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望莎猛地拍桌子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蘇語,似乎這樣能讓自己更有氣勢。
“緊張了?”輕佻眉梢,蘇語神色中的高傲顯而易見。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望莎臉色更差,她性子急躁,容易沖動,跟冷靜閑散的蘇語是完全不同的兩路人,很容易處于下風(fēng)。
“我有什么可緊張的,倒是你,虛張聲勢這種試探人的伎倆未免太low了點,證據(jù)才是最有說服力的籌碼。”緊緊盯著眼前的小臉,期望能從蘇語的臉上看出一絲破綻,不可能的,那件事蘇語不可能會知道。
結(jié)果讓望莎失望了,蘇語會的東西很多,但要說最擅長什么,非淡定莫屬,就算說了不靠譜的話,人家也能當(dāng)作鐵板釘釘?shù)氖聦嵶墓P直,更別說她此刻確實沒說謊。
“做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若是有心,不難發(fā)現(xiàn)貓膩??上В覍e人的事情懶得上心,所以你不的擔(dān)心多余了?!睂χ?,她說話文雅一些,否則就會直接說成想入我的眼,你還不夠格。
不過嘴上含蓄,臉上可沒半分收斂,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表現(xiàn)得不屑一顧。
“不用調(diào)查就妄加論斷,我該說你想象力太豐富,還是,你很喜歡詆毀他人?”望莎重新坐回椅子上,擺出一副女王架勢,她年齡比蘇語長了好幾歲,心境也很成熟,除了剛剛的驚訝,很快便能穩(wěn)住陣腳。
“當(dāng)然是……我太聰明!”簡單的四個字,狂妄而自信,霸氣側(cè)漏。
若不是蘇語挑明了不會成為朋友,望莎或許會向蘇語親近,這般魅力四射的女人,很讓人欣賞,更何況,和聰明的人成為敵人,是很不明智的行為。
可惜……
“自大的丫頭!別以為有點小聰明就能運籌帷幄,對手往往比自己想象中要強大,更讓人出其不意。不過,你很有骨氣,還不賴?!?br/>
永遠(yuǎn)都不要輕視自己的對手,同時也要提防所謂的盟友,二者一個失了分寸,都將會是血淋淋的教訓(xùn),肖南庭不正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你不配教訓(xùn)我,”蘇語沉聲道,她很不喜歡別人自以為是的指手畫腳,“你這個女人,我看不起,肖家三公子避你如蛇蝎,卻至今還糾纏不休,真的很讓人反感?!?br/>
原本看在望莎是個女人的面子上給她點面子,可人家根本不領(lǐng)情,還想順著竿子往上爬,未免太不知足。既然腦子不好使,暗示起不了作用,那就說的直接點。
“你……”
望莎氣的揚起手,沖動地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什么清冷高傲,優(yōu)雅矜貴,都他媽見鬼去吧,這明明就是一個牙尖嘴利的毒婦。
可是手揮到半空中便僵住,不是她不敢,而是余光瞥到蘇語的手竟然握住了茶壺,正在蠢蠢欲動。似乎她要再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桌子上熱氣騰騰的一壺茶她就得一口氣全喝了。
不,不是似乎,而是肯定,這個女人,攻擊性很強。
不甘心地收回了手,望莎的眼神冰冷,蘇語毫不示弱的對視,兩個撕破臉的女人四目相對,頗有山雨欲來的趨勢。
“呵,沒想到蘇小姐嘴巴如此毒辣,尖酸刻薄的形象到讓我大開眼界?!蓖湫χf道,既然不能動手,那就在口頭上論輸贏。
“眼界如此窄,你可真無知,難怪做的事見不得光?!甭曇糁袧M滿的鄙視,蘇語輕佻地說道。
“含血噴人是蘇小姐的強項,這點望莎自愧不如,我只知道事實勝于雄辯,蘇小姐一直諷刺我行事不光彩,至少也得拿點讓人信服的東西出來。空口說白話,誰都會?!?br/>
望莎自信滿滿地挑釁蘇語,就算蘇語真的察覺出什么,也找不出什么證據(jù)。
“給你看?憑什么,不給。”
這算耍無賴么,望莎著實覺得自己要重新審度這位豪門千金,顧少卿夫人,簡直顛覆了她以往見過的所有名媛的形象。
“那你是承認(rèn)自己說謊了?”
拿不出證據(jù),那之前所說的不過是蘇語的臆測,臆測嘛,自己想想無所謂,要當(dāng)作指證人的籌碼,可就能讓人詬病了。
唇角笑意加大,蘇語投去一個“你真是蠢斃了的眼神”,臉上愈發(fā)冷冽,“就你這智商,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我不在乎,你愛怎么折騰怎么折騰,可若是牽連到我身邊的人,你可能就要變成過街老鼠哦!”
囂張,狂妄,不可一世,都是此刻望莎對蘇語最直接的感受。她的話里面赤裸裸地威脅,強自壓下心中的忐忑。
她冷冷地看著蘇語,“你在威脅我?你憑什么威脅我,我望莎自問至少目前為止,沒有做過與你為敵對的事情?!?br/>
笑意頓住,蘇語眼神輕飄飄地落在望莎的臉上,陰沉冷漠,“沒有么,呵呵,你捅出那女人的破事,害得顧先生忙著去幫她收拾殘局,讓我的婚姻為你的愚蠢買單,你該慶幸自己還能坐在這里見我一面?!?br/>
“你……”精致的眉眼全是震驚,望莎沒想到蘇語真的知道,不可能的,她特地選在蘇語和顧少卿離開的日子下手,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查出來是她。
“我一個月沒有動靜,你等不及想先下手,一是提醒我辦事要盡心,二嘛……顧先生好歹也是幾百億公司的領(lǐng)頭人,做的都是合理合法的生意,個人形象備受關(guān)注,處理地下事情,應(yīng)該另有人代理才是。至于那個人是誰,莫不是就是你心上那位?”
一點點拆穿望莎的計謀,然而蘇語臉上卻是一副無辜疑惑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那個人是誰。
她最初沒有往望莎身上想,只當(dāng)是王佳怡自作孽不可活,惹了不好惹的人,遲早會玩火自焚。
多虧了和殷小琪的那通電話,那丫頭把自己老公形容成黑社會老大,她立刻就有了想法。肖南庭自五年前出事,消失沉寂。
可看和顧先生合作的熟稔默契,怎么也不像一個隱世修養(yǎng)的病秧子。聯(lián)想到肖家近期的局面,不難想象,肖公子做后勤工作去了,和顧先生一前一后配合很有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