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林微微皺著的眉心若有似無的閃爍了一下,也就一下,他面色如常的冷清:“我們不是走過場?!?br/>
過場?
安染自是知曉,沈世林所講的過場,她們是逢場作戲,他的表情更是告訴她,他不會和她假戲真做。
說罷,沈世林有幾分厭惡的拉開安染的手,雙臂環(huán)懷前閉目養(yǎng)神。
安染坐正身,另外只手已經(jīng)悄悄捏緊,臉上依舊面帶微笑。
前后四十分鐘達到機場,下機前,沈世林大概是怕有人認出他們來,特地讓杰森拿出了墨鏡和帽子戴上。
杰森去辦理了機票相關手續(xù),過了安檢口后,杰森便不再一路同行。
兩個行李箱自是各自拖行,安染望著前面腳步有點快的沈世林,追上前摟著他臂腕:“老公,你走慢點啊?!?br/>
好在機場人多,沈世林并未推開安染,二人一路依偎著走到了國際航班的候機口。
只是在他們一路到座位前的感覺,為何那么熟悉?
沈世林墨鏡下的那雙眼睛有些異樣的變化。
三年了,沈世林曾派人四處尋找安染的尸體,也曾打聽過江湖上傳聞的‘超強細胞再生抗生素’的研究方案,以及可能性,他想救活小年。
直至今日,他都記得當初景冉對她絕望的眼神。
回想到此,沈世林墨鏡下的眼,竟然有一閃而逝的紅,他站在座位前,立馬很重的推開了安染。
突然的大幅度動作襲來,安染措不及防,腳下虛無,倒退了兩步,好在安染功底好,快速站穩(wěn),疑惑的望著沈世林:“老公怎么了?”
“以后離我遠一點!”冷漠的口氣,有怨氣,低吼中也更帶著命令。
安染定了神,反應性思索了幾秒后‘乖巧’點頭:“好?!?br/>
另外候機的一個小時里,沈世林坐離安染很遠的距離,安染不時抬起瞧,他腿上抱著小版本的筆記本電腦快速的敲打,偶然間的一聲干咳,也就一聲,安染勾了勾唇角,立馬起身,拿一次性紙杯為沈世林倒了杯溫開水,溫度剛好能喝。
“我給你倒了點熱水?!狈旁谏蚴懒置媲暗臅r候,安染沒有再特地的討好,語氣比較中性。說完,安染便轉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剛好走在洗手間門口,安染矗立住腳,回過頭望著沈世林的表情。
以前,她們的那段婚姻,那時候她還不會講話,每次沈世林在書房加班,安染也幫不上什么忙,就站在門口,只要聽到書房里有咳嗽聲,她便立馬給他倒上被溫熱的水送進去。
那時候的沈世林常常工作忙到忘記喝水,時長的聽羅慧說他喉炎又犯了。
可是后來沈妍出現(xiàn)后,安染才知道,自己連沈妍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這是沈世林自己親口對她說的話。
想到此,安染手指漸漸扣緊。
而坐在遠處的沈世林望著面前的熱水,腦海里閃過以往景冉為他送的一杯杯熱水。
那么多年了,除了她的母親,和景冉,這是第三個人在他忙碌之余為他送上的熱水。
沈世林定睛看了幾秒,端起來喝了一口,溫度不燙,也不涼。
沈世林皺了皺眉,倒也沒多想,放下繼續(xù)工作。
臨近登機,安染上前提醒:“該登機了。”
這一次,安染托著行李走在前面,沈世林合上筆記本裝好,跟在安染的身后排隊檢票。
望著安染的背影,沈世林腦海里閃過了方才那杯熱水,還有她之前所喚的老公,但也只是一閃而逝。
登機后,安染開始睡覺,對沈世林的態(tài)度也是若即若離,空姐叫用晚餐前先吃點水果奶酪的時候,安染醒了。
掀開毛毯,正瞧沈世林將一顆芒果塞嘴里,沒抬頭,卻是云淡風輕的口氣:“粘人的戲碼不玩兒了,你改欲擒故縱了?!?br/>
沒有帶任何疑問句的語言,剛開始安染有點懵,但很快,安染反應過來,沒說話,笑了下,撕開水果開始吃,臉色平靜,但心底卻在盤算別的。
用過晚餐后,安染繼續(xù)睡。
難得這么悠閑的好好休息過,三年來,為了回國復仇,她基本沒休息好,就算睡著了也是噩夢連連。
神奇的是,竟然一覺睡到了早上,而且昨晚沒做夢,再次睜眼,外頭已時朝陽漫天。
沈世林在看報紙,安染情不自禁的感嘆了聲云彩好漂亮,沈世林沒做聲,氣定神閑的看報紙,安染也拿過兩本雜志翻了翻。
用過早餐不久,空姐宣布即將抵達倫敦,下機的時候,安染也一句話沒說,依然和沈世林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但是到了機場門口,沈世林打電話講了些英文,安染聽出,是安排過來接機的車堵在了路上,大概還有半個小時才能到。
掛掉電話后,沈世林表情倒淡定,但眼神清冽,安染這才上前:“要不讓車子別來了,我研究過杰森定的那酒店,離這里就徒步約十幾分鐘,咱們走路過去?正好鍛煉身體?”
沈世林轉過背去,淡淡的臉色:“要走你自己走。”
語氣不輕不重,也更聽不出是怒是喜。
安染笑了笑,順勢滑過行李箱坐下一半,拍了拍另外一半:“要不要坐會兒?我箱子質量好?!?br/>
“……”沈世林俯視了她一眼,沒說話,也并未坐。
安染無奈的笑笑,拿著平板打游戲。
一連打了四十分鐘,安染起身伸了伸懶腰:“你看,咱們等了快一個小時,要走路過去早到了。”
“不是讓你自己先走?!鄙蚴懒忠廊辉频L輕的口氣。
“那你打電話問問?”安染放下平板,建議的口氣。
沈樹林拿出手機又打電話問了一遍,看他說話的內容,司機還堵在原來的路段,問沈世林要不要退錢,似乎不想過來了。
沈世林掛掉電話,淡漠的說了句:“我們走?!?br/>
他便拖著自己的行李箱先走一步,安染望著沈世林偉岸的背影,笑著搖搖頭,隨后跟上去。
好在沿途的風景不錯,算是因禍得福,安染給沈世林拍了好些照片,剛開始他不肯拍,安然說:“一趟蜜月回去沒照片,你覺得我們的父母會不會說什么?”
前后將近二十分鐘,總算到了所定酒店房間,一個房間,一張大床,沈世林問了老板,老板搖頭說沒有多余的房間。
由于今日修整,明天開始景點行程,沈世林穿著黑色大衣開門回來的時候,他說沒有多余的房間,安染翹著二郎腿坐在床上:“跟你說了沒用吧,而且沙發(fā)也夠你睡的了?!?br/>
“誰說我要睡沙發(fā)?”沈世林脫掉身上的外套順勢掛在衣櫥里的晾衣架上。
安染說那怎么行:“我可是女孩子,你總不能和我搶?”
“……”沈世林默不作聲,臉色沉沉,他自己從衣櫥里抱了床被子鋪在地攤上,疊成了兩段,一段鋪地上,一段重疊。
隨后便見他拿著浴袍進了浴室,浴室是透明玻璃,床這邊正好對著,安染托著下巴,好奇望著沈世林的動作,沈世林淡淡的抬頭掃了眼,安染對著他笑了下,沈世林將水簾放了下來。
即便如此,沈世林偉岸的身材依然若隱若現(xiàn)。
安染也沒多看,趁著沈世林洗澡的時間,她拿出手機點開聯(lián)系了禾田:“這幾日你便安排一下回國吧,樹寶貝的人身安全極為重要,之前安婷夏威脅過我,你多加派一些保鏢。”
禾田很快回復:“放心吧,老大,一切都安排妥當了?!?br/>
就這么兩條信息左右的功夫,沈世林已洗完澡穿著出來,只是出來的時候,安染已經(jīng)蓋好被子側著身背對著沈世林的方向。
表面上是睡了,安實際上安染手中還握著手機。
關燈后,沈世林順著鋪好的地鋪躺好,安染也聽到了身后的動靜。
安染心底傳來一個聲線:沈世林,睡地鋪的滋味兒好吧?
回想著好多年前,那時候剛嫁進沈家,她便是睡沙發(fā)或者地鋪。
一股回憶竄進安染的腦海,漸漸閉上眼睛,又是一夜過去。
奇怪的是,昨晚也沒做噩夢,捏著眉心一會兒,望了眼地毯上,被子和人均不見。
起床洗漱好出門,沈世林穿著白色的背心在露臺上做俯臥撐,安染瞧了幾眼,他手臂和胸肌比三年前更加結實性感。
“早啊?!卑踩旧锨按蛄苏泻?,跟著撇了撇手臂。
沈世林沒應,接著又做了大概二三十個后從瑜伽墊站起來,跨了幾下腿,有開始做腹肌的動作。
安染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你是想到了七八十歲還能泡妹子吧?!?br/>
沈世林依然沒理會安染的話,安染無奈的搖了搖頭,望見一旁還有別的瑜伽墊字,順勢拿過來一張,算是‘陪著’沈世林練了會兒,不過安染就做了些簡單的拉伸和簡單的瑜伽,活動了下脛骨。
半個小時過去,沈世林拿毛巾擦著伸手的汗,隨后進浴室方向,安染跟進去,懶洋洋的靠在洗手間門口望著浴室里正準備脫背心的沈世林。
“你是多久沒男人了?”沈世林并沒看安染,語氣倒也還好。
“你是我老公,還怕什么?”安染笑瞇瞇的望著他汗滴滴的側臉。
“無聊!”沈世林淡漠的兩個字后,洗手間的門被他重重關上。
安染笑笑,到廚房準備早餐,冰箱里吃的太多,隨便做了兩份意大利面。
至于能吃不能吃,就只能看運氣了。
果然兩盤意大利面上桌,沈世林一邊拿著毛巾擦著頭發(fā),一邊走到桌前:“這能吃?”
“不知道,我試試?!蹦眠^叉,嘗了一口后,安染皺起了眉心:“……”
沈世林望了她的模樣,什么也沒說,擱下手里的毛巾,頭發(fā)還是濕的,胸脯上還沾著不少水珠。
卻只見他徑直走到灶臺那邊,打開冰箱,僅僅有條的拿出西紅柿,雞蛋,意大利面等等,每個動作都盡顯男人的優(yōu)雅紳士。
以前便知道他廚藝很好,但卻只有沈妍吃過他做的飯菜。
以往作為他的妻子,她并沒有那個‘榮幸’。
也不過十幾分鐘,兩份重做的意大利面做好了,擱置在安染面前的時候,香味兒濃,“你廚藝不錯啊?!?br/>
安染拿過叉嘗了口,剛開始吃進去的時候,她沒有說話。
以往向往的味道,如今到了嘴里,也不過如此,沒了愛情的感覺,也就剩下仇恨心理的味覺享受。
早餐后,卻見沈世林捧著筆記本電腦坐在了沙發(fā)上。
他是什么意思?
安染拿紙巾擦干手,順勢坐在沈世林對面的沙發(fā)上:“今天的行程怎么安排?先去哪里?再去哪里?我想去劍橋和牛津大學看看,你呢?”
“真以為我會跟你四處參觀?”沈世林淡淡的語氣夾著諷刺。安染似乎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我們不用去歐洲其他地方,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酒店?我看你辦公?”
“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的時間,你無權干擾?!闭f罷,沈世林垂目繼續(xù)盯著電腦屏幕,指尖快速的在鍵盤上敲打著。
而屏幕上,是沈世林和盧克的聊天內容,盧克說禾田回到了國內。
對于盧克提供的訊息,沈世林自然會對這個比較感興趣。
沈世林追問:“什么時候回的。”
盧克說就今天:“并且,他以樹先生的名義,決定駐扎沈世林集團,想成為沈世集團的股東?!?br/>
沈世林望著屏幕沉默了幾秒,繼而敲打:“想進入沈世集團股東大會,資金鏈不能少于的百分比有告訴他嗎?”
盧克回復說告訴了:“他們說沒有問題?!?br/>
對于盧克所說,沈世林若有所思的抬起手,抵觸下巴,頓了半響,抬目時,安染一眨不眨的望著他。
有那么一秒,他們像是在四目相對。
安染笑瞇瞇的托著臉,帶著幾絲調侃之色:“你工作的樣子,還挺帥的。”
“無聊。”漠視一眼,沈世林繼續(xù)打字:“先觀察觀察,即便這個人是樹先生,也等我回到國內再說。”
盧克發(fā)過來一個捂臉的表情,接著附帶一段內容:“可是禾田說,如果三天內讓他們駐扎,樹先生便給你一次見面的機會,還說他掌握了嫂子的一些事。”
看完該段內容,沈世林的眸子突然深沉下去,眼底閃爍著復雜的水光。
良久沒說話,盧克打了幾個問號,連帶的三個奸笑的表情:“我知道你會為了天上的嫂子,答應禾田的,我太了解了?!?br/>
沈世林的睫毛顫了一下,隨后伸手落在鍵盤上,“得麻煩你到海市了?!?br/>
盧克說我就知道:“今天傍晚六點的,我到海市的高鐵票?!?br/>
過了兩秒,盧克又說:“那我下線了,北市還有一大堆事情忙。”
沈世林沒有再回復,但是英俊的臉色彌漫上一些傷感。
這些,安染捕捉在眼里:“沈總遇到什么傷心事了嗎?那么難過的樣子?怎么?你的好‘妹妹’找你了嗎?”
沈世林合上屏幕,沒有說話,拿過茶幾上的煙和打火機點燃,安染見他放下后,也拿過來點燃一根。
望著安染熟練的動作,沈世林倒也沒差異,伸手談了談煙灰:“你還真是有點特別?!?br/>
不冷不熱的語氣,聽不出是夸獎還是貶低。
安染笑著說有什么稀奇:“這個年代的人,不就是這樣嗎?換得了車門,擰得了井蓋,還得掙錢,又得帶孩子,最重要的時,在這些前提下,還要貌美如花防著老公出軌,世人都說男人辛苦,難道不是女人更辛苦嗎?”
“你有孩子?”沈世林怡然自得的吐露著煙圈,眉心淺淺的皺著。
安染說沒有,并且將只抽了一小口的煙掐滅在了煙灰缸,便起身到行李箱前拿出了化妝包:“你要工作工作吧,我出去轉轉?!?br/>
說完,安染進了洗手間。
沈世林望著安染纖長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有趣的笑。
前后半個小時,安染收拾好自己,穿著白色大衣,提著包包出了門,一個人到附近的白金漢宮轉了轉,看著來來往往的游客,有偶然的黑頭發(fā)黃皮膚的東方人。
這么悠閑的日子,安染三年來從來不曾有過,就算樹寶貝去游樂場,也是顧子業(yè)帶的去。
正想著,手機突然響起來,剛按下接聽健兒,那邊便傳來顧子業(yè)熟悉的聲線:“你到倫敦了?到了怎么不給我回個信,不知道我擔心你嗎?”
語氣說不出的急促。
安染說沒事兒:“你放心吧,沈世林沒把我怎么樣?國內的情況怎么樣?安婷夏那邊怎么樣?”
“國內的情況很穩(wěn)定,安婷夏最近老實了很多,不過她的兩個妹妹蠢蠢欲動,好像是獲得了你是假安染的證據(jù),準備曝光,你說這事兒,我們要插手嗎?”
“不要插手,反正我現(xiàn)在在國外,我有不在場的理由,是她先不仁,不能怪我不義?!?br/>
“可是真的曝光,對你有也有一定影響?!?br/>
“我還有樹先生的身份附身?!?br/>
顧子業(yè)說不然:“她當初幫忙推廣了你的畫,如果她到了逆境,勢必也會拉你下水?!?br/>
安染說沒用:“她推紅的那個畫家不是樹先生,所以威脅不到我?!?br/>
后來又聊了些,顧子業(yè)索了個國際長途飛吻,才肯掛電話。
如此,一天很快過去,吃吃喝喝,坐坐逛逛,便到了黃昏,回到別墅酒店時,沈世林坐在門口草坪的吊椅上,穿著白色的v領大衣,黑色英倫風的皮鞋,紳士風度的發(fā)型。
手里拿著本書,書的封面是英文。
本來氣質相貌出眾的沈世林,在夕陽余暉的映襯下,像極了百、度帥哥圖片系列里的靜態(tài)唯美圖。
安染心底冷笑,生就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什么用?
“現(xiàn)在,可以說說我們之間的合作了?!弊叩缴蚴懒稚砗髸r,他居然合上了書,沒回頭,語氣夾著幾分磁性。
安染上前一步,坐在沈世林對面的吊椅上:“你已經(jīng)能見到樹先生了吧?所以我對你也沒有了利用價值,我們之間,還能合作什么?”
他說:“安婷夏?!?br/>
語調雖輕,卻是鏗鏘有力的三個字。
“安婷夏?”安染皺眉,有些疑惑,原本就盤算好,拋出樹先生約見沈世林的誘餌,他定然會冷了對‘假安染’的態(tài)度。
到是出乎了安染的意料。
半響,安染問為什么:“你想要安氏集團?”
“別問為什么,只需告訴我,合不合作?”沈世林依舊氣定神閑的坐著,眸子里的神色依舊是深不見底。
“不合作?!卑踩緭崤H的頭發(fā),對于不在意料中的事,她當然要想好。
“怎么?你該不是做安家大小姐的身份上了癮?真以為安婷夏會讓你繼承億萬家業(yè)?”眉眼里迅速透露出來的嘲諷,令安染倒是看到了誠意:“你要合作也不是不可以,我不要錢,你只需要給一份研究方案?!?br/>
沈世林說:“什么方案?”
“超強細胞再生的研究方案?!蹦樕珶o常的安染,鎮(zhèn)定的盯著沈世林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出了這句話。
沈世林整個人從吊椅上站了起來,安染順勢仰著頭,他的神色越來越冷厲,“你怎么知道這個?”
她怎么知道?
看來,沈世林真的找過超強細胞再生素?
真的是為了救他的前妻?
當初的那個她?
糊涂了兩秒,安染立馬清醒:“我調查你,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聽說你當初為了救你那個啞巴前妻,特地讓人尋找到的,是吧?”
“……”沈世林雙手插進褲口袋,轉了個身:“她尸體沒找到,是我與她的兒子,由于尸體沒受到保護,并沒有成功。”
坐在他身后的安染,聽到此刻沈世林的語氣說不出的傷感。
安染抿著嘴苦笑,她就知道沈世林沒那么好心,原來是為了救沈家的種?。?br/>
“我知道了,我回去休息了?!?br/>
說完,安染揚長而去,回到酒店后,安染抱著平板電腦與禾田聊了幾分鐘,沈世林回來后,她便退出了聊天界面。
沈世林上前幾步,徑直坐在床邊,淡淡的看著安染:“你要超強細胞再生素的研究方案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