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香主,這樣對誰都不好!”侯橋三和劉進山也走過來勸說。
朱天賜笑了笑,說道:“沒事,他們不是想玩嘛,我就陪他們玩下去,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可沒有近一半的家產(chǎn)藏起來不讓太平軍發(fā)現(xiàn)?!敝焯熨n故意將“近一半的家產(chǎn)”說得很大聲。富半城以為捏住了天地會的把柄,誰知道朱天賜根本就不尿他。
那些地主、富人們被朱天賜這一提醒嚇了一驚,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太平軍已經(jīng)收去他們一半家產(chǎn),就指望藏在天地會這些家當(dāng)翻身,要是連這一半也失去,那還不如殺了他們。
“什么人在里面喧嘩?”
就在這時,墻外外來幾聲厲呵。太平軍反應(yīng)的倒十分的快速,轉(zhuǎn)眼之間就從大街上趕了過來。
聽到外面的聲音,屋子內(nèi)的地主、富人們都是一個得行——像見了貓似地瑟瑟發(fā)抖,紛紛擠到一塊,眼睛里充滿了絕望。這間屋子跟劉氏藥材鋪不一樣,這里沒有什么地道逃走。
哼!不過如此!都是一些欺軟怕硬的家伙。
朱天賜暗暗啐了一口,轉(zhuǎn)過身去縱身從窗口跳了出去,幾個雀躍就跳到了墻頭沖外面說道。
“是我,一字并肩王朱天賜!”
“參見一字并肩王!”墻外的太平軍總共有十多個人,正在搜索聲音的來源,見墻頭突然出現(xiàn)一個人,一開始嚇了一跳,當(dāng)朱天賜自報家門,并認(rèn)出他時紛紛跪了下來參拜。他們是秦日綱的人,早聽說過朱天賜的英勇事跡,對他仰慕已久。特別是東大門一戰(zhàn)朱天賜寧肯戰(zhàn)死也不愿扔下丙字營的兄弟獨自逃生,這件事在普通太平軍士兵中影響很深,朱天賜的威信很高。
加上天地會和朱真的情報隊一夜努力,朱天賜是天神下凡幫助太平軍打天下的傳說傳得神乎其神,加上天王洪秀全下的封他為一字并肩王的詔書。朱天賜的威信得到空前提高,在下層軍管士兵中的心中幾乎可以與五個王平起平坐,大有直追洪秀全的氣勢。
“很好,你們辛苦了!今天晚上就要突圍殺清妖,要吃飽,休息好才行呀,這樣才有力氣多殺幾個清妖?!?br/>
幾句貼心的話說到十幾個太平軍的心坎上去了。傳說中的朱天賜雖然只是一個年紀(jì)青青的少年,卻有十足的儒將之風(fēng),使得他們對昨天晚上的傳言深信不疑。
“多謝一字并肩王的關(guān)心!”
噠噠噠……
天官丞相秦日綱發(fā)現(xiàn)這邊有異動騎著高頭大馬趕了過來,見到朱天賜站到墻頭跟那些太平軍士兵一樣也是吃了驚,不過他畢竟是堂堂的天官丞相,處世老道,不像一般的士娃子。
“天賜兄弟,你怎么在這里?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
“在永安城呆這么久卻從來沒到處逛逛,眼見馬上就要離開了,再不趁此機會四處看看怕是沒有機會了?!敝焯熨n早就想好了說詞。
“哦……”要說秦日綱會想信朱天賜這個理由,怕是他這個天官丞相當(dāng)?shù)筋^了,“手下人匯報城內(nèi)有好些地主富人們今天一反常態(tài)地聚集到這個劉氏藥材鋪,我就帶人過來看看,這些人啊狡猾的很,據(jù)說他們在城破的前一天就將近一半的家產(chǎn)悄悄地藏起來,天王正在為這事發(fā)火呢,命我等一定要在突圍之前將這些守財奴的金銀珠寶抄出來納入圣庫?!?br/>
“天賜兄弟,有沒有興趣跟我去看看!”
秦日綱聲音十分洪亮,每一個字都傳到屋內(nèi)那些人的耳朵中,剛好幫了朱天賜一個大忙。
“不了,我還得到處處轉(zhuǎn)轉(zhuǎn),本來想叫兩聲試試你們的警覺性的,看來你們的反應(yīng)很不錯,不愧是天國的精銳部隊?!?br/>
朱天賜得為剛才的喊聲圓個謊。好在秦日綱志在那些地主富人們,對朱天賜這個蹩腳的謊言并沒有太在意。
“既然如此,為兄不勉強了,天賜兄弟請便!”說完,秦日綱帶領(lǐng)天國將士離去,向劉氏藥材鋪包圍過去。
朱天賜見秦日綱他們就這樣離開,輕噓一口氣,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這么容易就搞定了,難道秦日綱就這么笨,如此蹩腳的理由他也相信?唉,管他呢,辦正事要緊,想到這兒朱天賜快速跳下墻頭。
那邊,秦日綱為了不讓朱天賜看到他沒有回頭,而是稍稍偏了一下身子悄悄向一個近旁的手下說道:“回頭看一下,他跳向哪里,自然一點注意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了,這小子警覺的很?!?br/>
“墻里面!”手下偷偷向后看去正好看到朱天賜向墻里面跳下。
哦,果真如此,朱天賜啊朱天賜,你又欠了一份人情,不,你是欠那個人一份人情。暫且先幫你記著,到時候一起還。
“你,悄悄地過去,看看他們倒底在做什么,小心一點不要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br/>
“是,手下這就去?!蹦侨孙w快的脫離隊伍向墻這邊靠了過來。秦日綱則率領(lǐng)大隊人馬向劉氏藥材鋪沖過去,他要找到那些狡猾的地主和富人們,逼他們交出藏起來的家產(chǎn)用作天國的軍費。
轟,屋內(nèi)的人聽到朱天賜跟太平軍戰(zhàn)士和秦日綱的對話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特別是秦日綱的話,原來太平軍早就發(fā)現(xiàn)他們有問題,這一下個個都驚若寒蟬,生怕太平軍闖進來將他們一網(wǎng)成擒。
突然,有人想到一字并肩王朱天賜,不是傳說中跟仙女一起下凡幫助太平天國打天下的天神嗎?他,他,他是太平天國的人,怎么成了天地會的香主。
難怪剛才侯橋三報出香主朱天賜的時候總覺得很熟悉,原來他們是同一個人?。】磥砗顦蛉椭煺嬉煌砩蠜]有白忙活,連這些躲在城內(nèi)各位的地主、富人們都知道朱天賜的大名。
屋內(nèi),一股悲觀的情緒漸漸蔓延開來,既然朱天賜是太平天國的一字并肩王,那么他們藏起來的那一近一半的家產(chǎn)豈不是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只要想到這一層的人都一副苦瓜樣。
逃,是不可能的。侯橋三和劉進山以及二十幾個不知是天地會還是太平軍的將士早已將各個出口把守得緊緊的,這些人欺負(fù)窮人和老百姓還可以,讓他們對付身懷武功的人可以說個個都是軟蛋一個。
聰明一點的人終于明白,他們就好像抬上案板上的肉任由朱天賜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