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應過來的瞬間,立刻操控著意識,朝著那團記憶包裹了過去。
心魔冷哼了一聲,卻也沒有擋住我的意識,我們兩個本來就是一體。他攔不住我。
記憶被意識吞噬,我看見了一段內(nèi)容,一段關(guān)于陰陽之氣的內(nèi)容。
這段話語,讓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邊的李非道忽然笑了起來,笑的聲音無比的爽朗。整個人,沒有怎么波動。就消失在了原地。
我怔然的感受著意識之中的法決。
這是一段,關(guān)于怎么真正的融合身體陰陽之氣的辦法。
陰陽之氣,有兩個靈,加上自己的身體,則是分成三份。
這些都是屬于一個人的東西,就是相當于三個身體。
一個靈魂,只能占據(jù)一個身體。即便是強行用意識操控兩個靈,也只能達到短暫的融合。意識不夠強大的人,瞬間就會被反噬。因為一個人,是不可能真的一心三用的。
而這個法子,名字叫做斬三尸。
三尸。指道教的三尸神。尸者,神主之意。道教認為人體有上中下三個丹田,每個地方,都有一個神識在內(nèi)。
天地無為,道無意無念,道之下,就有圣人。
斬三尸,將三個神識分散至身體,于兩個陰陽之氣的靈體之中。
這個法決里面,有一段話。
天地不仁,當萬物為芻狗,圣人不仁,當百姓為芻狗。此乃天之道。
而人之道。虛斬卻三尸,無善無惡,成就圣人之體。
我輩道修,以自身為修。背離天地之道。若非圣人之后自身成道,萬不能斬卻三尸,否則受天地誅殺,地府不進,輪回無門。
我怔然的感受著這個法決里面,關(guān)于三尸之后圣人的介紹,還有如何斬自己的三尸。
首先,需要找尋到自己的道,道念之中,會有心魔,將心魔克服之后,讓自身完整。
最后開始斬三尸,分出三神,融合陰陽之靈,再控制陰陽之靈體于身體完成融合,才能成就圣人。
重重的吐了一大口氣,我朝著道觀之外,之前光頭還有墨雪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
這個法子看起來是強大無比,可是其中的危險呢?
如果斬三尸失敗,或者是斬去其中一個神識之后,剩下的沒有辦法再斬,或者又是斬完三尸之后,沒有辦法完成融合。
恐怕都是致命的結(jié)果。
而在我面前的最大的一個困難,就是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
從最開始到現(xiàn)在,從最開始的孫噯的事情,一直到我認識了光頭。再到之后的師爺……一直到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我都是被逼迫著學習,被迫著前進的。
因為停下,就要死。
時間過的不長,我就回到了之前的地方,光頭還在抽煙,而墨雪,則是閉目坐在原地,一直在思考著什么事情。
我坐在光頭的對面,光頭問我怎么樣了。我搖了搖頭說:“李非道,并沒有殺人,奴象天也沒有如同我們想象的那樣,李非道趕走了道教的弟子,用另外一種方式,在道觀里面?zhèn)鞯?。?br/>
我把李非道的事情,給光頭仔細的說了一遍。
光頭搖頭說:“天下如此之大,李非道這個方式,是影響不了整個道教的。”
我嘆了口氣說:“可李非道不會死,而且他說的那些,連我都能夠影響。那些普通人,更加不用多說。假以時日,整個道教遲早會被他影響?!?br/>
光頭皺眉說:“我們管不了,只要收回臟袍和卷軸,就不用干涉這件事兒?!?br/>
我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問光頭說:“光頭,你知道你的道么?”
光頭嘆了口氣說:“我從出生之日開始,就在臟鬼道,從小到大,接受的就是臟鬼道的恩惠,所以我這一生,不會讓臟鬼道斷送在我的手中,這應該就是你想要問的,我的道的意思?!?br/>
我看了墨雪一眼,皺眉說:“墨雪的道,就是守衛(wèi)臟鬼道?”
光頭點頭。
而看著茶杯,里面的茶水已經(jīng)完全涼了,我依舊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么。
光頭抽了一口煙說:“我要去找奴象天?,F(xiàn)在奴象天想要入世,來消除身體之中的怨念戾氣的話,肯定不會動手。我要和她交涉??纯茨懿荒馨雅K袍要回來?!?br/>
光頭說完之后,朝著茶館外面快步走去,墨雪悄無聲息的跟在了光頭的身后。
我一直坐在原地,并沒有跟上去光頭。
我不知道我的道是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身前,坐下來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女人,年紀明顯不小了,整張臉上,全部都是褶皺。
分明就是一個老太太的模樣??墒俏以趺纯炊加X得,這個女人最多不超過三十歲。
我抬頭,問她有什么事情。
女人笑著看著我,手中忽然取出來了一把匕首,朝著我就扎了過來!
我面色驟變,猛的抬起手,一把就擋住了匕首!
整個人從座椅上面站了起來,快步的朝著后面退了兩步!
這個女人,沒有停頓,直接就朝著桌子上面翻了過來!手中又抓出來了好幾把匕首,朝著我的脖子的位置,猛的刺過來!
我冷哼一聲,快速的閃避。
整個茶館里面的人被嚇得不輕,還有人大喊著報警!
那個女人,眼中全部都是怨毒,她忽然看著我獰笑,笑著的瞬間,一個魂魄,從她的身體里面一下子就脫離了出來!
這是一個年輕的女人容貌。她怨毒的看著我,朝著我沖過來!
我皺眉,手里面瞬間抓起來了一張納魂符,女人沖過來的瞬間,就被我收進了納魂符之內(nèi)。
我感覺這個魂魄,有些不對,納魂符開始劇烈的顫動,甚至就像要破裂了一樣。
我意識一凝,一道陰陽之氣,灌入了納魂符之內(nèi),才將這個破損完全壓制了下來。
這個女人的容貌,也喚起了我的一點點記憶。
當時和復生之后的蠟尸交手的畫面,再次在我的腦海之中出現(xiàn)。
這個女人,就是當時收養(yǎng)了蠟尸的那個人。
她當時最多二十多歲,現(xiàn)在外貌,竟然已經(jīng)到了這個模樣。
屋子里面人被嚇得不輕,大喊著死了人,還有人報了警。
這個茶館里面,是有監(jiān)控的,而且在場的人都是目擊證人,警察來了之后,調(diào)取了監(jiān)控記錄,再在現(xiàn)場的人錄了口供之后,基本上確定我和這個女人的死無關(guān)了。
不過還是要求我跟著派出所做了口供和調(diào)查。
我沒有反抗,而是一邊走,一邊注意身邊的位置。來貞雙亡。
女人竟然在這個時候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
她并不是來殺我的,而是蠟尸過來下的一封書信,用來告訴我。
他已經(jīng)來找我了。
我心里面有些嘆息,這個蠟尸,已經(jīng)不是我的對手了,極致的先天陰陽,蠟尸只是普通的先天陰陽,這個差距,就如同當時我對他的差距一樣。
我一直到現(xiàn)在,都在不停的回憶著關(guān)于李非道給我說的道的事情。
我怎么都找不到我自己的道。
派出所里面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到了下午四點多。
我忘了之前那個茶館的位置,準備給光頭打電話的時候。
從遠處的位置,看見一個人在看我。
我的第六感,到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格外的敏銳的程度。
猛的抬起頭來,卻看見了一個黑色的背影,正在快速的遠離!
我朝著黑影徑直的追了過去!一直追到了一條熱鬧的街道的時候,那個身影才停了下來。
她緩慢的轉(zhuǎn)身,是一張熟悉的臉。
寒玉,看著我。
不過有些不對勁。
寒玉身上的陰陽之氣,給我的感覺是普通的先天陰陽,并不是極致。
她和我陰陽交合之后,應該和我一樣,是極致先天陰陽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