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木天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四周,眼眸中滿是警惕之色,他雙腳輕輕地踩在厚厚的落葉上,發(fā)出沙沙的輕響。這里的樹葉落下來就堆在地面上,漸漸地腐蝕而去,有的還沒有腐蝕,就堆在那里,人走上去軟軟的,像是走在什么兇獸的身體一般。在那厚厚的樹葉下面,也不定會忽然躥出一頭兇獸來。他走得心翼翼,生怕聲音大一點,就把那些靈獸引來。
靈獸山脈當中的樹木格外高大,每棵樹木至少有兩人合抱般粗,有的甚至要五個人合抱,那粗壯的樹干虬結著扎住地面之下,也不知道已經(jīng)生長了多少年。
這是一片古老的山脈,從很久很久以前,這些樹木就已經(jīng)生長在這里了。那時,也許還沒有香蕓鎮(zhèn)這個村鎮(zhèn)呢。
頭頂繁茂的枝葉密密地連在一起,幾乎將整個天空都給遮住了。巴掌大的葉子簇擁在一起,擋住了天空上傾灑下來的熾烈的陽光。樹林間也顯得幽暗暗的,甚至有些陰森恐怖。稀稀疏疏的陽光從樹葉縫隙間飄落下來,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金色的光斑,像是灑落一地的金幣。
夏木天望著那從枝葉間投射下來的細光束,他伸出手在光柱間來回掃著,覺得如夢似幻。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地深入了山脈,山脈中的嘯音越來越大,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碰見成群的靈獸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他不敢想那個畫面,目光掃視著四周,聽著那凄厲無比的嘯音,他辨別著方向,朝著嘯音微弱的地方走去。
就算打不過,那還不能躲嗎?
他啃了一從家中帶來的干糧,手中卻時刻緊握著鐮刀,目光也不敢松懈地望向四周,一有一丁點動靜,他就停下腳步,盯著聲音傳來的那個方向許久,見沒有動靜時,才又謹慎地向前走去。
靈獸山脈邊緣地帶很少有著靈獸出沒,加上那些修靈之人會來此處獵殺靈獸,那些靈獸也都是往山脈深處躲去了,所以夏木天一路上倒也沒有遇見什么靈獸。一路上,倒是有驚無險。
不過,雖沒有靈獸,但卻是有著一些兇獸游蕩在這片區(qū)域,兇獸比靈獸低一個等級,并不能通過修煉增長自身的實力。
這些兇獸雖然沒有靈獸那般強大,但對于一些普通人來,也并不好對付。
就這樣又走了兩個時之后,夏木天的身影也是逐漸地深入了靈獸山脈當中。尖銳凄厲的嘯音回蕩在幽深的山脈之中,仿佛厲鬼的嚎叫一般。夏木天有點想捂上耳朵,那聲音像是針在扎他的耳朵,他的心跟著慌亂起來。可夏木天也只是想想,他可不敢把耳朵給捂上,現(xiàn)在他可是靠這雙耳朵了。
夏木天揉了揉有些痛的耳朵,繼續(xù)心翼翼地前進著。
“鳳冠血靈芝應該是生長在山巖之中,只是非常罕見,大多在那險絕的山崖之處才會出現(xiàn)?!毕哪咎焱蛩闹埽贿吘柚`獸,一邊在心中想道。
越往前走,夏木天的心忍不住砰砰跳起來,他吞咽了一唾沫,長時間處于緊張狀態(tài),額頭上浮現(xiàn)出了細密的汗珠。那緊緊握著鐮刀的掌心中,也是冒出了汗水。
雖然夏木天從邊緣到此處,走了這么長時間也沒遇見一只靈獸,可那尖銳凄厲的嘯音時刻在提醒著他靈獸可能就在不遠處,讓他不敢放松警惕。
靈獸山脈的邊緣有些死氣沉沉的,可越來越深入,那幽密之處,就越危險。
前方一處茂密的灌木叢中傳出一陣沙沙的輕響,夏木天猛地停下了腳步,他屏住呼吸,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聲音傳出的地方,手掌不由握緊了鐮刀。
沙沙的聲音依舊響著,夏木天腳步悄悄向后退了一步。
一雙猩紅的眼睛從那茂密的樹葉間忽然閃現(xiàn)了出來,那雙眼睛也是發(fā)現(xiàn)了夏木天,一動不動地盯著他。
夏木天心中一緊,心臟咚咚地跳了起來,雙腳緩緩向后退著,他瞥了一眼鐮刀之上閃爍出的森冷寒光,強行令自己鎮(zhèn)定下來。
“啊!”
毫無征兆的,一道灰色的身影閃電般從灌木叢中掠出,直撲夏木天而來。夏木天驚駭中下意識地舉起鐮刃,抵在胸前,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掠來的灰色身影,準備在它來到攻擊范圍時,用鐮刃猛一劃下,不管那是什么東西,也不能往自己的鐮刃上撞吧,除非它有著不懼刀刃的鎧甲。
可想象中的撲擊并沒有到來,那道灰色的獸影落在了一旁。夏木天向那邊望去,一只身軀龐大的尖耳灰兔正在啃吃草叢中的一顆紅色的果實。夏木天認出了這只尖耳灰兔,元叔他們來到這里就是打了許多這樣的兔子,這種兔子叫做劍耳兔,據(jù)它的耳朵能夠入藥,所以能夠賣出不錯的價錢。只是因為他們長期的狩獵,這種兔子也都向山脈深處躲去了,這邊緣地區(qū)倒是不常見了。
夏木天心中悄悄地松了一氣,望著那模樣并不嚇人,甚至有些可愛的尖耳兔子,忍不住想去摸一摸,不過,他還是忍住了,他可不敢保證,這種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兔子會不會咬他一。
夏木天擦了擦手心上的冷汗,繼續(xù)往深處行去??墒撬鋈慌み^頭去,看到那只劍耳兔渾身顫抖起來,啃了一半的紅色果實掉在地上,它身體蜷縮著,似乎在害怕著什么。
難道是中毒了?夏木天望著那掉在地上的紅色果子,不禁有些疑惑。
四周的灌木叢中響起了沙沙聲,沙沙聲覆蓋了四面八方,他的目光猛地朝那灌木叢中望去,只見到,在那茂密的墨綠色枝葉間,不知多少雙猩紅的眼瞳將其給盯著,眼瞳中滿是兇色。
劍耳兔健壯的后腿猛地一蹬,灰色的身影閃電般地朝著一處方向逃竄而去。
不過,就在它身形剛剛躥出時,灌木叢中便是鬼魅一般掠出一道黑影,一下瞬,凄厲的吱嚀聲傳出,半空中猩紅色的鮮血也是濺射了出來。
那猩紅的顏色仿佛血雨一般灑落在地上,夏木天臉色煞白起來。
夏木天愣愣地站在原地,剛剛只是一瞬間,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那只劍耳兔就已經(jīng)被咬死了。
此時,他也是看清了那道黑影,那是一只通體漆黑的豹形兇獸,鋒利如刀的長牙深深地嵌入劍耳兔的皮毛之下,鮮血從傷中流淌而出,浸紅了它的長牙。那對猩紅色的獸目此時也是盯著夏木天,夏木天臉色蒼白,腳步忍不住一步步向后退去,他感到脊梁上似乎有一條毒蛇在爬,一股寒意籠罩了他。
灌木叢中發(fā)出沙沙的響聲,仿佛死亡的來臨。那片灌木叢中,居然又是有著豹形兇獸緩緩走出,看那數(shù)量,竟然有著五頭之多。那些兇獸都是將猩紅色獸瞳望向夏木天,旋即,它們喉嚨間發(fā)出一聲低吼,沖著那只劍耳兔聚攏而去,吞噬血肉的聲音傳了出來。夏木天望著眼前的這一幕,雙腿不由有些發(fā)軟。
他渾身顫抖起來,手掌死死握住手中有些輕薄的鐮刀。他咽了一唾沫,想要就此拔腿逃跑,可雙腿卻好像是被地下探出的魔爪抓住了一般,竟然使不上一點力氣。
不過,就算他能跑得動,他又怎么能跑得過這些兇獸呢。
幾秒鐘的工夫,那只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劍耳兔已是被這些兇獸吞食而去,地面上,竟是連骨頭都沒有剩下。
五頭兇獸此時也是紛紛轉(zhuǎn)過頭來,猩紅的眼瞳透著兇厲與貪婪之色,盯著那臉上早已沒有了血色的夏木天。鮮紅色的長舌舔了舔獠牙上的鮮血,邁動步伐,慢慢地向夏木天圍攏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