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與我洞房,我就可以恢復(fù)原來的樣子,不再是一具白骨,而且一旦我回到國土,你就是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后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br/>
幻珥白了白骨男子一眼,冷冷地開口問道:“難道與我洞房,你就可以起死回生了不成?”
白骨男子吃了幻珥一腳,這番終于學(xué)乖了,老老實實地繼續(xù)坐在離幻珥一米遠的距離,回答道:“不是起死回生,是恢復(fù)原來的容顏?!?br/>
幻珥抬眸看向白骨男子,額,除了一堆陰森森的白骨以外,什么東西都沒有,他到底是用什么看見她的?用什么與她說話的?用什么聽她說話的?
幻珥隨手從乾坤戒指里取出一枚發(fā)箍,將自己如瀑布般的黑發(fā)束成一個清爽的馬尾,馬尾無風(fēng)而起,在半空中蕩起好看的弧度,襯得她的脖子更為修長白皙,看得白骨男子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這是他幾百年來第一次爆發(fā)食欲,只是他知道他不可以,否則就再也不能恢復(fù)真是,更不可能離開這里回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故土了。
幻珥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的乾坤戒指,想起姬靈煙留給她的一堆靈丹妙藥,心想著:這老頭子是不是得了什么怪???以致于淪落成現(xiàn)在鬼不鬼人不人的樣子,要不隨便選兩顆給他吃,說不定運氣好就治好了呢?可是萬一有個閃失,上面那個愛美如命的女子還不要了她的命,得不償失。
“哎!”幻珥輕嘆一聲,如果有姬靈煙在就好了,她肯定揮一揮手就可以治了老頭子的怪病,如此一來,老頭子必定是感恩戴德,采摘愿果什么的,那都不是事兒。
“與我洞房吧?我發(fā)誓日后定不會虧待于你?!卑坠悄凶訉⒛抗鈴幕苗聿鳖i處移開,他生怕自己再這樣看下去,就會真的忍不住地撲上去。
幻珥穿戴整齊后,整個人就開始略顯有恃無恐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基本可以確定,白骨男子想要與她洞房,必定不可能加害于她,所以她現(xiàn)在想套他的話,那肯定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你說你可以讓我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后,請問你是什么王?整個虹幻國可只有七大圣王,你是哪個圣王?樂術(shù)師圣王?還是占星師圣王?”除了藥術(shù)師圣王,其他四位圣王,幻珥可是都見過活人的,自然排除了。
“哼!”白骨男子很鄙視地冷哼一聲,他的聲音突然變了,冷還是依舊冷,不過卻給人一種站在高處俯瞰眾生的霸王之氣,“七大圣王?虹幻國?繽紛大陸?哈哈哈哈……你太小看我了。”
幻珥撇了撇嘴,如此不要臉的人,她倒是真的見過,那就和他一樣臭屁的月魔,她至今仍是記得月魔對她說的話:“寶貝,只要你和我成親,世間萬獸均將對你俯首稱臣……神愿獸?給本君提鞋,本君都嫌棄它等級太低?!?br/>
不過也正是因為月魔,讓幻珥開始越來越懷疑繽紛大陸的唯一性,也就是說,幻珥已經(jīng)開始懷疑,這個世界不只是只有繽紛大陸,或者說除了繽紛大陸這個世界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世界,這也是她之前對帝淺絕說“或許愿果守護獸不是繽紛大陸的愿獸”的原因,雖然她真的是隨便說說,但并不代表她不曾懷疑。
“你不是繽紛大陸的人?或者說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雖然仍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但幻珥還是試探性地問出了口。
“哎~”白骨男子意味深長地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正如你所言,我并不是繽紛大陸的人,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來自另外一個世界,那里與這里相比可謂是有著天壤之別。”
這是幻珥第一次聽人說起有另外一個世界,即便她之前有所懷疑,但那畢竟只是猜測而已,如今真的被證實,幻珥心里或多或少還是非常驚訝的。
除了驚訝以外,幻珥還有些小激動,她指著自己的眼睛,問白骨男子:“你們的那個世界里有沒有像我這樣的人?”在這個世界里,她的黑瞳是特殊的存在,或許在另外一世界里,黑色是最常見的眼瞳顏色,幻珥在心里這樣對自己說道。
其實,白骨男子早就注意到了幻珥的眼睛,卻并不因為她黑瞳的特別性,僅是因為她的眼睛讓他想起了他的故土,那個他已經(jīng)離開了幾百年的地方。而對于幻珥眼瞳的顏色是黑色這一點,白骨男子是絲毫都沒有覺得奇怪,因為在他的那個世界里,除了他的家族以外,人們眼睛的顏色都是各不相同,雖然沒有聽說過黑瞳,但也不至于感到詫異。
幻珥見白骨男子不說話,自嘲地笑了笑,然后搖了搖頭,在心里暗自嘀咕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干嘛要自暴自棄,不管自己的眼睛是什么顏色,她就是她,喜歡她的人不會因為自己有一雙黑瞳而不喜歡自己,不喜歡自己的人也不會因為自己有一雙黑瞳而喜歡自己?!?br/>
想清楚了,幻珥的心情也就恢復(fù)了平靜,輕笑著問白骨男子:“那你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還弄成這副鬼不鬼人不人的樣子。”
“哎~”白骨男子又是一聲長嘆,然后正襟危坐地開始給幻珥講述他過往的事情,足足嘮叨了有半個時辰那么久,聽得幻珥那個暈暈欲睡啊,不過也大概地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這具陰森森的骷髏有一個很牛叉的名字,叫托瑞多·里昂,是暗雪大陸血族的第九王子,不小心游離到綠影森林,因為誤食愿果而無法恢復(fù)人形,只能以骷髏形態(tài)等待有緣人來相救。
聽里昂說了那么多廢話,幻珥唯一感興趣就是,原來另外一個世界叫做暗雪大陸,聽這個名字就覺得那里應(yīng)該比繽紛大陸更有意思,等月魔蘇醒后,她一定要威逼利誘讓他帶她去暗雪大陸逛逛,說不定還能契約一兩只繽紛大陸沒有的愿獸。
如此看來,幻珥還真是一點都沒有幫里昂恢復(fù)人形的想法咯。
“我嘗試過所有辦法都無法恢復(fù)人形,還以為自己將永遠被困在這里,直至遇到你剛才說的那位占星師圣王,藍徹。”
“藍徹?!”幻珥輕聲地重復(fù)里昂的話,她曾經(jīng)聽姬靈煙提起過這個人,和鬼寵、朵焰、空清吟并稱為繽紛大陸四大天才美男,沒想到這家伙居然還是能夠預(yù)見未來的占星師圣王。
“他對你說了什么?別告訴他給你說我就是你的有緣人。”幻珥撇嘴道,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帝淺絕的時候,他所說的那句話——黑瞳誕生,虹幻湮滅;妖魔亂世,繽紛逆轉(zhuǎn)。莫非造謠者就是這位占星師圣王,藍徹?
里昂激情澎湃地回答道:“他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的有緣人能夠看見我,而你能夠看見我,所以你就是我的有緣人,有緣人,我們趕緊洞房吧?!?br/>
幻珥見里昂想要靠過來,連忙擺手道:“你冷靜一下,或許是你聽錯了,藍徹說的有緣人是馴獸師圣王,而不是能夠看見你的?!被苗碓谛睦锢^續(xù)補充道:你那么一大堆白骨,我又不是瞎子,怎么會看不見!
“我沒有聽錯,這個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能夠看見我,就像之前的那75個男人,他們沒有一個人能夠看見我,就連琪卡都看不見我。”里昂越說越激動,以致于身上的白骨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回蕩在這詭譎至極的宮殿里,還真讓人汗毛倒立。
不過幻珥卻仍是冷冷地看著白骨男,然后問道:“所以那75個男人都是你殺的?就是因為他們看不見你,這樣殺人原因是不是太喪心病狂了?”
“哈哈哈……”里昂突然大笑起來,末了,反問幻珥:“喪心病狂?!這是公平的戰(zhàn)斗,他們打不過我,自然是任我處置?!?br/>
“……”幻珥不再說什么,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她也曾“殘忍”地對待過那些戰(zhàn)敗者,她還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別人呢?
“有緣人,我們還是趕快洞房吧?!?br/>
幻珥見里昂向自己撲過來,隨即就想用手里的匕首反抗,不料身子卻已經(jīng)被里昂給凍結(jié),雖不似洛千境那般被一層薄冰覆蓋以致于喪失意識,但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她的渾身血脈已經(jīng)被冰封,所以整個身體除了嘴巴以外,其他部位根本不能動彈絲毫。
“老頭子,你要不過來!”幻珥厲聲吼道,結(jié)果里昂完全無視之,他將幻珥壓在身下,“有緣人,不要擔(dān)心,只要我恢復(fù)人形,你就絕對不會后悔與我洞房,因為我的容貌可絲毫不輸給你們繽紛大陸的占星師圣王,藍徹。”
幻珥怒罵道:“我管你容貌輸不輸藍徹,就算你是天下第一美男又如何?也無法改變你九十歲的高齡……”話還未說完,幻珥只覺得胸前一陣沁涼,然后就聽見衣裳被撕碎的聲音……那個剛換上的衣服呀,敢消停一會兒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