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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
云璟被逼著趕鴨子上架,磨磨蹭蹭之后還是推開了那扇門。
門是裂紋玻璃鑲木材做的,透過去,能隱隱約約看到里面那道欣長的人影。
云璟深吸一口氣,雙腳剛踏進廚房她的腰便被傅少辰摟住了。
玻璃門此時還肆無忌憚地敞開著,云璟急得不行,想推開,結(jié)果傅少辰直接將她抱起來壓在墻壁上。
“傅少辰,你松開!”
云璟的聲音放得很低,卻帶了怒意。
從進屋到現(xiàn)在,她大概也算是明白了幾分,還侄子呢?
醫(yī)生姓章,他姓傅,算哪門子的侄子?
虧她之前還覺得他好,現(xiàn)在看來,一切都是男人的圈套。
傅少辰見她一副怒意橫生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眉:“不想看到我?嗯?”
云璟雙手撐著他的胸口,滿眼防備:“被你耍得團團轉(zhuǎn),我為什么想要看到你?”
“誰耍你?”
傅少辰微瞇起眼睛,眼神變得有些涼。
云璟也不怕他,把剛才的想法原原本本說了出來,因為憋屈,時不時咬一下唇。
說完之后她本以為傅少辰會放開她,結(jié)果男人挑了眉,一聲不吭就吻了下來。
咬著她的唇瓣,力度不輕不重,卻帶著他慣有的強勢。
云璟覺得傅少辰真是瘋了。
兩人現(xiàn)在在廚房,外面客廳里的人隨時都有可能進來,萬一被撞見該怎么辦?
想要掙扎,傅少辰卻輕輕松松扣住了她的手腕。
“傅少辰,你混蛋……”
“這就混蛋了?你還沒見過更混蛋的。”
懷里的女人從來不信任他,這讓傅少辰莫名惱怒。
手上的力度越發(fā)加重,扣得云璟生疼。
云璟手腕掙脫不了,只能順勢抬了腿想要去踢他。
結(jié)果一不小心,她就踢到了灶臺上擺放的盤子。
“砰!”
一聲脆響之后,白瓷盤子掉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聲音太大,客廳里正在聊天的兩人自然也是聽到了。
“怎么了?少辰,小璟,你們有沒有傷到?”
章建國一邊問,一邊快速朝廚房走來。
云瑩也是擔心,自然跟了上去。
而此時的云璟還被傅少辰抱在懷里,聽到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她都快崩潰了。
“傅少辰,我媽媽她……”
云瑩剛手術(shù),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刺激。
她終于在男人面前丟盔棄甲,原本一雙慍怒的眸子已變得驚慌失措,就像那個夜晚她躺在他身下哀求的模樣。
傅少辰微瞇著眸沉沉地看著她。
“怎么了?”
是章建國率先走進來。
傅少辰放開云璟,順手將冰箱門打開擋住她的半個身影:“我摔了個盤子。”
他淡淡地解釋。
章建國疑惑地看了一眼傅少辰,在他的身后云璟正靠在墻角,手里慌亂地抓過一把掃帚。
“小璟,傷到?jīng)]有?”
章建國不放心地問道。
“沒有,章伯伯,我挺好的?!?br/>
云璟朝著他勉強擠出一抹笑。
云瑩隨后進來,目光落在滿地的碎片上:“小璟,你也幫忙打掃打掃?!?br/>
……
云璟覺得自己剛才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浩劫,在章建國和云瑩回到客廳之后仍舊心有余悸。
清掃瓷片時,小腿不停打著顫。
傅少辰見她在自己面前張牙舞爪,在旁人面前卻是那副沒出息的樣兒,從背后摟過她的腰將她拉過來與自己對視:“怕什么?天塌下來還有我。”
語氣雖然有些發(fā)狠,卻多多少少帶著對她的縱容。
云璟微微一愣,然后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之前所有偽裝的堅強突然崩潰,卷翹的睫毛上很快染了氤氳,一雙眼睛紅紅的。
很久以前,陸承飛也這樣對她說過。
那是云璟還在上大學(xué)時,因為傳言她和陸承飛的師生戀情,學(xué)校打算將兩人通告處分。
云璟并不擔心自己的學(xué)業(yè),她急的是陸承飛的工作會因此受到牽連。
當時的陸承飛將她摟在懷里,修長的手指撩起她的長發(fā)安慰到:“小璟,你一個女人擔心什么,天塌下來還有我呢。”
時過境遷,那個承諾給她支撐的男人卻成了別人的丈夫。
而她自己卻被另一個男人逼入絕境無休止的欺負。
云璟想到這些,一時間便傷感不已。
傅少辰離她近在咫尺,很明顯能感覺到她的悲愴,更容易看得出她的眼神在透過自己想別的男人。
被當做替身,滋味不好受。
特別是像傅少辰這般孤傲又冷漠的男人。
僵持片刻,他單手挑起云璟的下巴,然后緩緩俯身貼近她的耳畔,聲音低沉卻帶了寒意:“云璟,以后再讓我看到你為他哭,信不信,我要了他的命?”
……
晚餐都是云璟做的。
五菜一湯,清淡又營養(yǎng)。
期間,傅少辰一直在廚房。
不過他并沒有幫忙,而在站在云璟的不遠處一根接一根不停地抽煙。
云璟即便是背對著他也能感受到他渾身散發(fā)出的冷意。
最后一個菜,爽口蝦仁,紅色蝦仁配綠色西芹,顏色格外漂亮。
云璟裝好盤準備端出去,手腕卻突然被傅少辰抓住了。
經(jīng)過之前的事情,云璟再沒和他說一句話,手腕被抓也不掙脫,只是抬了眸靜靜地看著他。
傅少辰掐滅指尖的煙,將盤子從她手里接過放到灶臺上。
“博同情?”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團紅艷的傷痕上面。
那是云璟在爆蝦仁的時候油濺到手背卻沒有及時處理造成的。
拇指大小一塊,襯著她瑩白的肌膚觸目驚心。
云璟此時很想一巴掌呼到他臉上。
她已經(jīng)盡量讓自己委曲求全了,結(jié)果人家還是處處挑刺,事事為難。
冷笑一聲,然后猛地用力甩開傅少辰的桎梏:“我讓你看了?”
傅少辰微瞇著眼睛將目光落到云璟的臉上,她今天照樣扎了一條馬尾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肌膚通透白皙,精致的五官無聲張揚著她的美麗,除卻她眉眼間的冷意和嘲諷,一切看起來都非常的好。
“我還有哪里沒看?嗯?”
傅少辰挑了眉,修長的手指從她的面頰一路向下,由鎖骨到胸口,再到腰,然后重新抓過她的手。
云璟漲紅了臉,和這個男人耍脾氣,到最后總是以她完敗作為結(jié)局。
“傅少辰,你神經(jīng)??!”
傅少辰對于她口頭上的抗議置之不理,拖著她去了水槽處。
水龍頭打開,冰冷的自來水淋到燙傷的位置終于緩解了那種火辣辣的疼痛感,身體騙不了人,云璟竟然沒有再掙脫的打算。
幾分鐘之后,傅少辰放開她,然后轉(zhuǎn)身離去。
此時,燙傷的疼痛緩解了很多,連帶著紅艷的顏色都淡了幾許。
云璟有些愣愣地出神。
一頓飯,食不知味,云瑩和章建國卻是很滿意的樣子。
特別是章建國,每一道菜都忍不住夸贊一番。
估計是因為老人家常年獨居,家里很少如此熱鬧。
傅少辰坐在云璟對面,細嚼慢咽,沉默不語。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結(jié)束,章建國卻提出讓傅少辰送云璟母女倆回去。
其實這是禮貌,也是人之常情,云璟沒吭聲。
云瑩推辭不過,只能順了章建國的意。
臨走,章建國給云瑩開了一張藥方,說是一周的量,下周看情況再重新開。
下周?
云璟聽到這個詞就覺得頭大。
……
回去的路上云璟和云瑩坐后排,傅少辰開車。
云瑩今天有些累了,畢竟剛手術(shù)不久整個下午聊天又耗費了很多精神,于是斜靠在云璟肩上閉目養(yǎng)神。
云璟扶著云瑩的腰,目光一直落在窗外,她不想看到自己眼前那道挺拔的背影。
車廂靜謐又帶了幾分壓抑。
駕駛室,傅少辰單手扶著方向盤,視線平時前方,一臉嚴肅沉寂的模樣。
云璟看著街邊一閃而過的風景在心里掰著手指頭數(shù)轉(zhuǎn)角的路口,還剩三個,兩個,一個。
終于到了芙蓉苑,她暗暗松了一口氣。
此時云瑩已經(jīng)睡著了,雖然她身體纖柔,但光憑云璟的力量也是抱不動的。
“媽!”
云璟輕輕拍了拍云瑩的肩。
云瑩恍惚地睜開眼:“到了?”
“嗯,到了,媽,我們下車吧?!?br/>
車里不知何時被傅少辰開著暖氣,溫暖如春,云璟怕云瑩剛睡醒下車出去會凍壞,于是脫下自己的羽絨外套給云瑩披上。
“這孩子!”
云瑩心疼云璟的細心,又想把外套還回去,母女倆正在推讓時,傅少辰開了駕駛室的車門,冷寒的視線往后視鏡淡淡一掃,隨即下了車。
云璟的車門是傅少辰開的。
對于他這個屈尊的行為云璟有些吃驚,卻并沒有表露出來,攙扶著云瑩準備往小區(qū)走,肩上卻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淡淡的煙草味混著須后水的清雅,瑩瑩繞繞在鼻息間。
云璟心里一沉,這男人,太大膽了吧。
當著云瑩的面如此肆無忌憚。
男人的衣服哪有隨隨便便披到人家女人身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