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地上的滾滾硝煙沖天而起。教導營的陣地上空的陽光被牢牢擋住,周文山已經(jīng)三天沒有看見太陽了。他重重咳了兩聲,抖了抖身上的落土從戰(zhàn)壕中爬了起來。白軍猛烈的炮火將紅軍的前沿陣地幾乎全部轟塌了。周文山在視察前線時被炮彈炸起的塵土埋在了戰(zhàn)壕之中。
他抹了抹眼睛舉起望遠鏡向山下望去,密密麻麻的白軍士兵正挺著刺刀向山上沖來。他轉(zhuǎn)頭向后喊道:“白軍來襲,全體進入陣地。”一列列紅軍從防炮洞中匆匆跑入陣地。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wǎng)在紅軍陣地前快速構(gòu)建著。
蕭玉從山后的指揮部中帶著警衛(wèi)排向前沿陣地彎腰跑去,他一過山腰迎面撞上了正要返回指揮部的周文山:“你快去指揮部看看,那位大姐正在指揮部拍桌子呢。”周文山點點頭向山后跑去。
隔著二十米,周文山都能聽見指揮部內(nèi)憤怒的吼叫聲:“你們營長呢,讓那個王八蛋來見我?!彼坏皖^進了指揮部,一個長相清秀一聲軍裝的女子向他看來。
這位就是女兵連連長雷文蔚。三天前周文山到女兵連陣地的談話并不順利。在白軍的反復攻擊下女兵連死傷過半,但雷文蔚堅持軍部命令要死守陣地。反復交涉下,為了保存女兵連實力,周文山直接打暈了她將女兵連強行帶上了山。
現(xiàn)在雷連長正在怒氣沖沖地看著周文山:“為什么不讓我們上?你不放心我們戰(zhàn)斗力嗎?”周文山臉一下子拉下來了:“鬼扯蛋,我一向相信你們的戰(zhàn)斗力?!崩讜蹬牧伺淖雷樱骸澳蔷妥屛覀兩蠎?zhàn)場,前線這么緊張我待在后方怎么會坐得安穩(wěn)?”
周文山一下子火了:“前線是我的人頂著,我手下人正在一個個死去,我也想救。可看看你們女兵連,打過三場大仗的老兵只有十三名,足足有四十多名新兵。各級班排長幾乎死光了。告訴我這樣一支部隊怎么上前線?上去送死嗎?”雷文蔚不說話了,只是死死地盯著周文山。
前線的槍聲越來越激烈,其中還夾雜著幾聲炮響。在周文山的望遠鏡中硝煙四起的紅軍陣地正在遭受著白軍一輪又一輪地沖擊。幾百枚曳光彈在空中交錯而過在陣地上織出一張死亡之網(wǎng)。
周文山嘆了口氣:“好吧,我同意讓女兵連上去?!崩孜奈的樕下冻鱿采?。周文山一抬手:“但是,女兵連只能在山頭陣地進行火力支援。”雷文蔚哼了一聲走了。
月亮在山下美美睡了一天才爬上了天空。月光撒在了激戰(zhàn)了一天的紅軍陣地上。縱橫交錯的戰(zhàn)壕中躺滿了尸體,彈坑布滿了前沿,底散的小隊士兵還依托這些彈坑在交火。但黑暗已經(jīng)隔開了兩支相視為仇敵的軍隊。然而山后的教導營指揮部中燈火通明,周文山清了清嗓子低聲道:“交替掩護撤退,在明天凌晨到達鶴峰城中,明白了嗎?”各個連長點了點頭,紛紛向指揮位置跑去。
蕭玉擔心地問道:“敵前撤退,這可不容易。萬一敵人追上來怎么辦?”周文山搖了搖頭:“一連在山頭布下了伏擊圈,白軍追不上來的。關(guān)鍵是主力可能要突圍了,這又是一場大仗?!笔捰裉崞鹁褡穯柕溃骸巴粐??向哪里突圍?”周文山手指在地圖上游走了一會按住一個地點:“這里,通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