吞下去的一刻,被人大喝了一聲,“住手,你夠了,別一錯再錯?!?br/>
這聲音響過之后,那只大手就慢慢放下了,二人也被扔到了地上,那巨人似乎不情愿地看了他們一眼,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