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江喬先開了口:“能否問一句, 封總為什么要見我?”
“哦?”封弈抬眉, “江制片覺得, 我見你還需要有充分的理由。是嗎?”
江喬分明清楚封弈的意思,卻在此刻表現得一無所知。但封弈卻沒有惱, 他的視線掃著她。
“西弘影視公司的人都看到了封總單獨進了我的辦公室?!苯瓎虛崃藫崦?,似是覺得有些無奈,“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咬字中, 特地認認真真念了“單獨”這兩個字。
封弈似是明白了江喬的用意, 他忽的笑了:“如果今天以后,江制片因為此事而受到困擾……”
封弈頓了一下,他的目光筆直, 盯著江喬的眼睛。沉沉的聲線落下, 講了一句話。
“我可以負責?!?br/>
江喬心頭一跳, 面色卻不顯, 唇邊依舊帶笑:“封總想問什么?”
封弈:“沒什么,不過就是昨天的事情罷了?!?br/>
“那我再冒昧地問封總一句……”江喬抬眸,看了封弈一眼,“你想問的, 是白天的事情,還是夜里的?”
封弈怔了一下, 隨即, 薄唇勾了勾:“夜里的?!?br/>
“昨天夜里……”江喬表情有些疑惑, 她微微探出身, 看著封弈, “我不是和封總在一起嗎?”
話音落下,江喬忽然起步,慢悠悠地走,走到了封弈對面的椅子旁,緩緩地坐了下來。
裙擺又剛巧遮住了大腿根部,仿佛能看到什么,但仔細看過去,偏偏什么都看不著。
封弈細細看著江喬的表情,她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樣?;蛟S是因為昨晚的事情發(fā)生后,她已不再偽裝。
江喬的目光也變得直白,毫不遮掩。
不過,封弈這次過來,只是想看看她腿上的傷怎么樣了。封弈注意到了江喬走路的模樣,似乎并無大礙。
江喬迎接著封弈的視線,倒是沒有半點心理障礙。畢竟,昨晚是封弈設計了她一回。
兩人對視,封弈的步子沉穩(wěn),朝江喬走過來。他俯下身,對上她的眼睛。
封弈的聲線依舊極低,緩緩地吐出了一句話:“江喬,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換句話說,封弈更想知道的,是江喬接近他的目的。她想從他這里得到什么?
“你覺得呢?”江喬沒有正面回答,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婉轉的聲線,落在他的心上。
江喬的視線有些不安分,仿佛透過襯衫的質地,能觸摸到他的身體。
封弈沒有回答,他的眼底又恢復了平靜。他直起身來,轉身離開了。江喬沒跟上去,她站了起來,看著封弈的背影,勾唇,笑了一下。
……
江喬監(jiān)制的電影很快就要開機了,在那日封弈離開后,他們兩人就沒有再見面。
開機前一天,江喬就去了影視城,劇組已經訂好了房間。
江喬用過餐后,準備回去房間,她上了電梯,來到了走廊。
走廊極為安靜,兩側的房門緊閉。江喬腳步忽的一滯,她聽到身后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江喬?!庇腥嗽诮兴拿?。
江喬認出了來人的聲音,她緩緩停下步子,轉過身去。
原身同父異母的弟弟叫江旭,而眼前這個女人正是江旭的女朋友尚盈,是個女明星,有些名氣。
尚盈踩著極高的細高跟鞋,穿著一身白裙,模樣看上去清純得很。
江喬勾了勾嘴角,不過這人的心思就沒表面上單純了。
尚盈似乎想找她說話,走得有些急,她的氣息微喘:“江喬,好久不見?!鄙杏徒裣惹傲倪^江喬和封弈的事,所以她才會來找江喬。
江喬手環(huán)在胸前,輕輕倚在一邊的墻上:“尚盈,你有急事找我?”
江喬語氣張揚,絲毫不給尚盈面子。
尚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她很快收斂了,她知道江喬的性子,卻又不能和江喬正面起沖突。
尚盈笑了笑:“這是什么話?你是江旭的姐姐,我自然要關心你?!?br/>
她又道:“你回國這么久了也沒回家看看,阿姨他們都很掛念你?!?br/>
江喬隨意應了聲,眼尾一挑:“是嗎?”
頓了幾秒,江喬淡淡瞥了她一眼:“我怎么不記得,我和你關系有這么好?”
尚盈向來討厭江喬的性子,說話不留情。況且江喬聲名狼藉,卻和封氏集團的封總扯上了關系。
那天有不少人看見封總和江喬進了江喬的辦公室,沒有人知道他們在里面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尚盈想到封弈可能會對江喬高看一眼,心中莫名生起一股怒氣。
尚盈旁敲側擊:“我知道你最近在和封氏集團合作,業(yè)內有很多人都對封總有想法,但是都沒有成功?!?br/>
尚盈一面說著,一面觀察著江喬的表情:“我勸你,千萬不要和封總走得太近,最后吃苦頭的還是你?!?br/>
江喬的手肘在墻上一撐,直起身來,往尚盈的方向走了幾步。
尚盈下意識后退了一步,她看著江喬有些冷淡的臉色,有些摸不準她的心思:“這是你家里的意思,我也是為你好?!?br/>
江喬冷笑一聲:“為我好?”
尚盈是江旭的女朋友,江旭厭惡她,尚盈當然和他站在同一戰(zhàn)線。別說是出手幫忙,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
江喬收斂了笑意,神色冷了下來:“在我被網上流言攻擊的時候,你怎么沒有站出來?在我被別人誣陷的時候,你又在哪?”
尚盈怔了怔,以往江喬性子驕縱,但是也不會和現在一樣強勢,有著極強的壓迫感。
江喬聲音不溫不熱:“這種虛偽的話我以后不想再聽。”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視線直直落在尚盈的身上。
“最后,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br/>
江喬一字一句,刻意強調:“我看上封弈了?!?br/>
江喬坐進車中,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歷。上面標注了今天下午是去慶城見吳醫(yī)生的日子。
這次的見面是原主江喬預約的,因為家庭的緣故,原主性情不太好,在校受到排擠。
她已經在吳岱山醫(yī)生那里接受心理咨詢很久了。這個醫(yī)生,在業(yè)內名氣很大,為人又十分低調。
而今天的預約,江喬不能取消。她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不要讓吳醫(yī)生對自己起疑。
江喬發(fā)動了車子,而汽車駛向的地方是慶城。
……
江喬和吳岱山面對面坐著。
吳岱山聲音溫和:“江喬,這次回國后,有什么想法嗎?”這次對話仿佛只是一場普通的談天。
江喬靠在椅背上,神態(tài)慵懶:“家里找了工作,在影視公司做制片。”她隨意說著,似乎一點也沒放在心上。
吳岱山又道:“在這個行業(yè),接觸的人都會比較復雜?!?br/>
江喬看了一眼吳岱山,忽的笑了:“從小到大,我接觸的人似乎都很復雜?!?br/>
她不經意地說道,話中帶著深意。她家里的情況,醫(yī)生清楚得很。
吳岱山怔了一下,看到江喬的表情。江喬神色淡然,提起家中事情的時候,也沒了以往的不耐煩。
江喬出國幾年,只要回國都會同吳岱山見面。而時間久了,經歷多了,人也會隨之改變。
吳岱山開口:“江喬,你有些變了。”
聽到吳岱山的問題,江喬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吳醫(yī)生,你覺得我哪里變了?”
吳岱山笑了笑:“思想開明了很多。很多事情,如果不再計較,你的生活也會往好的方面發(fā)展?!?br/>
“是嗎?”江喬說,“我記得吳醫(yī)生講過,心理咨詢,無非就是聊天罷了?!?br/>
頓了頓,江喬才道,卻語含深意:“或許我只是變得會聊天了?!?br/>
江喬的心理戰(zhàn)術很成功。吳岱山沒有發(fā)現,眼前的江喬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談話剛好結束,放在桌側的手機忽然開始振動,屏幕亮起。江喬下意識將視線放在了上面,屏幕上的手機號碼并未標注。
但吳醫(yī)生似乎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他同江喬說了聲抱歉,拿起手機,從位置上站起身來。
江喬也立即提出了告辭,剛才短短的幾秒,她已經將那串手機號碼記在了心中。
她感覺那個號碼有些熟悉,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江喬離開了慶城,車子緩緩朝著默城駛去。
初夏的日光淺淺,和煦的陽光落下,暖意起伏。
江喬坐在車中,視線始終注視著前方,眉頭微微蹙著。
她莫名將今天的事情和一個人聯系起來。
江喬記得,書中提過封弈每個月都會去慶城,但是并未提及原因。而剛才打給吳岱山的電話沒有備注。
不過,根據吳岱山的神情,這個電話對他來說,似乎很重要。
不知為何,江喬的腦中突然浮現出封弈的臉。
到了默城后,江喬并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找了一個地方停車。
她決定用公共電話撥出這個號碼。
江喬走進電話亭,陽光折射在玻璃上,略微刺目。江喬合上門,外頭的聲響似乎變得遙遠。
江喬撥出那串熟記于心的號碼,她的指尖覆在按鍵上,動作不緊不慢,聽筒貼在她的耳邊。
電話那頭傳來嘟聲,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敲在江喬的耳中。
江喬側頭看向電話亭外面,街道上行人來往,她瞇著眼,靜靜等待著電話被接起。
下一秒,有人接通了電話,江喬的指尖略微握緊了聽筒。
“誰?”那道聲線極低,語氣淡漠。猶如寒冬的雪,冰冷又沉寂。
封弈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仿佛輕輕拂著她的耳畔,江喬忽的心頭一跳。她沒有開口,不由得抿緊了唇。
封弈也沉默著,只是眉頭微微皺起。電話那邊沒有人說話,只有寂靜,還有呼吸聲。輕淺的、急促的呼吸。
過了幾秒,江喬回過神來,隨即掛斷了電話。
江喬離開了電話亭,方才那道冰冷的聲線仍留在她耳中。他的聲音清晰萬分,她絕不會忘記。
難道說封弈去慶城是為了找吳醫(yī)生嗎?這件事除了她以外,還有誰知道?封弈又是為什么和吳醫(yī)生聯系?
江喬又想到了那雙漆黑的眼。當他望著她時,世界變得安靜。
江喬覺得,她似乎永遠猜不透那個男人。
……
第二天早上,江喬接到公司的電話:“江喬,公司出事了,你現在立即過來。”
擱下電話,江喬前往西弘影視公司。到了會議室,有些人已經到了,市場部的人神色焦急,開了口。
部長皺眉:“剛才公司收到一個消息,投資方那邊出了一些問題,他們準備撤資?!?br/>
江喬抬了抬眉,她頓時明白了,這個麻煩最終會落到她的手里。
她瞇了瞇眼,姿態(tài)閑適,絲毫沒有感到畏懼。
緊張的空氣緩緩流動,大家互相看了幾眼,眉頭皺了起來,四下響起了議論聲,帶著極深的擔憂。
部長開了口:“這次叫大家來,是要大家想想辦法?!?br/>
這時,趙導的手機響了,他離開了會議室。走到外邊,他接起電話,電話是卓曼茵打來的。
卓曼茵:“聽說你們的電影投資方撤資了?”
趙導并不意外卓曼茵會知道這件事,江喬在西弘,卓曼茵在這里安插了監(jiān)視的人。
卓曼茵平靜地說道:“江喬是電影的制片人,投資既然出了問題,她總要做些什么?!?br/>
卓曼茵似笑非笑:“她總不能只擔著一個虛名吧?!?br/>
趙導眼眸一緊,他知道卓曼茵的意思,她想讓江喬來拉投資,為難江喬。
趙導有些遲疑,他清楚江喬的本事,外界皆傳她為“草包美人”。
如果讓江喬來拉投資,一星期內她肯定做不到,到時候電影拍不了,公司會有很大的損失。
卓曼茵的聲音頓時冷了下來:“怎么?你收了我這么多好處,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
趙導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幾分。
卓曼茵的語調愈加冷了:“我再說一次,你去引導大家,說服他們讓江喬來負責這件事?!?br/>
趙導臉色極為難看。
這時,卓曼茵的語氣稍微放緩了些:“一星期內,如果江喬沒有拉到投資,江氏集團會投資這部電影?!?br/>
她這么做,只有一個目的,就是讓江喬難堪。況且,這點投資的錢,她并沒有放在眼里。
趙導心下一松:“是。”
趙導掛了電話,回到會議室。他找了一個借口:“剛才我聯系了別的投資方,還是沒有辦法?!?br/>
眾人的神色愈加焦急了。
趙導忽的扭頭,看了江喬一眼:“江喬,你是這部電影的制片人,第一次做這件事,肯定會遇到一些困難。”
他的話意味深長,會議室的其他人頓時清楚了他的意思。
一個人搭話:“你是江氏集團的大小姐,想必極有人脈,你來負責這件事最合適。”
另一個人諷刺地說:“依江小姐的本事,找個投資方而已,對你來說一定不是件難事?!?br/>
其他人雖未說話,但都默認了此事。
聞言,江喬緩緩抬眼,神色沒有一絲波動。
江喬漫不經心地靠在那里,淡淡地瞥了過去,冰冷的目光掃過他們。
她嘴角浮著極淺的譏諷之意。雖然她還未說話,但神色卻是冷的。
這部電影的制片人有兩個,一個是江喬,另一個是張制片。張制片沉默地看著,一直沒有說話。
他心里清楚,現在時間緊急,拉到投資不是件容易的事?,F在大家明擺著要讓江喬做這件事,他自然不會淌這趟渾水。
那些人還在繼續(xù)講著,言下之意是在逼迫江喬應下這件事,態(tài)度極為強硬。
江喬嘴角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眼底卻愈加沉了。江喬冷笑了一聲,她正要開口。
這時,會議室的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聲音帶著欣喜:“封氏集團旗下的影視公司有投資意向。”
眾人的心微微一松,眼底閃過一絲喜色。趙導看著那人,問:“真的?”
那人頓了幾秒:“但是,他們并沒有確定?!狈馐霞瘓F傳話的負責人并沒有明確表露要與他們合作,仿佛還在考慮中。
張制片立即站起來:“投資人是誰?我馬上過去和他談。”
那人搖頭:“投資人應該是封氏集團的一個高層,那邊并沒有透露名字?!?br/>
那人說著話,視線則落到了江喬的身上。江喬坐在那里,微垂著頭,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想起封氏集團負責人說的話,他目光微深,然后開了口,聲音清晰極了。
“投資人有一個要求。”那人望著江喬,一字一句道,“他指名要江喬小姐過去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