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了這一件事情,我擔(dān)心的事情多了起來。姻緣會的舉辦地在京都,因為魏冷珞我必須得去。原本我是打算明天就只身前往京都的,但此時此刻卻有了許多思慮。
我有種預(yù)感,對我圖謀不軌的人還在尋找機會攻擊我?;适业囊鼍墪?,會成為他們布局的契機。所以這姻緣會,我不能孤身前往,得帶些我的勢力。
海尋,張目白能打會編程,他們得跟隨我去往京都。除了他們,我還需要帶一個會醫(yī)術(shù)的人。我首先想到的是蘭木璽,但他的身份畢竟是富察家族的督問使,估計不會插手這件事情。我只好退而求次,把打算放在了馬騰的身上。
從木蘭璽的茶房出來后,我就帶著張目白直奔馬騰現(xiàn)在的住所。此時秋意已經(jīng)覆蓋過了整片人間,寒涼的風(fēng)碰撞著衣裳,讓我在路上凍得瑟瑟發(fā)抖。
這馬騰神經(jīng)病吧,那么多房屋不住。住了一處最偏遠的。
也怪不得我罵他。這個富察府的庭院巨大,他偏偏把自己的住所定在了后山中。此時山中刮著冷風(fēng),我每上一級階梯都直面著冷風(fēng)的肆虐。
走了大概三十多分鐘,在我胸口的疼痛又開始泛濫時,我們終于到達了那個地方。隨即一間屋子闖入我們眼中。這是一間木質(zhì)的小屋,架在幾顆樹的頂端,幾條繩索從門口垂下,落在一樁木臺上。小屋前是一片荒涼的土地,上面還依稀可見篝火殘留下的灰燼。
“公子,里面沒人?!睆埬堪着郎夏疚荩高^狹小的窗子望著里面的情況。我一聽這話就感到不對勁了,連忙做手勢示意張目白直接破門而入。張目白也沒有什么顧慮,用盡力氣撞在了木屋的門上。隨著幾聲沉悶的撞擊聲,木屋門被撞開。
我忍著身上的酸痛,也爬上了木屋。木屋里面還算干凈,只是東西都被清走了,只留下幾張床板。整個空氣里散發(fā)著藥水的味道,這個味道告訴我,馬騰的確待過這里。張目白走到木屋里的桌子旁,摸到一張書信紙,看了幾眼后立馬將其遞給我:
“公子,馬騰走了?!睆埬堪椎恼Z氣帶著一點冷意。
我翻過他手上的書信,臉色也變得難看。書信里大致意思是說,馬騰固執(zhí)的認為自己治療玄黃針的方案才是真正治本的,所以決定去證明自己的方案。至于怎么證明,書信里沒有寫。而書信里唯一強調(diào)的一點,就是他還會來找我。
對于馬騰這個人,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說他自大吧,他好像又有點本事。說他醫(yī)術(shù)很厲害吧,卻根本達不到他自己形容的那個程度。他是被敵方派來的人嗎?還是他只是性格如此?
可這些問題沒有解答,我也不會去他的網(wǎng)絡(luò)帖子上留言詢問。我把信紙放在桌子上,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就此離開。張目白默默跟在我身后,一路上我們都無言。
回到庭院后,我已經(jīng)很疲憊了。但事情的籌備容不下遲緩。我把海尋他們叫了過來,經(jīng)過商討后,確定了和我一起前往姻緣會的人。
海尋,張目白,金玉,陳雨。這個陳雨就是我所有招募的網(wǎng)絡(luò)高手中唯一的女生。之所以帶她,是因為我了解到她家是醫(yī)學(xué)世家,她從小耳濡目染,對醫(yī)學(xué)也有一定了解。
啟程時間定在明日早晨。按這個時空的慣例,遠行前,我召集了眾家丁,在庭院設(shè)一次晚宴。我也對蘭木璽發(fā)了邀請,可這家伙以風(fēng)冷為由,拒絕了邀約,只接受了金玉送過去的一些餐點。
當(dāng)夕陽把余輝灑在人間時,原本嘈雜的心事也在此刻得到略微的放松。酒是我最喜歡的一種飲品??上У氖?,每當(dāng)我拿起酒杯,金玉都會立刻奪下我跟前的酒。
“金玉,明天就啟程了,就讓我喝一點吧?!?br/>
“公子,橘子汁我最喜歡喝了,我給你倒一點吧,它比酒好喝多了。”顯然,金玉完全理解不到我開這個晚宴的目的。我來這個地方都沒喝過酒,饞的不行,就是想蹭著晚宴的氛圍喝幾滴酒。
可是沒辦法,瞬息間我面前的酒水都被扣住了。就連張目白這小子也胳膊肘往外拐,人家海尋幫金玉就算了,你也搶我酒是什么意思?可惜我英雄難敵四拳,只能默默拿起了跟前的橘子汁。
“在座的兄弟們,我就以茶......橘子汁代酒,敬大家一杯?!蔽艺玖似饋恚磻T例敬了所有人一杯,而后把杯子里的橘子汁一口飲下。是不是酒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定要喝出豪邁。
“老大,明天我們什么時候去啊?”陳雨不知道什么時候鉆到了我的身邊,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我。單論外表,陳雨不算很出眾,卻有能夠吸引目光的氣質(zhì),這種氣質(zhì)是源于她的自信。因為這種氣質(zhì),讓原本相貌不算出眾的陳雨,加持了獨特的吸引力。
“小雨,能幫老大偷杯酒嗎?”我小聲說。
“嘻嘻,小雨不敢誒?!边@小雨眼睛一轉(zhuǎn),我就猜測她是在打什么鬼主意。果然,小雨湊到我的耳邊:
“老大,我做你網(wǎng)絡(luò)團隊的隊長好不好?”聽了陳雨這句話我服氣了,這丫頭的好勝心也太強了吧。上次我就提了一下網(wǎng)絡(luò)團隊要一個隊長,她馬上就惦記上了。
“你有什么獨特的優(yōu)勢嗎?”我隨口一問。
“我能幫老大偷酒。”
“可以,我就是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蔽覍λ手Z,不過一會,這陳雨就端著一小瓶酒過來。
“老大,雖然我?guī)湍阃盗司?。可還是要啰嗦一句,你有傷不要貪杯吶?!标愑甑穆曇艉芗殹?br/>
我對他點頭,晃了晃瓶子,發(fā)現(xiàn)里面的酒水最多能倒兩杯。算了,有喝就不錯了。里頭酒水度數(shù)不高,喝起來像啤酒。喝著酒水,我懸著的心慢慢松懈下來。
如果說沒有壓力是假的。在這個時空很多東西都充滿未知數(shù)。到目前為止,我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可以,但我卻不確定之后的事情會怎樣發(fā)生,又會有怎樣的境地。
如果這是一盤棋,那我錯一步就會身隕。
“老大,這么度數(shù)低的酒,你怎么像喝白酒一樣慢慢抿???”陳雨拿著一個杯子,也倒了一杯。
“沒辦法,我是病人?!蔽液韧炅俗詈笠坏?,舌頭還在眷念那種味道。
“小雨,明天早上七點就得出發(fā),你也少喝點。”我搶過了小雨的杯子,一口把我垂涎的酒水喝盡。
等我喝完了酒就趴在桌子上,這時金玉又過來了。我回頭看陳雨,看著她拿走我桌前的杯子,直接跑開了。
“這丫頭?!?br/>
“公子,明天就去往京都了,早點休息吧。”金玉說。
“嗯?!蔽一氐?,卻沒有離開。
許久后,月亮開始升在空中。我趴在桌子上,注視著天上的月亮。透過月亮的光芒,我想著魏冷珞的模樣。那個畫中的女子,馬上就要被我在現(xiàn)實中遇見了。她會是一個怎么樣的人呢?她會怎么看待我呢?
我的心事扭轉(zhuǎn),在我不經(jīng)意中,全都映照出一個身影。我在月光下,逐漸墜入夢鄉(xi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