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想讓女兒像自己和宮中的姐妹一樣糟蹋自己,綠音在她四歲半的時候就偷偷送到百花觀去修煉學(xué)藝,每年只允許她回來一次。
百花觀和落葉宮雖然淵源很深,但是兩者走的路卻截然相反。百花觀的人講究看破紅塵,無噌無癡,無怨無恨,一心只求長生之道。
每年徐文秋回來的日子,綠音就會讓其管轄的北苑中人穿著打扮和行為舉止內(nèi)斂一些,故而徐文秋一直不知道她母親所居住的落葉山莊就是臭名昭著的落葉宮。
“母親,快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可要破門而入啦,嘻嘻?!币簧硎勾虬绲男煳那锱九九镜挠智昧藥紫麻T,邊敲邊打趣的說道。
“文秋回來啦?稍等,娘親這就來?!本G音裝作剛睡醒的樣子,手腳卻沒停下來。
但見她左手探入床頭暗處一按,墻上隨即出現(xiàn)一個洞口。綠音一腳將凌軒踹入其中,同時啟動開關(guān),墻面恢復(fù)原狀,竟看不出一絲端倪。
這個密室本是綠音用來放置一些貴重物品的,其中還有一條應(yīng)急用的逃生暗道,本來不該讓一個陌生人進去,但是考慮凌軒是個必死之人,而且房間也只有這個地方能藏人,情急之下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凌軒穴道被綠音隨手封了,雖感覺腰身疼痛,想喊卻又喊不出來,在心里把那娘們狠狠的罵了一頓。
還好,這密室在幾顆夜明珠的照耀下,倒也明亮。
外面隱隱約約傳來那兩母女的談話,凌軒心里著急,暗自祈禱徐文秋多待一會,最好將綠音帶走,同時暗自運勁疏通經(jīng)脈。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凌軒終于舒了口氣。
經(jīng)脈疏通,無力感消失,他雙手一拍地面,直直站了起來。
“咦,血靈芝!”凌軒一穩(wěn)住身體,眼睛不自覺的落在靠墻的架子上,那里赫然放著個包裹,正是那株血靈芝。
凌軒心喜,雖然還沒逃出困境,血靈芝失而復(fù)得還是讓他高興不已,要知道,一旦脫困,這就是他的希望。
支架上的東西不少,除了他原來隨身帶的弓,暗樁拍賣得來的黑弓,還有幾十本功法書籍,十幾瓶丹藥,和一些武器。
凌軒粗略的翻了幾本功法秘籍,發(fā)現(xiàn)都只適合女子修煉,包括什么“駐顏春術(shù)”“蠱媚術(shù)”“紅狐障眼法”“地魔幻舞”……,甚至還有一些男女歡合修煉的功法。
由于時間緊迫,也容不得他全部翻看,發(fā)現(xiàn)沒有合用的,加上帶著也不方便,當即跳過,直接去看那些丹藥。
這一看,竟然發(fā)現(xiàn)了好東西,不但有兩瓶“聚靈丹”,還發(fā)現(xiàn)了一瓶“破境丹”。
破境丹,號稱筑基期以下,無境不可破,連練氣六層的小瓶頸和練氣十二層的大瓶頸都能助修煉者輕松度過,可謂神奇之致。
雖然瓶中僅剩一顆,也讓凌軒心跳不已。
他本能的抓起往懷里塞,結(jié)果尷尬的想起自己衣服都被扒光了。
凌軒掃視一眼大廳,目光最后落在角落的三個精致木箱上。
他走上前去,打開一看,果然都是些衣物。
凌軒試了一下,發(fā)現(xiàn)都是女子的衣物,根本穿不上,沒辦法,只得拿起兩三件直接纏繞著綁在身上。
又拿起一件衣服,包了血靈芝、聚靈丹、破境丹和一個裝滿靈石的木盒,綁在腰上。
另外,在那架子上,他竟然發(fā)現(xiàn)了一把靈器,還是一把弓,由火焰玄晶鍛造而成。
雖然只是一把下品靈器,也比他原來用的那把好上千百倍。只可惜輕易不敢動用真氣,無法拉開它,否則對上練氣七層的綠音,他也有十足的把握在三箭內(nèi)擊殺對方。
這等好東西,自然不放過,他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會趁綠音不注意,殺她個措手不及,以自己的瘋虎拳,近身搏擊,又是出其不意,就算不能擊殺綠音,也能讓她受傷不輕,若是有必要,再以靈氣驅(qū)動那把弓,定能當場擊殺她。
打定主意,凌軒的心平靜了許多。
可是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綠音有要進來的跡象,外面那母女倆絮絮叨叨的竟然在聊起了家常。
凌軒無語,心情開始有些煩躁。所謂遲則生變,現(xiàn)在仍是別人砧板上的肉,容不得大意。
他整了整身上不倫不類的衣服,又側(cè)昂著頭想了想,突然覺得要弄個繩子,等會應(yīng)敵時,說不得能用上。
凌軒再次來到那三個箱子前,這些衣服用來編一條也不錯。
想做就做,他三下五除二就將里面的衣服翻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意外的發(fā)現(xiàn)讓他微微一怔。
只見最靠墻的箱底不是木制的,而是一塊紗布,扯下來后,竟出現(xiàn)了個洞口。
凌軒稍稍猶豫,還是挪開箱子走了進去。
洞里面是一條順直的小道,大小僅能過一人,長約百米。
他沿著小道走到盡頭,前面豁然開朗,竟然通向了一處山林。
沒想到就這樣輕易的死里逃生,凌軒心中大喜。此地離開沒多遠,他不敢耽擱,飛一般的向山下奔逃。
這一跑就跑了兩天,也不知走了多遠,凌軒來到一處山坳。
好不容易遇到個山寨,順便進去討點吃的。原來帶的那點干糧也不知被綠音丟哪去了,這一路走來,饑了野果填腹,渴了山泉取水,加上體能消耗過大,感覺整個人都沒力氣了。
一入寨門,就看到一塊豎立的大石頭,上面不知道用什么汁液涂畫了“靈墟”兩個草字。
山里的寨落多為獵人的家園,由于壯丁要狩獵維持家用,白天只有老人和小孩在家,安靜是正常的。
可是,凌軒沿著石砌小道一路走過十幾戶人家,卻沒看到一個人影,甚至連半點聲音都沒有,安靜得有點詭異。
凌軒試著敲開一戶人家的門,里面也空無一人,只是在床上,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躺著的雕像,用木頭雕刻而成,小孩模樣,極為逼真。
他摸了摸雕像的頭發(fā),又探過頭去對視了一眼它的眼睛,心想,這木匠的工藝水平真高。
關(guān)了這家房門,他再次敲響了另外一家。
還是沒有人回答。
他試著進入幾戶人家,發(fā)現(xiàn)每個屋里都沒有人,卻又都有一兩具木偶,只是木偶大小不一,有男有女,動作也不相同,有站有臥。
“原來是個廢棄的村寨。”凌軒嘀咕著,就要離開。
忽見三道紅影從天而降,正好擋在了他的前面。
“火云獨角獸?也不知是哪家哪派的人,竟然有如此高級的坐騎!”凌軒看了一眼那三頭毛色極純的靈獸,又看了看它們背上那兩男一女,心中羨慕不已。
那女子身穿淡紫色長裙,樣貌極美,而那兩個青年男子,長相有幾分相似,應(yīng)該是雙胞胎。
凌軒往邊上挪動兩步,算是讓路。
誰知其中一男子突然飛身而起,手中寶洛砂劍幻影重重,瞬間封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凌軒反應(yīng)迅速,一招瘋虎亂林擊出,但聽“啪啪”聲連響了八下,拳影和劍影驟然消失,竟靠赤手空拳破了對方看似犀利的招式。
“林師兄切莫沖動,這人不一定就是那廝?!蹦敲裁琅右姞?,眼中一道異光閃爍而過,開口阻止道。
出手的男子此時已經(jīng)停了下來,對于自己那招八方落影的厲害他是知道的,出道以來,多次依據(jù)此式斬殺對手,沒想到今天竟然被對方赤手空拳擋了下來,心中不免震撼。
聽到女子的話,他橫眉冷豎,盯著凌軒吐了一句,“奇裝怪服,就算不是那廝,也必不是什么好人?!?br/>
凌軒低頭看了一眼身上不倫不類的衣服,確實稱得上“奇裝怪服”,只是“那廝”是誰?
“在下凌軒,路過此地,想要討些食物,并無惡意,也沒見過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凌軒抱拳說道。
“誤會?呵呵,我勸你不要再藏著掖著了,大丈夫敢作敢當,你既然有膽將三寨四村變成了人偶村,就沒膽承認?”男子冷笑一聲,一副鄙夷的樣子。
“在下并沒藏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偶······人偶?你是說那是真的人?”凌軒突然轉(zhuǎn)身沖進了旁邊的那間屋子,渾然不顧那男子會從后面出手偷襲。
他回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具木偶,雙手慢慢握成了拳頭。
那兩男一女以為凌軒要逃跑,也跟著沖了進來。
凌軒轉(zhuǎn)過頭,額頭青筋浮現(xiàn),整張臉漲得通紅,雙眼冒著冷焰看著那兩男一女冷冷道,“誰做的?”
那兩男一女互視一眼,自己第一次看到這些人偶時也是如此反應(yīng)。他們也想知道是誰做的,可是一路尋來,卻毫無線索。
“真不是你做的?”之前出手那男子突然意識到確實可能有點誤會,凌軒的憤怒不像是裝的。
他旁邊那美貌女子則上前半步,回應(yīng)道:“我們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這已經(jīng)是第七個村寨了,所有的活人都被木化術(shù)變成了這個模樣?!?br/>
“七個村寨?!”凌軒聞言,眉頭皺得更深,握緊的拳頭指甲深深刺入肉中。
“嗯,我們此來就是為了尋出作惡之人,好為這些鄉(xiāng)民報仇?!蹦桥狱c頭說道。
“可惡,真是喪盡天良,連這么小的小孩都不放過,要是被我逮到他,定讓他挫骨揚灰!”凌軒咬牙切齒道。說完,他蹲下身子,抱起床上的木偶,莫名感覺好心痛。
雖然非親非故,但是想到它還這么小,什么都不懂就這樣死掉了,心真的好痛。
“嘎嘎······小伙子好大的口氣,只是不知道你要如何讓老夫挫骨揚灰呢?”這時,窗外突然幽幽傳來一道聲音,接著,門口出現(xiàn)了一個穿著邋遢、臉色青綠的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