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婚?跟誰大婚?什么時候?”駱菱湘只覺心里彷佛有個什么東西一下子裂開,卻強(qiáng)裝鎮(zhèn)定道。
鳳梨抬頭看了看駱菱湘,見她還算鎮(zhèn)定,這才吞吞吐吐道:“我,我是昨日聽粥館一位貴客說的,新娘是威勇大將軍的小女兒喬漁,據(jù)說前些日子二人在湖邊一見鐘情。婚禮,就,就定在半月后?!?br/>
駱菱湘腦中頓時一片混亂,前些日子?湖邊?難道是那白裙少女?祁鼎殊還真的喜歡上那少女了?那自己算不算是無意間促成了一對姻緣?半月后?怎么會如此突然?那威勇大將軍不是大皇子那邊的人嗎,難道祁鼎殊喜歡那什么喬漁喜歡到連保持中立的原則都放棄了嗎?
不,不可能,駱菱湘不愿相信這些,撒腿便往外跑,才跑兩步,便又退了回來。他大婚便大婚罷,與自己又有何干,他從未說過喜歡自己,他喜歡的女子也是白裙少女那般的大家閨秀,他七皇子的身份,也不是自己一個小小商人之女所能配得上的。
駱菱湘啊駱菱湘,你真是太可笑了,怎么會抱有這種無知的期望?
駱菱湘大笑一聲,奔回房內(nèi),鎖住房門,便趴到床上捂起被子睡覺,可是腦中混亂至極,只得逼自己忘掉這些,告訴自己,一覺醒來,這些事都與自己無關(guān)。
可是,眼淚還是不聽指揮地嘩嘩留個不停,駱菱湘咬緊下唇,心里默念起那窮鬼師父教的自我催眠功,終于在眼淚流干前陷入沉睡。
桃花林,漫天桃花瓣飛落,花瓣飛雨中,那如謫仙般的男子清笑著向自己走來,“鼎叔叔!”駱菱湘歡快地迎上去,男子卻只側(cè)身與她擦肩而過,駱菱湘忙轉(zhuǎn)過頭看去,男子快步走到白裙少女身前,柔聲喚著:“漁兒!”
二人雙手緊握,郎情妾意,在那桃花飛雨中,真如一對璧人。駱菱湘心下不服氣,忙氣憤地奔上前去,走到跟前,二人卻突地消失不見,換成一青衫男子,面上掛著痞痞的笑容,駱菱湘很是生氣道:“你把他們藏到哪里去了?”
“他們?他們是誰?”青衫男子詫異道。
“你別裝糊涂,你把我鼎叔叔藏哪兒去了?他剛剛還在這的?!瘪樍庀媾馈?br/>
“鼎叔叔?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怎么會在這里?”青衫男子笑道。
“離開?我不信。”駱菱湘吼了一句,急忙掏出懷里的那玉笛,心道,笛聲可以隱現(xiàn)桃花林,也可以讓鼎叔叔再次出現(xiàn),于是,拿起玉笛吹了起來。
果然,桃花林不見了,青衫男子也不見了,只是鼎叔叔還是沒有出現(xiàn),而四周,變成了一片又深又厚的荒草,耳旁傳來一句怒吼聲:“我看錯你了!”
駱菱湘忙轉(zhuǎn)過頭,看到的卻是一襲刺眼的黑袍,而男子那寂寞凄涼的背影更是刺眼至極。
“不是我,不是我。為什么你們都要這么對我?為什么?為什么……”駱菱湘蹲下顫抖的身子,抱住頭凄厲地大喊。
房門被一腳踢開,駱家眾人沖到駱菱湘床前,駱菱湘眼角帶著明顯的淚痕,正面色痛苦地不斷大喊著“為什么?”
鳳梨當(dāng)機(jī)立斷用勁一聳駱菱湘,將駱菱湘搖醒。
駱菱湘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駱家眾人關(guān)心的面孔,這才明白方才那些只是夢,當(dāng)下面色愈加蒼白,卻強(qiáng)忍著反胃的難受之意,微笑道:“我沒事,就是做噩夢了?!?br/>
眾人也不點明,只點點頭,便拉著駱菱湘起床吃飯。而接下來半個月內(nèi),駱家眾人都不敢讓駱菱湘一個人待著,就算是再忙都會分出一兩人來陪伴駱菱湘,生怕駱菱湘一個想不開又做出什么傻事,甚至連駱菱湘睡覺都輪流有人在床邊守候。
駱菱湘明白眾人是在擔(dān)心自己,卻也不反抗,只默默地接受眾人的關(guān)心,而最初憤怒傷心的心情也在半個月的等待中逐漸平靜恢復(fù)過來,只依舊有些不服氣,哪怕是普通朋友,那祁鼎殊大婚也該送張請柬來啊。然而,半月的等待中,卻無丁點消息傳來。、
只有坊間百姓對于這場熱火的大婚盛事期待不已,一個是當(dāng)朝皇帝最寵的七皇子,一個是戰(zhàn)功赫赫的威勇大將軍最寵的小女兒,二人還是一見鐘情,如此美滿的愛情故事自是惹得盛京少女們欽羨不已。
在這熱火的氣氛中,駱菱湘好不容易熬到大婚當(dāng)日,實在是等不了了,心道:就算他祁鼎殊不把我當(dāng)朋友,我這個朋友知道他大婚,還能不去送份大禮嗎?
當(dāng)下從私房寶盒里尋了半天,尋出一對血玉手鐲,拿木盒裝好便偷偷溜出門,坐上馬車去往威勇大將軍府。
抱著手中的木盒,駱菱湘在馬車內(nèi)斜倚著假寐,想著待會兒見到那祁鼎殊,該說什么,該做什么,又該裝出一副什么表情。而祁鼎殊,見了自己,又會是什么表情,是尷尬,是清冷,還是無所謂的無視?
過了許久,竟還沒有到,而車外也沒有意料中的熱鬧聲,忙掀開車簾,卻見馬車已經(jīng)駛到了一片荒蕪的郊外,而車外車夫不知何時已經(jīng)變成了兩名黑衣人。
還沒來得及呼救,便被堵上嘴,又被二人抬出馬車飛快地奔到不遠(yuǎn)處一條河邊。
站在河邊,兩位黑衣人相視一眼,一黑衣人點了點頭,作勢要將駱菱湘扔到河里。
另一黑衣人搖搖頭道:“等會兒,為絕后患,還是把藥給她吃了吧?!闭f罷,扯出駱菱湘口中的布條,捏住駱菱湘下顎,一粒藥丸扔進(jìn)駱菱湘口中,又迅速重新塞進(jìn)布條。
駱菱湘被迫吞掉那不知何用的藥丸,頓覺渾身都傳來麻癢的疼痛感,下一刻便被扔進(jìn)河里。清涼的河水緩解了那疼痛感,卻又立刻加劇起來,疼得駱菱湘渾身痙攣,卻被堵住嘴叫不出聲,只得拼命掙扎,掙扎間疼痛愈加劇烈,駱菱湘第一次感到絕望,放棄了掙扎,心里冷笑道:“哈哈哈……祁鼎殊,今日你大婚,我卻身死,我這條命,原來是為了送給你做賀禮!哈哈哈……”
冷笑間,突覺腦中如針刺般劇痛,四肢也麻木沉重,駱菱湘一下子昏迷過去,身體也漸漸沉了下去。
河邊兩名黑衣人見此,點了點頭,這才放心地轉(zhuǎn)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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