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陰魂不散”秦姣眼神銳利的看著面前的男子。
聽了她這話,來人苦笑道“漣漣,不要這樣”。
“呵,我真是死了都不安生,說吧,你怎么找到我的”秦姣帶上門,隨他走到院子里后,冷聲逼問他。明明她都道消身死,來到這個界域了,怎么還是擺脫不了他,秦姣只覺得腦仁都要炸了,心里全是煩躁。
男子揮揮手,頓時出現(xiàn)了一個半透明的金色光圈,將倆人所在的院子包圍了起來。
看著他隨手布出的“辟界陣”,秦姣嘴上沒說什么,眼里卻更是暗沉了下來?!男逓椤趺纯赡苓€會這么高’。
不怪秦姣驚訝,秦姣早就發(fā)現(xiàn),她在府邸里修煉時,因為有過一次經歷,所以前期的修煉非常輕松。但若是在外面,修煉起來,就困難的多。秦姣隱隱猜測,是跟這個界域的天道壓制有關。
而現(xiàn)在上宜隨手布出的‘辟界陣’,又好似在告訴她,她所有的猜測都是錯誤的。難道她當初的感覺真的是錯的
上宜看著眼前的女子,看著她眼里掩飾不住的焦躁,心里不由得微微發(fā)澀?!澳銢]猜錯,這個界域的修士,的確是會受到天道的壓制的?!?br/>
秦姣也不生氣被他看破心思,只問他“那你的修為怎么…”
“我的修為被壓制到了元嬰大圓滿,這是天道對這個界域的修士,最大的限度。”
是了,修士修為到了元嬰,修行的陣法師就有了可以布置出“辟界陣”的強大靈魄,更別說他自己還是一位八品陣法師。
“那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沉默了好一會兒后,秦姣問他。
“我去求了師尊,他替我找到了這個界域的入口?!?br/>
“入口”秦姣疑惑。
“是,每個界域都會有一個入口,只是不總在一個地方,也少有人知道罷了”上宜給她解釋道。
“是了,這種機密和能力也就尋機那個老和尚能做到了”秦姣一想到那個總愛教訓人的老和尚,娑埿大陸唯三的散仙之一,秦姣就下意識的覺得耳朵疼。
“漣漣,不可胡言。”
“怎么,許他活了九萬多年,就不許我叫他“老和尚”,再說他不老誰老”
瞧著她這樣,上宜倒是笑了。
“呵,那‘老和尚’竟然愿意你來尋我?舍得你這個好弟子被我這個女妖修耽誤?“秦姣譏諷道。
師尊當然是不愿意的。想到當日的情景,上宜不由得苦笑,答不上她話來。
“上宜,你是為師這輩子最得意的弟子。不論是靈基,天資,又或是后天的勤奮努力,你兩位師兄都遠不及你。為師曾以為,或許為師當年未曾修得正道的遺憾,可以在你身上得到安慰。沒想到如今,你竟要為了那個女妖修甘愿放棄自己七千多年的修為,你說,你讓為師如何受得住?”尋機氣急道。
“師尊。徒兒不肖,辜負了師尊千年來的養(yǎng)育,教導之恩。但若她還是好好活著,徒兒必不會有如此行為。只她現(xiàn)在已自爆修為,道消身死,如不尋她,徒兒難以心安?!?br/>
“她既已死,你又如此這般為何?”
“師尊不知,不肖徒當年趁她年幼無知,天真懵懂之時,哄她和徒弟用上了系魂繩?,F(xiàn)在系魂繩沒斷,徒兒也安好,她靈魄必未遭抹滅。但是徒兒尋遍娑埿,也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靈魄。徒兒猜測一定是出了意外,讓她去了其他界域。徒兒在此懇求師尊,替徒兒尋找她的下落。“說完,上宜使勁朝他師父磕了三個響頭。
“你竟同她用了系魂繩!你是瘋了不成!”尋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個徒兒竟癡情至此。
這系魂繩是以男女二人的心頭血并三元相思繩煉制而成。對于金丹以上的修士來說,并不難練。盡管如此,卻極少有人練它,甚至對一些家族來說,這煉制系魂繩的法子都被列為了禁法,只因為這系魂繩的法效太過狠絕。
這系魂繩一繩分陰,陽兩頭。如果說,修士的天資決定了修士的一半,那另一半就是這機緣了。這系魂繩,對陽頭所系之人倒是極好,能分得陰頭所系之人的一半機緣。但對陰頭所系之人就極為狠絕了。平日里倒沒有什么,但若是陽頭所系之人的靈魄遭到抹殺時,這陰頭之人就會替陽頭的人承了這靈魄殆滅的傷害。修士死了,只要靈魄沒滅,就還會轉世投胎,有機會從新開始。但若是靈魄被滅,那就真的只有魂飛魄散這一個下場了。也就是說,秦姣那次就算沒有水靈精的保護,她的靈魄最終也不會出事。
尋機一聽這不肖徒這話,就知道,他系的,必定就是那陰頭了。
“她都不曾戀慕與你,你又何苦為她做到這種地步?”
“吾之愛,與她愛吾與否,無關?!鄙弦丝牧藗€頭后,說道。
“那你可知,你今日如此,會有怎么的結果”
“玉佛門門規(guī),第七十二條:凡玉佛門修士,貪慕紅塵者,逐?!?br/>
“既這般,你還要執(zhí)意如此”
“若不知她安否,上宜心難安”
尋機長嘆口氣,對跪在下首的愛徒說道“罷了,罷了,既你執(zhí)念如此,那為師今日就按玉佛門門規(guī),取你修為,逐出師門。“
說完,尋機就將上宜的一身修為廢除。
“謝師尊?!鄙弦藫沃碜佑窒蛏鲜椎膶C扣了三個響頭。
“癡兒,癡兒..."
上宜回過神來,說道“既然我能出現(xiàn)在這,自然是答應了的?!?br/>
“你怎的蓄起了發(fā)?玉佛門門規(guī)不是不能蓄發(fā)的嗎?”秦姣瞅著他的一頭毛絨絨的碎發(fā)奇怪道。
“入鄉(xiāng)隨俗罷了?!鄙弦宋⑽⑿Φ?,接著說“你小時候不還總鬧著我蓄發(fā)的嗎?”
“那都幾千年前的事了,我早不記得了。”秦姣恨自己多嘴。
上宜微笑不變,問她”你可還好?“
“我好不好又管你什事?說吧,你今天來什么事?”
“想看你好不好”上宜看著她說。
“我很好,行了,你回去吧,趕緊回娑埿,回玉佛門?!鼻劓訜┰甑恼f。
“現(xiàn)在不行。”
“既然你能來,以你的本事自然也能回的?!?br/>
“回娑埿的入口找不到了”上宜搖搖頭,回她。
“找不到了?怎么會找不到?”秦姣懷疑的看著他,明顯不信他。
“它的位置不是固定的,要不然各個界域該大亂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那邊新搬來的那戶,是我家?!鄙弦酥钢鸽x秦姣家不遠的一處房子。
“你家!你怎么有家!”秦姣嚴重懷疑她聽到的。
“的確是我家。當時師尊把我送來的時候出了點意外,投在了那家女主人肚子里的死胎上,我施法將那死胎換成了我."上宜給她解釋。
“那你在這呆了多少年了?”
“18年?!?br/>
“怎么會?”秦姣不敢信。
"傳送的時候出了點情況?!?br/>
“可我才過來兩年."
“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出現(xiàn)?!?br/>
“你說你家是新搬來的?”秦姣不想繼續(xù)剛才的話題,轉移問題道。
"嗯“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這?”秦姣問他。
“我本來就是為了尋你而來?!鄙弦丝粗劓J真的說。
就這么安靜了許久之后,秦姣低著頭說“上宜,你變了?!?br/>
“漣漣,人都是會變得?!?br/>
“不,誰都可以變,但你玉佛門上宜半仙不可以變?!鼻劓粗ǘǖ恼f,像是一種執(zhí)拗。
“好,我不變?!吧弦诵π?。
“上宜!”秦姣氣急。
“漣漣?!?br/>
“算了,既然你有家,那你趕緊回你家吧,我回去了?!鼻劓F(xiàn)在腦子亂的很。
“等一下?!鄙弦死∷滞?。
“給?!鄙弦四贸鲆淮嫌穹鹬?,替她戴上手腕。
秦姣看著手腕上的紫玉佛珠,沒說話,扭頭走了。
上宜看著她進門,低頭笑笑
‘還好,總算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