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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悠悠在線播放 聽說皇帝要在朝會的宴席

    ?聽說皇帝要在朝會的宴席之后增加經(jīng)筵,德陽殿內(nèi)的群臣們都沸騰了。

    大漢朝的百官們有一大部分是出自儒家,推崇儒學,但大都是師從某位儒士,經(jīng)學多為家傳,所以能將一門經(jīng)讀通的人很少見。

    但這個世上有一種人叫做大儒。

    大儒通全經(jīng),大漢朝最璀璨的兩位經(jīng)學家一位是夏侯勝,一位便是蕭望之。

    趙興為了聽夏侯勝和蕭望之辯經(jīng),林氏的生辰宴都缺了席,無他,因為太難遇見了。

    聽兩位大儒的辯經(jīng),勝讀多少年書啊。

    夏侯勝從小跟從其父夏侯始昌學習《尚書》及四書五經(jīng),也涉學洪范陰陽五行之說。后來又師從歐陽生,學問日漸精深,創(chuàng)立了今文《尚書》,稱“大夏侯學”。

    “大夏侯學”強調(diào)學以致用,積極進取入世,關(guān)心國事民生,偏重于探索經(jīng)書中的微言大義。

    夏侯勝經(jīng)常聚生講學,建學館,廣延學子,成為一代名師,上官太后六歲嫁入皇家時,因為年幼,霍光請夏侯勝為上官太后講經(jīng),為太后師。

    夏侯勝勸諫過昭帝,被昭帝厭棄打入詔獄,長安儒生們跪在長安街上求圣恩,朝臣們也上諫求情,夏侯勝關(guān)了一年多才出了獄。

    昭帝暴斃未央宮,霍光立昌邑王,夏侯勝又從天氣異象中推算出昌邑王將要被廢。

    夏侯勝攔在昌邑王劉賀的車前警告說:“久旱不雨,陰云密布,有人謀反,陛下不要再出去玩樂了。”

    此言嚇得霍光一黨以為密謀廢帝之事被泄露出去,后來才知道夏侯勝是從經(jīng)書記載中推演出來。

    宣帝即位便非常重視經(jīng)術(shù),重用通曉經(jīng)術(shù)之士。夏侯勝被升為長信少府,每有大事,劉病己必招他直言。

    可惜如今夏侯勝已經(jīng)告老,不能來講經(jīng)了。

    但還有一個蕭望之,蕭望之起初學習《齊詩》,師事后倉達十年。后來到了長安還向夏侯勝求教過《論語》、《禮服》。

    蕭望之也是博學之士,但又與夏侯勝略有不同,夏侯勝講究微言大義,而蕭望之喜歡以古證今,強調(diào)以史為鑒,吸取治國之經(jīng)驗。

    但兩人又都喜歡從陰陽、災(zāi)異、天人感應(yīng)上來引經(jīng)據(jù)典,議論政治。

    蕭望之也曾從天降冰雹之事上奏劉病己,說霍家當被驅(qū)逐出朝廷,此言甚合劉病己的心意。

    今日的經(jīng)筵上,有蕭望之這位大儒在,又有五經(jīng)博士官,太子太傅和少傅,百官們能不沸騰嗎?

    劉病己本來打算讓蕭望之主持,但看到蕭望之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參與辯論的樣子,忍俊不禁道:“罷了,還是朕來主持吧?!?br/>
    “奭兒,因你年幼,所以未曾聽過博士官講經(jīng)。今日經(jīng)筵乃是經(jīng)學之盛宴,你當好好體會?!?br/>
    劉奭睜大雙眼,認真地點頭。雖然博士官們所說的話他大都聽不太懂,但是太子依舊靜靜地坐在一旁傾聽。

    趙義在殿外,和于永遙遙相對,互相對視一番,便裝作不認識一般扭開臉去。

    于永和他父親一般,不太喜歡這個大姐夫。于廷尉是因為打聽了女兒和趙義的舊事,覺得趙義對女兒不好,秩級又太低,有些不配。

    于永卻是覺得趙義沒有什么主見,又不怎么能喝酒,不夠血性,唯一能看入眼的一件事,便是砍了張博,卻又惹得身陷詔獄,差點被張家的人毒死。

    沒什么用,這一點是于家父子兩對于趙義的判斷,雖然出發(fā)點不同,但殊途同歸。

    趙義想討好于家父子,卻也看出人家并不怎么瞧得上他,更擔心他們將來認了林氏去,將林氏轉(zhuǎn)嫁他人。

    雖然林氏懷孕,好像暫時躲過一劫,但趙義還是梗著難受,內(nèi)心又不愿于家小瞧了自己。因這點子心思,在于家父子面前,更顯得別別扭扭,施展不開了。

    于永是不愛讀書的,也并未從父親那里學到一點半點律令,只繼承了父親的酒量,本打算祭陵完,就趕緊回家陪母親過正旦的,不料皇帝又增加了個經(jīng)筵,甚是無趣。

    趙義卻是個儒生,聽說殿內(nèi)在辯經(jīng),立即兩眼發(fā)光,抓耳撓腮的想擠進去聽聽,卻又找不著法子。

    這看在于永眼里,又有了個酸儒之嫌。

    可惜許嘉在殿內(nèi)陪著許廣漢,若不然還可以一起喝酒,于永有些埋怨。

    林天遠遠見到趙義如此,思付片刻,過來笑道:“姑父,您可以入殿問難,不就順利成章地留在殿內(nèi)聽經(jīng)了么?”

    問難,即發(fā)問,趙義的水準也許不能講經(jīng),但可以以問難為由,提幾個問題,便順水推舟留在殿內(nèi)了。

    “你倒是機靈?!壁w義卷起自己的席子,準備進殿給大儒們貢獻一張席子。

    林天也回去卷了席子,跟著姑父混了進去。

    于永看著這兩個人,嘴角掀了掀,猶豫了一陣,拍了一下大腿,也卷了席子入了殿。

    很快趙義的席子便交了出去,和林天擠在一張席上。

    于永大剌剌地坐在于廷尉的旁邊,對著許嘉擠了擠眼睛,過了一陣子便打起瞌睡來。

    劉病己坐在高位上,瞧見林天也進來了,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宣室,林天將嚴祭酒問倒的事來。

    “哈哈?!?,劉病己不由得樂了,又看了看一臉嚴肅的嚴祭酒,嚴祭酒責無旁貸地代表的是《春秋》一經(jīng)。

    “父皇,您在笑什么?”,劉奭見眾儒都在忙著論經(jīng),沒有人再關(guān)注自己,便仰著小腦袋詢問父親為何發(fā)笑。

    劉病己對劉奭在朝會上的表現(xiàn)很滿意,便將宣室那日的爭論大致給劉奭說了一遍。劉奭看了看林天,笑道:“父皇,兒子想起來了,這是八月節(jié)和那個很美的小娘子在一起的郎君,竟然這么有趣?!?br/>
    “是啊,你妹妹還說等到皇后冊封之后,將小娘子請入宮內(nèi)玩耍呢?!?,劉病己摸了摸劉奭的小腦袋道:“再等等吧?!?br/>
    劉奭的眼睛一亮,父皇是告訴自己,張婕妤是不會被立為皇后嗎?

    自從聽了嚴祭酒論皇家親情之后,他一直害怕張婕妤會被立為皇后,張婕妤不喜歡太子,一向表現(xiàn)的很明顯。

    長得很像父皇的二弟劉欽,本就處處比他優(yōu)秀,有了生母張婕妤的支撐,父皇會不會認為自己不適合做太子,讓劉欽做太子呢。

    劉奭雖然學了《孝經(jīng)》,要處處忍讓,要讓父親高興,但是他小小的心里,希望父親能夠一直親近和重視他。

    今日劉病己的一番話,打消了他的疑慮。劉奭很高興,覺得自個一定能夠和父親一起完成那個盟誓。

    他仰著小腦袋道:“謝謝父皇。”

    父親還是愛著自己的,父親喜歡的幾個婕妤里面,張婕妤最得寵,背后的勢力也最強大,張家又對父親有恩。

    劉奭開始懂了,父親這樣做是抑制了喜好,來成全他。

    劉病己低下頭,看著太子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裝著的是滿滿的孺慕之情。年輕的皇帝心中蕩起一片柔情,許平君也經(jīng)常這樣仰望著自己。

    皇帝父子二人情意相通,一旁的儒生們爭論的熱火朝天。

    幾個儒士身下的席子堆得越來越高,尤其是蕭望之,身下已經(jīng)有了幾十張席子,說到得意之處,眉飛色舞,還不時摸摸自己的八字胡。

    嚴彭祖則比較務(wù)實,他算了一番,今日的魁首必然是蕭望之,但蕭望之在任上,不必在意,那么他要做的便是擊敗疏家叔侄之中的一個。

    疏受是太子太傅,教授的是《孝經(jīng)》,疏廣是太子少傅,精通《春秋》、《論語》。嚴彭祖打算擊敗叔叔疏受,將疏廣讓給蕭望之收拾。

    嚴彭祖先將《春秋》這一經(jīng)問難的儒生處理完畢,身下的席子也堆了不少,接下來,他向疏受提出了挑戰(zhàn)。

    詢問的是舜感化父親、后母和異母弟弟象的故事。

    這個故事劉奭知道,便支了耳朵在聽,疏受每每教導太子,必說圣君以孝感化眾人。但嚴彭祖這次問的問題卻以《論語》中的句子來問難。

    ““或曰:“以德報怨,何如”子曰:“何以報德?以直報怨,以德報德?!?,不知先生該如何解釋?!保瑖琅碜嫣撔牡貑柺枋?。

    疏受沒料到,嚴彭祖一大把年紀了,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揪著胡子答不出來。

    若說孔子說的不對,那還做什么儒生,若是說孔子說的對,那舜又算怎么回事?

    劉奭也在一旁睜大了眼睛,他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以師為尊并不一定是對的。

    太子太傅被問倒了。

    太子少傅想替叔叔挽回面子,卻被蕭望之問倒。

    疏家叔侄二人陣亡。

    劉病己卻并不以為意,這次經(jīng)筵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尋找新的太子之師。

    疏家叔侄二人將劉奭教的一心想做圣君,這一點讓劉病己很不愉快,只是為了太子的名聲,劉病己不可能立即將疏家叔侄二人的太傅少傅之名免去。

    “子房,你不來問難一番?”,看著靜靜地坐在一側(cè)傾聽的趙興,劉病己突然起了興趣,想讓趙興參與進來。

    那日宣室內(nèi)林天和嚴彭祖之間的辯論讓帝王生了疑心,趙家和嚴家之間的糾葛,弘恭已經(jīng)查的清楚。

    “嚴祭酒和幾位博士官都在太學教授過你,子房有何疑問都可以在此一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