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北從衛(wèi)生間出來,一時有些迷糊,這是拐角的一處,東西兩個方向,建筑一樣,花木也一樣。那自己到底是從那邊過來的呢?大概是因為剛才喝的白酒,后勁太大,不僅頭有些暈,連意識都有些不清楚,她心里暗暗著急,得趕緊回去才好呀!
林長海有些不痛快,本來被拉出來吃飯,這老小子一臉曖昧的說要給自己驚喜,可這哪里是驚喜,分明是驚嚇!自己雖然在玩女人上有點過度,大的小的,老的少的,葷素不忌,但自己可從來不玩人妖呀!那玩意天天吃藥,誰知道有沒有艾滋?出來玩怎么樣都不過分,可至少得干凈吧!不然可就自己把自己玩死咯……
他罵罵咧咧的從洗手間出來,打算直接去新找的小蜜那里,那小丫頭,水水嫩嫩,主要還會撒嬌,這一嗲起來自己渾身都酥了。
林曉北走了半天,十分確定自己這是真的迷路了。她靠在長廊的柱子上,想等一下,如果有服務(wù)員經(jīng)過這里,讓他帶自己去包間。
林長海側(cè)眼瞄了瞄靠在柱子旁的女子,看著身形,身材也是極好,這露在裙子外的皮膚,白嫩晶瑩,真是不錯。咦,這女的有點眼熟?。∵@是林向北吧?
“林小姐?”
林曉北抬頭一看,林長海光禿禿的腦門泛著一層油光,廊角的燈光一照,顯得有些惡心。她笑了笑,還是先走吧。
“哎!林小姐,我送你回去吧,女孩子這么晚一個人回去不安全的吧?”林長海自來熟的想過去扶著她。其實是他誤會了,他知道這條路是通向出口的,就以為林曉北站這是打算離開。
林曉北有些無奈,她使勁想從他胳膊里把手臂拽出來,可林長海手臂似鐵鉗一般,死攥住她的手臂?!傲挚?,我和您不順路,我和男朋友一起來的?!?br/>
林長海笑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閃,“哦?林小姐男友是做什么工作的?”
“銷售。林總,我真的該走了,他們該著急了。”林曉北想轉(zhuǎn)身回去,可林長海的手還是攥著自己的手臂。
“曉北,你這么漂亮,找什么銷售員呀?這女人辛辛苦苦伺候男人一生,那可就毀了!還不如找個男人跟個幾年,這錢也有了,人也沒老,到時再挑個好的,就不是男人養(yǎng)你,可就是你養(yǎng)男人了?!彼Φ亩⒅謺员保肟纯此袥]有動容的樣子,這女人只要有一點愛錢,那就極容易上鉤。都是苦哈哈打工的,去幾次高檔場所,再給買幾個包包,肯定乖乖到手。
林曉北此刻已是氣急,這個老色鬼,真是仗著幾毛臭錢就滿嘴噴糞。她深吸一口氣,在這樣的地方自己一個人,還是要小心,全身而退最重要。
路遙一路焦急找來,曉北這一出來就半個小時沒見影,這是怎么回事?難道酒勁上頭了?他遠(yuǎn)遠(yuǎn)看到曉北被一個男人拉住,那男人身形粗壯,拉扯著她的胳膊。他身上的血液猛地一起沖向頭頂,剛剛喝下去的酒精此刻都化為身體里的憤怒。他還沒走近,手已經(jīng)伸出去,抓住他攥人的手,另一只手已握成拳頭揮了過去。
“哎吆!”林長海的呼喊聲還沒說完,一只拳頭已迎面砸了過來。他瞪眼一看,“路遙?!”
路遙的第二拳已來到他的臉前,卻被他側(cè)頭躲了過去。他看了看這個膽大的老男人,這不是林長海嗎?“林伯伯?”
林曉北此刻的酒已醒了大半,一見路遙住手,趕緊沖過來檢查他的手?!澳銈冋J(rèn)識?”
“路遙,這是?”林長??纯戳謺员薄?br/>
“我女朋友!不知道林伯伯有什么話想對她說?”路遙將林曉北護(hù)在一旁,他一直知道這位伯伯的私生活有些不檢點,而且自己的小舅媽就是他介紹給舅舅的,可實在沒想到自己女朋友今天竟然被他調(diào)戲了!
“你們認(rèn)識?”林曉北驚訝地看著他們,路遙這么正派的一個人怎么會和他認(rèn)識?
“呵呵……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rèn)識一家人了!”林長海尷尬一笑,他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自己和侯國安可是拜把子的兄弟,這事可不能讓他知道,不然他非得跟自己急不可。
“林向北,你告訴路遙,我是不是就扶著你,我可沒打算對你怎么樣?!绷珠L??粗愤b怒不可揭的樣子,立馬轉(zhuǎn)頭對林曉北說。
林曉北有些驚訝,原來這老貨連自己的名字都沒弄清楚??蛇@路遙和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林長海這人自己也有所耳聞,怎么說也是本城數(shù)得上的企業(yè)家,不至于這么怕一個毛頭小子吧?
“哎!林小姐,你倒是快說呀!”他狠狠瞪了林曉北一眼,轉(zhuǎn)身又對路遙說:“路遙,你可是知道林伯伯的,我這又不是缺女人的人,怎么會見到一個就朝上撲呢!”
路遙緊盯著林小北,他攥緊拳頭,真想將這一拳打在他的臉上,可曉北這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長海無奈的看著僵持沉默的兩人,這兩人這是怎么了?“路遙,你可千萬不要告訴你舅!還有林向北,今天都是誤會一場,可不要向公司的人提起。改天我請你們吃飯,我就先走了?!彼燠E社會幾十年,什么場面沒見過,知道這可矛盾的中心點已經(jīng)轉(zhuǎn)移,自己這□□,還是立馬腳底抹油吧。
林曉北突然覺得自己好似不認(rèn)識路遙,他怎么露出這么尷尬,為難的神情?她一字一句問道:“誰是你舅舅?”
路遙聲音干澀的說:“侯國安?!?br/>
“好!路遙你真好!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在你舅公司的?”林曉北此刻的神情已經(jīng)披上冷霜,原來他才是真正的皇親國戚。
“兩個月前?!绷謺员毙θ菀褣焐铣爸S,真是好呀!竟然瞞了自己這么久,這是在怕什么?又隱藏什么?罷了罷了,她閉了閉眼睛:“梁薇,是什么人?”
“我同事?!?br/>
林曉北神色冷然,含笑的看著路遙。
路遙看著她嘴角嘲諷的笑容和眼里不再信任的眼神,內(nèi)心一陣酸澀,我媽的員工?!?br/>
林曉北聽完這句轉(zhuǎn)身就走,路遙伸出一半的手僵垂在那里。她想起第一次見他時,扶起自己的那雙手;再見時他開著的那輛邁巴赫,原來一直是自己癡了。明明是一個鑲了鉆的富二代,自己還硬生生想成了奮斗型的吊絲男青年。
路遙這下真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他扶著一旁的柱子,腦子里亂糟糟的,不知道曉北會不會原諒自己,剛開始只是覺得好玩,后來卻是張不開口,怕她以為自己欺騙他。都怨自己,如果早點說出來就不會有這些誤會!他猛然驚醒,曉北怎么回去?他拔腿便沖了出去,追著路跑了幾千米,卻一無所獲,最后跌坐在路邊。
林曉北一路跑出姝思園,攔了一輛的車就上去。
司機看著這個上車就哭女孩,“姑娘,你這是打算去哪里呀?”
林曉北擦著眼淚說:“信陽路,幸福家園小區(qū)?!?br/>
“姑娘有什么想不開的?這人啊,就要看開點,沒有什么過不去的坎?!彼緳C真怕這姑娘想不開,所幸這女的還知道回家,自己還拉過直接跳海的乘客。其實這人呀,有時候鉆進(jìn)牛角尖走不出來,就容易做傻事,可事后想想,那些事哪有活著重要!
林曉北邊擦眼淚邊點頭,就這樣回家的話,少不得要被媽媽說,她翻了翻手機,真像個孤家寡人,閨女和姐姐都各有歸宿,自己貿(mào)然過去會不會打擾人家?
“姑娘,到了?!彼緳C將車停下,看著猶豫不定的林曉北。
林曉北恍然驚覺,自己的包落在姝思園了,她尷尬的瞅著司機,“師傅,麻煩你將車開到,清源街道玫瑰園小區(qū)?!彼o左寧打起電話,朝蕊家里有孩子,實在不忍心去麻煩她。
“喂,曉北,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了?”左寧涂著腳趾甲,高興的說。這丫頭自從談戀愛,她們這些閨蜜就再也沒聚過。
“寧寧,我去你家住一晚行嗎?”林曉北忍著淚意說。
“好呀!讓侯光磊去睡次臥,咱們一起睡?!弊髮幮睦镫m然咯噔一下,但還是打算等曉北來了,再問問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那你一會出來接我吧,我身上沒帶錢包?!?br/>
左寧聽到這話,壓住心里想說的話,只回了一個好字。
飛逝的燈海在不斷倒退,林曉北整個心里亂糟糟的,手機里已經(jīng)堆積了無數(shù)的短信。路遙幾乎每半分鐘就發(fā)過來一條,她低頭想刪又有些不舍的,眼里的淚水一滴滴落在手機上。模糊了屏幕、模糊了自己的心。
“親愛的聽眾朋友,下面這位朋友點播了一首《你這該死的溫柔》,現(xiàn)在讓我們一起來聽一下:
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后
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讓我們走完這一次完美的結(jié)局
好像當(dāng)初的約定愛著對方一直到老
問自己愛情的游戲還有沒有規(guī)則
要怎么面對著問題說沒問題
心里在流淚騙自己
可是你卻對我說
說好淚不流
緣份已盡的時候
你不再要借口
風(fēng)停了雨頓了
你一定要走
我還站在記憶里
在感受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后
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Iputitdononmylife
ThatIloveyoufromthebottomofmyheart
Causeyoutheseetestthingeverinmylife
IcrySomanytimes
Eversincethenightyoueregone
說好從此后
說好淚不流
緣份已盡的時候
你不再要借口
風(fēng)停了雨頓了
你一定要走
我還站在記憶里
在感受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后
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心在痛淚在流
就在和你說分手以后
想忘記已不能夠
你這該死的溫柔
讓我止不住顫抖
哪怕有再多的借口
我都無法再去牽你的手
哦..哦~
牽你的手
牽你的手
林曉北靜靜靠在車窗上,涼涼的玻璃抵在自己的額角,她想:上天,如果可以軟弱,那就讓我軟弱一次。其實長這么大,哪里沒受過欺辱,哪里沒受過欺騙,可就受不得他一點點的欺瞞!自己對誰都可以寬容,可以一笑而過,可以不放在心上,唯獨對他,斤斤計較,點滴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