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王府
云川手中還在不停的把玩著那日洛九扔給自己的玉佩,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久久未曾消散。
推開的窗外清晰可見的是碧綠色的池塘,周圍點綴著青翠的墨竹,再低一點則是大片大片的千日紅,別有一番風味。
此時,還沒一等到云川回過神來,竹一推門而入,抱拳說道:“柴桑閣閣主來無影去無蹤,至今未曾查到相關的消息?!?br/>
聽了這話,云川臉色一變,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可是沒有等到云川發(fā)怒,竹一又說道:“但是那邊說柴桑閣可能和洛府有關系,具體的還待查明。”
洛府?云川微微蹙眉,又是洛府?
想不到洛晟的手微微竟然伸的那么長,這倒是讓自己挺意外的,看來也是時候去洛府看看了。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玉佩,淡淡的說道:“竹一,最近可是安逸了許多,說話竟然沒大沒小的?!?br/>
可不是嘛,明明可以一次性把話說完的,偏偏頓一下,這可不就是故意的嗎?
竹一聳了聳肩,“王爺,你先不要生氣啊,我話還沒有說完呢!”
“洛晟想讓洛九那個傻女嫁過來,但是那邊傳來消息,這位傻小姐經(jīng)常跑出洛府,蹤跡難定,說不定……”
突然想起那面具之下的眸子,云川輕輕勾了勾嘴角,倘若真的是這樣,事情似乎就更加有意思了。
“洛府的人難道都不知道嗎?”
對于這位洛家三小姐他還是有所耳聞的,都說是一個傻子而已,貌丑不可示人。
竹一微微搖頭,“洛府的人一概不知?!?br/>
這樣說來洛晟在自己的身邊埋下了威,可是不自知,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將水攪渾一點兒,更得我心?!?br/>
洛府的底細他早已查的清清楚楚,一個兩個都別有用心,倘若自己不稍加利用,倒真的是可惜了。
他微微抬眸,淡淡的吩咐道:“即刻準備前往洛府?!?br/>
可是竹一有些不解,說道:“王爺大可不必親自前往,屬下暗中查明便是了?!?br/>
“照做就是了,還有,這次回來你自去書房面壁思過?!?br/>
聽到這話,竹一扯了扯嘴角,睚眥必報的性子真的是被發(fā)揮的淋漓盡致?。?br/>
“是……”
他這一次來到洛府便是奔著攪亂這池水的,洛晟生性多疑,給他一個機會發(fā)揮即可。
云川看著面前的木芙蓉和木槿花,一白一紅向遠方逐漸蜿蜒,像是兩條順滑的絲帶。
其間夾雜著的夾竹桃亦是大放光彩,清風習過,滿院子都只剩下縈繞著的淡淡的花香。
也看得見黑色的大翼蝶在花叢中翩飛,一上一下,頗具靈性。前方的水塘枯萎的荷花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時不時的還可以看見一兩條金魚在里面嬉戲。
靠近岸邊的地方,水面上漂浮著淡粉色的花瓣。
明明是干燥的秋季,可是這園中卻是鎖住了春天一般,令人神清氣爽。
突然云川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石桌石椅,淡淡的說道:“不如三小姐帶本王去那邊坐坐?”
洛九也不說話,只是順了云川的心意。
“本王也有一些話想要和三小姐說,三小姐還請先行坐下?!?br/>
坐?洛九掃了一眼冰冷的石凳,“多謝王爺厚愛,只是臣女怎敢和王爺平起平坐?王爺有什么話只管說就是了,臣女都一一聽著。”
誰說的洛家三小姐是傻女?
云川莞爾一笑,這樣洛九也跟著不自覺的勾了勾唇角,鮮花美景配美男?甚好!甚好!
雖然來之前洛九已經(jīng)換上了李氏準備的衣物,但是在這寒風中還是瑟瑟發(fā)抖。
她看著云川的神色有些奇怪,雖然他的腿上蓋著毯子,但是也不該這般淡定啊。
正當洛九打算吐槽洛晟的時候,兩個小廝端著一盆炭火走了過來,恭敬地說道:“王爺,老爺怕您受寒,特意準備的。”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才入秋,但是已經(jīng)冷得不成那個樣子了。不知道到了冬季,該怎么過啊。
云川揮了揮手,“本王不打緊,挪過去些,三小姐體性陰寒,莫要著涼了才是?!?br/>
小廝看了一眼洛九,還是按照云川的吩咐做了。
“小人告退。”
云川微微瞇了瞇眼,淡淡的說道:“本王聽聞三小姐在這洛府的日子很是不受待見,本王愿意帶著三小姐離開,三小姐意下如何?”
洛九一臉惶恐,連忙跪下,“王爺這是什么意思?我……臣女在洛府一切安好啊!”
見到洛九的模樣,云川依舊是云淡風輕的模樣,他只是掏出一塊墨玉,“三小姐不必擔憂,先下只有本王與你而已。此物你先拿著,若是想通了,或是有難了,皆可憑借此物進出云川王府。”
看著眼前的墨玉,猶豫了一會兒,洛九還是顫顫巍巍的接過了,“多謝王爺?!?br/>
“起來吧,無人之時大可不必這般拘束?!?br/>
看著云川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洛九心里卻是越發(fā)的疑惑了,心里的不安也就越發(fā)的強烈了。
正當兩人陷入沉默的時候,離開的竹一又繞了回來,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洛九。
隨即對著云川說道:“王爺,我們是時候回去了?!?br/>
云川微微點頭,對著洛九說道:“那么本王就先離開了,三小姐可要好好保重身體啊。”
“臣女恭送王爺?!?br/>
看著竹一推著云川離開,洛九微微斂眸,這個云川這一次自己前來定是有自己的目的,莫名其妙。
只是今日云川突然表現(xiàn)出和自己那么熟悉的樣子,莫不是想要讓洛晟排擠自己?但是洛晟本來就沒有把自己當回事,這豈不是多此一舉?
和自己成親的是一個出了名的傻女,自己的皇帝之位還被搶了自己也半身不遂,他不是應該想著一心復仇才對嗎?
洛府難道有什么東西是他很想得到的?可是洛晟也沒有什么特別的東西啊,而且他不是有寒梅令的嗎?
一條條線索在洛九的腦海里不停的交織在一起,顯得有些混亂。
她撅了撅嘴,要是現(xiàn)在師傅在這里就好了,他一定可以看出里面的彎彎道道,只是師傅這一去就是兩三年。
還沒有等到洛九思量出什么,洛晟卻是突然出現(xiàn)了,怎么看都是在一旁等待多時了的。
洛晟看了看洛九,帶著笑意問道:“小九啊,方才王爺和你說了些什么?為父看你們聊的很開心啊。”
人家王爺前腳剛走你就來打探消息了?洛九心里不由得多了幾分嘲諷,卻還是面色平靜地說道:“方才王爺與我嘮了些家常罷了。”
“家常?與為父也說說。”
那一盆炭火燃得正旺,倒是驅(qū)散了一些寒意,洛九看了看已經(jīng)暖和的石凳,“父親還請坐下,女兒這就說?!?br/>
這件事本來就沒有什么好隱瞞的,于是洛九將云川說過的話都如實告知,還拿出了那塊墨玉。
她看著面色沉重的洛晟,分明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還是裝作不懂的模樣,問道:“父親,這件事兒有什么不對嗎?”
洛晟看著洛九的神色有些奇怪,傳聞里的云川王活得極其糟糕,但是今日一見,卻是完全不同的。
不僅并不潦倒,從他的穿著來看,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順心,似乎云起并沒有造成什么影響。
不過也對,云川攻于心計,除了二十精衛(wèi)一定還有其他的后手,終究是小看了。
倒是云川王何故對小九這般?難不成還真的看對眼了?
“父親?”
洛晟這才回過神來,“小九,云川王當真只和你說了這些?”
洛九肯定的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小九斷然不敢隱瞞父親絲毫。對了,云川王還說找個時間帶我去半月關呢!”
“半月關……”
洛晟默默的重復了這個名字,又看向洛九的眸子,似乎是想要看出些什么異樣,但是他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最后他只是緊緊地握住了洛九的手,“那就好,以后嫁過去也要常和娘家多些往來,莫要生疏了才是,你母親也會想念你的?!?br/>
不知道洛晟這話究竟是安撫還是要挾,洛九都只是面露喜色,嬌羞的說道:“父親說的是,女兒不敢忘記。”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洛九反手握住了洛晟的手,“父親,之前來的時候華鳳便說讓我搬去霽鶴院,說是父親的安排,可是真的?”
看見洛九眼底的期待,洛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心生愧疚,竟然露出了絲絲悲情。
“傻丫頭,這自然是真的,父親怎舍得你繼續(xù)在鎖秋閣受苦?之前時局動蕩,府中只是都交給李氏處理,難免有些不妥之處?,F(xiàn)在父親難得清閑了一些,怎么能還讓你受苦?”
他的意思已經(jīng)是很明顯了的,之前洛九所遭受的所有苦難都是李氏做的,和他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可是誰又信呢?
“小九,你搬過去后我在挑選幾個二等和一等丫鬟侍奉你,可好?”
究竟是侍奉還是監(jiān)視,這還真的有點兒說不清了。
洛九笑得燦爛,“多謝父親!只是華笙陪在我身邊多年,我怕是離不了華笙了,父親莫要調(diào)走華笙便是?!?br/>
“小九既然都這樣說了,父親又怎么會讓小九傷心呢?你體質(zhì)虛弱,才是入秋,便已怕冷成這個樣子,待會兒我差人送去些衣物,莫要著涼才是?!?br/>
“多謝父親的美意。”
兩人相談甚歡,直至那盆炭火燃盡了,洛晟才讓洛九快快回到霽鶴院休養(yǎng)。
華笙還在鎖秋閣等著,見洛九來了,連忙迎了上去,擔憂的問道:“小姐,可有大礙?”
洛九輕輕擺了擺手,“自然是沒有的,既然洛晟讓我去霽鶴院,那我們?nèi)ゾ褪橇??!?br/>
四下看了看,洛九壓低了聲音說道:“晚些時候讓奴姬查查云川王和寒梅令,日后怕是還會有機會碰面的。還有去查查十年前我母親誕下的孩童究竟被藏到了何處,小心行事?!?br/>
“是?!?br/>
倘若這個寒梅令真的具有很大的作用,要是自己提前找到了,何必要給洛晟?自己留著就算不能用,看看也是歡喜的。
至于那個自己尚未謀面的胞弟自己自然也是要找出來的。
說是搬,其實洛九只用把自己這個人帶過去就可以了,畢竟在鎖秋閣里自己本來就什么都沒有。
霽鶴院雖說比不上洛溪的寒春院,但是也是五臟俱全,卻不缺些什么,看著精美的被褥和衣物,洛九突然有了些感慨。
但凡洛晟對自己說的話有一句是真的,自己也不會和自己的親生父親走到這一步。
院外花壇里什么都沒有種,只有一顆松柏還是常青的,顯得有些寂寥荒涼,但是屋子卻是暖和著的。
華笙將四處都認認真真的檢查了一遍,“小姐,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沒有什么異樣?!?br/>
隨即她才從柜子里拿出一件毛裘搭在洛九的身上,“小姐你身體偏寒,斷不可受涼才是,晚些時候我去找些炭火來,此后在洛府常住,可不能委屈了你?!?br/>
“你倒是有心了?!?br/>
以往在鎖秋閣的時候,洛府上下的人幾乎已經(jīng)將自己遺忘了,自己常常不在洛府。但是現(xiàn)在自己卻是離開不了半分的。
洛九微微點頭,這才在桌前坐下,“華笙,洛晟待會兒會差些人過來,將她們的底細都好好的篩查一番,此后這件屋子除了你誰也不能進,可明白了?”
雖說華笙只是一個丫鬟,但是也是跟著洛九一步步走來的,很多事還是很清楚的?!懊靼祝〗惚M管放心,這些我都會辦的漂漂亮亮的?!?br/>
原本洛九想的是隨便找個機會將柴桑閣的人招進來,以后在這洛府自己也好辦事。但是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只好一步步的來了。
她看著冒著熱氣的茶水微微遲疑,淡淡的說道:“還有洛塵,將他也好好的查上一查,倘若查不到,就去忘憂庭買消息?!?br/>
忘憂庭算得上是整個京都最厲害的情報閣了,柴桑閣建立起來少不了忘憂庭的多方扶持。
書房內(nèi)
洛晟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了洛川的身上,滾燙的茶水撒了一地,還在冒著絲絲熱氣,洛川的面上更是紅了一大片。
但是洛川依舊在地面上跪著,不敢有半分的動彈,只是身子微微的顫著,嘴角抽搐了幾下。
洛塵此時站在洛川的身邊低著頭,話也不敢多說。
洛晟憤然的說道:“廢物!你不是說云川王已經(jīng)是一個廢物了嗎!?”
洛川不敢說話,但是心里卻也是在顫著的,自己明明親眼看見云川整日披頭散發(fā),衣冠不整的躺在屋中。
整個王府能散的人都被自己驅(qū)散了,一個廢人根本就活不下去的……
就算有二十精衛(wèi),在云起的打壓下,早已只剩下了五個人,不足為懼。
可是今天自己也是見到了的,的確是云川王,他身邊的也的確是他的貼身侍衛(wèi)?。?br/>
“沒用的東西!我要你有何用?!處處爭強好勝,卻沒一件事是你做得好的!枉費我的苦心栽培!”
聽著洛晟的聲聲責罵,洛川大氣也不敢說。
洛晟罵得口干舌燥,但是剛才桌上的茶水已經(jīng)全部摔到了洛川的臉上。
他干脆背過身去,不再去看跪在地上的人,只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見狀,洛塵走到一旁為洛晟倒了一杯茶,畢恭畢敬的放到洛晟的面前。
“父親莫要氣惱,云川王絕非等閑之輩,二弟出些差錯也是情理之中。但是只要那邊辦事沒有意外,一切尚在父親您的掌握之中?!?br/>
洛晟臉色難看,但終究是緩和了一些的,他將杯中的熱茶一飲而盡,這才覺得胸口的其順暢了一些。
每一次洛塵說出來的話總是可以讓洛晟冷靜下來,他微微點頭,正欲說些什么,但是看到還在跪著的洛川,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厭惡。
他冷聲對著洛川吼道:“還跪著干什么?!給我滾回去好好反??!”
縱然洛川心底有萬般不肯,但是現(xiàn)下只能乖乖的退出了書房。
看著書房外翠綠的青竹,洛川只覺得氣惱,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狀,臉上滿是憤然。
可是隨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竟然露出了一抹笑意,有些運籌帷幄的意味,但是那種神情只是轉(zhuǎn)瞬即逝。
他心里冷哼一聲,且再讓你們二人威武些日子,一月后看你們還怎么笑得出來!在這洛府,每個人活得都不簡單,而他洛川,則將是最后的贏家!
無論是洛晟還是洛塵,都將明白,他們究竟犯下了多大的錯誤!
洛晟看著面前的洛塵,“說吧,你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洛塵輕輕一笑,繼續(xù)說道:“父親,柴桑閣的實力絕不是那二十精衛(wèi)可以抵御得住的,就算云川王留有后手,按照柴桑閣辦事的規(guī)矩,兩者必有重傷。無論站在最后的是柴桑閣還是云川王,對我們都有利?!?br/>
洛晟并沒有打斷洛塵的話,只是閉眼假寐,手指放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的敲著。
“倘若柴桑閣失敗了,那么我們的手中便多了柴桑閣失敗的把柄,到時候就可以收回洛府所付出的東西,甚至可以讓他們加倍償還?!?br/>
“而且云川王那邊,我們不是讓洛九過去了嗎?日后有的是機會要了云川王的命?!?br/>
洛晟沒有說話,柴桑閣的規(guī)矩他當然是清楚的,里面的買賣從來沒有失敗的例子,那位閣主心性極高,斷不會讓柴桑閣蒙上污點。
至于洛九,一個已經(jīng)被自己牢牢控制住了的傀儡而已,無害。
他一直敲著桌面的手突然停下,微微睜眸,淡淡的說道:“今日云川王身側(cè)的那個侍衛(wèi)都在洛府去了何處?與什么人交談過?”
洛塵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難以開口。
察覺出洛塵的異樣,洛晟猛地拍了拍自己的桌子,“怎么,你也有事瞞著我?!”
隨即他又冷哼一聲,“別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這洛府現(xiàn)在還是我說了算!”
洛塵連忙跪倒在地,一臉的惶恐,“父親,孩兒怎敢違背父親的半分旨意?自從那個侍衛(wèi)離開云川王后我便親自跟著,他……他……”
看了一眼陰沉的洛晟,洛塵咬了咬牙,說道:“他進了寒春院,因為那人武功高強,我不敢離得太近,他與溪兒說了些什么我尚未聽清。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看著兩人相談甚歡,他似乎還給了溪兒什么東西……”
越到后面他的聲音就越小,洛溪好歹是他的親妹妹,不管她與云川王之間有什么樣的關系,那也是自己的妹妹啊!
書房的氣氛有些壓抑,帶著些肅靜的殺意在空氣中彌漫開來。一邊的熏香還在冉冉升起,卻讓人有些胸悶氣短的窒息感。
過了很久,洛塵才敢慢慢的抬起頭來,之間洛晟一臉的平靜,對著他揮了揮手,“先起來吧?!?br/>
“最近的事物繁雜,你多有操勞,待會兒你去柴桑閣傳個信兒,就說最好是在半月后動手。”
“是。”
“你先出去吧?!?br/>
洛塵退出了書房,他剛剛走出書房,四下看了看無人,便徑直走向遠處的一處角落。
他吹了一聲口哨,一個蒙面的黑衣人翻墻而來,在他面前恭敬的跪下,“屬下聽令!”
洛塵一臉的冷淡,“派人暗中保護溪兒,不要讓人傷她分毫?!?br/>
“是!”
雖然剛才洛晟便沒有顯露出殺意,但是他心里始終是放不下,洛晟這個人心狠手辣,自己必須防著才是。
他看見黑衣人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后,又慢慢的向寒春院走去,這些事情還是問清楚些為好。
秋風陣陣瑟鳴,寒春院的菊花依舊迎風而立,洛溪緊緊的握住手中的信紙,笑的一臉的璀璨。
直到身體耐不住寒冷微微顫抖了一會兒,洛溪這才折身回到床前,看了看手中的信紙。
眼底的柔情幾乎都要溢出來了,掀開被褥,露出的床面上赫然出現(xiàn)一個暗格,打開,里面放著許多書信。
但是每一封都是整整齊齊堆放著,其間還放有已經(jīng)干枯了的桂花,可是那股香味仍在。
她小心翼翼的放下手中的信,隨即理了理自己的被子。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華鳳的聲音,“大小姐,大少爺來了,說是想要見你?!?br/>
洛溪笑了笑,“既然是哥哥來了,還不快讓哥哥進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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