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限一到,蛇妖青姬準(zhǔn)時的睜開了眼,看向冰壇,內(nèi)心似有絲暗淡,“果然還是沒挺過來!???不過!這樣也好!咦!”
青姬蛇口輕輕一吸,柳風(fēng)小小的身形便激飛而來,只是這身形似已成了冰雕,全身裹滿冰霜,兔眼緊閉,好似真的沒有撐過來,已然死亡。
突然,一只長長的耳朵輕微抽動了一下,不易察覺,若不是她眼神犀利,還不能發(fā)現(xiàn)。
“原來還沒死!”青姬眼神隨之產(chǎn)生了變化,她沒想到這膽小的兔子竟真的熬了下來,心想,小家伙的這份毅力著實不小,實難想象會出現(xiàn)在一個兔子身上,讓她覺得有些詭異,也有點吃驚。
當(dāng)柳風(fēng)醒來時,身上已是干燥,并且還處身在軟軟的溫暖中,睜眼看到是蛇妖驚艷的面容,耳邊風(fēng)聲呼呼,青翠的樹木一排排在眼中閃過,柳風(fēng)便意識到,此時蛇妖顯露半妖之體,正抱著自己急速前行。
經(jīng)過了一個月的磨難,并且被蛇妖救了兩次,柳風(fēng)已對蛇妖改變了看法,驚恐的怯意算是消除了,舒服的趴在暖暖的懷里,迷惑的想著,“看來是出了冰洞,只是她這是要去哪里?”
青姬見懷中醒來的小兔子眼里疑惑,身后蛇尾搖擺速度不變,淡淡道:“既然你能在那一個月中堅持下來,我便給你那絲承諾的機會!”
柳風(fēng)一聽,瞬時激動,欣喜的想到,“苦沒有白受!”
青姬抱著柳風(fēng)攀上了一座高山,此山甚高,一眼看不到頂,直上云霄,青翠紅花相映,還有一道山泉,淌著弱水向下流去,他們筆直行進(jìn)向上,似目標(biāo)正是頂部。
一頓飯功夫后,果然,青姬來到了山頂,頭頂一片白云,變幻無常,似伸手可觸,凜冽的風(fēng),呼嘯而過,讓云朵裊裊,使得青姬的長發(fā)飄揚舞起。
不知是否錯覺,柳風(fēng)覺得此時的她,薄紗蝶舞,青絲蜿蜒,攝魂的俏臉迎在風(fēng)里,似已不是妖,而是一位遺世而傲然獨立的仙女,此時靜靜的矗立在這山頂白云間,是那般的高不可攀!若腳下升起祥云,似欲乘風(fēng)而去!
或許是有求于人吧!使得燃起希望的柳風(fēng)直接產(chǎn)生感覺錯亂!
在這里沒有靜等多久,伴隨著天空中忽然傳來的‘呼呼’煽動聲,從云中突然出現(xiàn)一只大鳥兒,只見它撥開云端,展露出巨大的雙翼,雙翼很長,足有幾丈,紅黃色的翎羽,閃著流利的光澤,一雙長爪尖刺鋒利,在空中閃露著寒鋒。
“吱!”了一聲,落在了山頂,大鳥兒雙翼一收,在地上展露出了身形,
特別是它的長尾此時彎彎拱起,竟是多種顏色,好似一道彩虹,顏色繽紛亮麗,仿佛貴氣加身。這只彩色的鳥好似發(fā)現(xiàn)了青姬的模樣,突然身周彩霧彌漫,再現(xiàn)時,竟變成了一個少女。
讓柳風(fēng)驚訝的是,少女的模樣竟似是完完全全的人類,十五六歲般稚嫩漂亮的面孔,緊裹著的繡精美花紋彩衣,也阻擋不住胸前洶涌,竟比之此時的蛇妖不枉多讓,仿若更甚。
只是頭上的短發(fā)五顏六色,插滿了花里胡哨的彩色羽毛狀飾物,這幅摸樣讓柳風(fēng)不禁一怔,雖然不知此妖具體年歲,可化形的模樣還是讓柳風(fēng)暗中贊嘆,“原來這世界也有非主流!不過,小丫頭倒是很漂亮!也很可愛!”
少女妖快走幾步,來到青姬跟前,青姬雖是蛇尾,可也比常人高些,有兩米左右,少女妖在她身旁一站,頭頂剛到青姬胸前,一把環(huán)住那驚天細(xì)腰,喜笑道:“青姐!好長時間不見!彩兒好想你!你怎么直到今天才給我傳訊?也不早點!”
“沒多長,才百余年!”
看青姬一臉的云淡風(fēng)輕,柳風(fēng)直想翻白眼,“這可是一百年啊!還沒多長,在地球都能活上兩輩子了!”
名為彩兒的女妖抬頭盯著青姬的精致臉龐左看右看,竟贊道:“青姐,你生的真好看,若是你完全化形,絕對是個大大的大仙女!而且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
這話柳風(fēng)倒是五體投地的贊同。
“皮囊而已!”青姬內(nèi)心還是覺得蛇身漂亮,但似乎是為了懷中野兔,才沒有變回本尊。
突然,彩兒感覺此處還有一道目光,在她自己和她青姐的身上瞄來瞄去,“咦!”發(fā)現(xiàn)了兩個最明顯的長長耳朵,伸手不客氣的一把提起來,放在眼前,大眼一睜,雙目一瞪,一手叉腰,狠聲傲然道:“看什么看!沒見過我這么漂亮的大美女么?一個小野兔,連點靈性都沒有,膽子倒是不??!”
柳風(fēng)身體一震發(fā)抖,心里覺得有些冤枉,“你是美女不假,可我的膽子很小的,好不好!”
似看出了柳風(fēng)的不經(jīng)嚇,青姬在彩兒好奇的目光下,重新把他抱在了懷中,“彩兒!別鬧,今日我是有一事相求!”
“哼!什么求不求的!青姐,有事兒你就說,能幫的我一定幫,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這么見外!”
彩兒鼓著腮幫,似乎很是生氣,說話時眼神卻有意無意看向柳風(fēng),她不明白這位很難親近接近的青姐,何時多了個寵物!
“好!我也不跟你客氣,據(jù)說在這日暮山脈,日落之巔,長著一棵靈樹,我這次卻是向你求此樹之上的一顆果兒!”蛇妖青姬嘴角彎起,淡淡道。
彩兒顧不上剛才佯怒,一聽便即愣住,眼神疑惑中的不確定道:“青姐說的是碎骨靈樹?要的是碎骨果?”
蛇妖青姬輕輕點頭。
見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彩兒心中頓時一驚,眼珠靈動,訝然大呼一聲,“青姐怎么知道我能采到碎骨果?你莫非猜到了我的來歷?”
彩兒雖見青姬并未出聲肯定,可那雙冰冷睿智的眼神中怎么看,閃都是玩味的光芒,然后眉頭緊皺的搖頭,喃喃道:“不應(yīng)該呀!我可從來沒和你說過,你絕對不會猜到!”
一邊安慰自己,只見彩兒嫩臉上竟帶了愁容,小臉幾乎擰在了一起,似乎被人猜出她的身份是件令她煩心的事。
少頃后,彩兒抬頭狐疑的看向青姬,像是第一次認(rèn)識似的,又看看她懷中的柳風(fēng),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其實彩兒小妖,腦中想的不是別的,她還在糾結(jié)自己的身份是如何暴露,要知道在那次不小心遇險,被青姐救了以后,回到家中,她便命人一直關(guān)注這位救命恩人,所以,她對這蛇妖姐姐也有所了解。
她這位蛇妖姐姐長年待在毛遂山碧蓮洞修行,幾乎從不出洞,就是在一干妖族中也是苦修之妖,和其他妖族接觸甚少。彩兒自己更是很少下山,在這偌大的日暮山脈,出了門兒,知道她身份也就那寥寥幾人,但在其中,絕沒有這位姐姐!
“奇怪!莫不是有人告訴她的!可也不該呀!不是我看不起這姐姐,她體內(nèi)剛凝成元丹不久,也就剛成精怪,和認(rèn)識我的那幾位,應(yīng)該很難接觸吧!”小丫頭實在是想不通。
“怎么!不認(rèn)識我了?”青姬心中覺得丫頭好笑,不就是猜出了她的身份么,有什么大驚小怪的。
突見彩兒環(huán)顧四周,臉上忽的喜笑顏開,表情變的真是和刷屏幕一樣的快,膩聲道:“不是!怎么會,你可是我的好姐姐呀!青姐,你要碎骨果干什么?你應(yīng)該用不著吧!難道是為了你懷中的兔子?”
“嗯!不錯,就是這小兔子!”
彩兒不屑的看了眼柳風(fēng),甜甜的滿不在乎的道:“青姐!那碎骨果雖沒什么用,可在天地之中也是少有,用在這只兔子身上是不是太浪費了?”
不等青姬開口,柳風(fēng)在她懷中勃然大怒,咕咕的出聲,并狠狠的磨著牙,心中大罵,“你個小娘皮!什么叫浪費?怎么會浪費?”
柳風(fēng)的小動作,青姬當(dāng)然切身感受得到,于是伸手在柳風(fēng)的背部撫了幾下,示意他安靜,道:“也不能說浪費,碎骨果雖對我們無用,可對那些任由宰割,混沌無知的獸類,也算是天留一線的靈物!還是很貴重的!”
彩兒嘻嘻一笑,“說的是,沒想到青姐這么愛護(hù)小動物,果然菩薩心腸!”小丫頭似乎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對這位蛇妖姐姐有好感,把在典籍中描述得道仙女的詞兒都搬了出來。
在彩兒看的典籍中,菩薩那都是大大的好人,好妖!
邊說著,小丫頭手中突然出現(xiàn)了幾枚好似草莓一樣紅紅的果子,手一拖,便遞給了青姬,然后一拍胸口,蕩起連綿波浪,口中頗為慶幸的道:“幸好青姐你是今日找我來,要是再晚幾日,你就是要,我也沒有了!”
青姬拿著果子也是一愣,她沒想到這種碎骨靈樹的果子,這丫頭竟隨身攜帶,本來只是想求一枚,沒想到竟然到手了五枚,不禁暗生感激,暗道丫頭沒讓自己看錯。
見青姬愣在那里,小妖彩兒吐吐粉舌,忐忑的道:“少么?可整株靈樹的果子都被我平時當(dāng)零食給吃了,只剩下這幾個了!”
柳風(fēng)雖然不知道蛇妖要的果子到底何用,可也聽出應(yīng)對自身很重要,頓時內(nèi)心罵娘,敢情這彩發(fā)女妖不是沒有,而是想她自己留著解饞。
“不少了!這些足夠了!”青姬內(nèi)心中有些激蕩吃驚,若她所記不錯,這碎骨靈樹一千年才有那么幾十果子,價值斐然,卻全入丫頭肚中,可見她家長輩對她的疼愛。
而且對懷中的小兔子來說,這些的確夠了,一枚是機會,兩枚是可能,這五枚足以令它脫胎換骨,生出靈骨。
“青姐,你還有事么?若沒事我便不著急回家了,我家實在是太沒意思了!這次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便和姐姐盤暄些日子!好不好!”
說著便兩只小手攀著青姬左臂搖了起來,晃得柳風(fēng)的身子直往里面出溜,那感觸,那透入心脾的香味,讓柳風(fēng)的頭又暈了。
抵不住彩兒的撒嬌,又拿了人家好處,青姬沒有發(fā)對,便和彩兒如同腳下生風(fēng),順山而下,趕向自家的碧蓮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