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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都是常事了,哪年武林大會都會有那么幾人死的不明不白,這期間‘六守’更是首當其沖,身邊危險不斷。
“那就好,快到時間了,咱們現在就去武林莊。”
“是?!?br/>
玄武先一步下了樓,去馬廄準備馬匹,等皇帝和薛歷川下來,三人上了馬,一路快馬加鞭,沒過多久便到了南城武林莊。
武林莊本身沒什么勢力,除了每年在莊里舉辦一次武林大會,平日‘六守’會輪流留在莊內坐鎮(zhèn)一年,基本上就只是一座普通的宅子,連外觀上也比不上別處宅院大氣。
但就是這么一處宅院,它在江湖上的象征意義大于其它任何一家門派組織,即使長年處在風口浪尖,也沒人敢來破壞它。
莊子外面有配劍弟子把守,皇帝他們要進去時,被攔住要求留下名帖。
皇帝搖了搖頭:“我們無門無派,沒有名帖?!?br/>
年輕的弟子朝旁邊條案指了指:“那就請三位在這記錄簿上簽個名字?!?br/>
皇帝走到條案后,拿筆簽了自己的名字,薛歷川和玄武緊隨其后。
其實這武林大會正邪均可參加,一開始就注定了魚龍混雜,拜帖留名都沒什么作用,還不如省了麻煩。
果然,那守門弟子看都不看,見他們走過去在簿子上寫了字,便放了他們進去。
“這莊子分東、西、南、北四個院落,仁王現在南院廂房,武林大會則在這前面莊子中心的蓮花
池臺上舉行?!貉?文*言*情*首*發(fā)』”
這邊玄武還在向皇帝講解武林莊的構造,前面已經開始敲鑼打鼓燃放煙花爆竹了。
皇帝說:“去前面?!?br/>
“是。”玄武上前為皇帝帶路,到了那蓮花池臺,四周已經圍滿了人,推擠吵嚷著,那情形讓人看了忍不住皺眉。
在臺階之上有人設了座椅,顯是為了在江湖上排的上號的人準備,皇帝抬頭看過去,正撞上仁王掃過來的目光,對方隨即向他揮了揮手,笑的得意。
“六弟,快到這邊來?!?br/>
他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拔高音調喚了聲,立刻引起不少人關注。
皇帝皺眉,帶著薛歷川和玄武走到了臺階上仁王的面前。
“你怎么會坐在這?”
皇親可不記得仁王什么時候有在江湖上闖出過名堂來。
仁王用食指壓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六弟忘了嗎?我可是應燈城的梨莊鐘離木?。 ?br/>
皇帝撇了撇嘴,也不再管他,拉著薛歷川在他旁邊空座上坐了下來,玄武則侍立在他身后。
“傅家小姐那招親會是怎么回事?”
仁王笑了笑,也不怕惹怒皇帝,坦白道:“就是那么回事啊。我一時忘記告訴你了,不過想來以你和小薛的本事,既能玩的盡興,也不會招惹上麻煩吧?!”
“哼?!被实壑浪鋵嵾€是為了那晚的事在報復,他自己理虧,招親會上又沒出什么茬子,也就不再繼續(xù)追究。
“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別急啊?!亍械母蹬畟b死了,其他幾人要做安排,沒那么早到。不過等下會由少林方丈來主持,將那些不怎么貴重的先拿來,若是有人感興趣,就上去爭搶,若是沒有啊,咱們只能等這冷場過去?!?br/>
說話的功夫,真的有個身披袈裟手握禪杖的和尚,踏著滿池清水躍上了那蓮花池臺,一個轉身正對著這邊,先是單手結印宣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這和尚聲音洪亮清透,只這一聲就壓下了臺下面亂哄哄的場面。他看起來似是已年近古稀,須眉皆白,身體卻還硬朗,跟燕山寺廟的濟滋方丈不同,他眉宇間帶著煞氣,一看便知是位殺生和尚。
“老衲少林寺方丈無宣,各位施主有禮了。‘六守’傅女俠遇難,武林莊其他幾位莊主脫不開身,特命老衲先在此主持今年盛事,之后其他幾位莊主會帶著不世之寶出來,望各位稍安勿躁?!?br/>
少林寺在江湖上向來是泰山北斗的地位,不僅因為他們武學淵源流長,個中玄妙從未有人能參透,出家人貪嗔癡欲戒斷,六根清凈,更是有江湖中難得的一個公正,也因此,但凡有意外差池,少林一派總是為其他各派之先。
不過這無宣方丈又與少林歷任方丈不同,他嫉惡如仇,對于惡人掌下半點不留情,手上沾染的血腥不比邪教魔頭們少,也不知當年是如何接任這方丈之位的。
“第一件寶物,是這把玄鐵寶劍,有意的請上臺來。”
無宣做了交待便不再多說廢話,取了一把烏黑劍鞘的古劍放到臺上條案處,便退到一邊,等著別人上來搶奪。
這武林大會雖說是隆重盛事,但其實不過是劃定了時間地點的血腥拼殺,上了臺,為了想要的寶物與他人性命相博,贏了自然好說,輸了便是把命搭上。
那把古劍看起來森寒入骨,能被納入武林莊,想來定是極上等的兵刃。不過似乎沒人覺得值得為它丟掉性命,等了大概一刻鐘,還是沒人愿意上臺。
“既然沒有人來搶,那這玄鐵劍日后就歸武林莊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再覬覦,若有違者,武林上下定當竭全力追究到底?!?br/>
皇帝轉頭看向薛歷川:“你對那把劍沒興趣?”
“是,屬下所用配劍很合適,不需要再用其它。”
皇帝點了點頭。
這時臺上無宣已經將寶劍撤下,他舉高手,將手中色彩流轉的琉璃珠展示給下面的人看。
“這顆駐顏珠,是百年前江湖第一奇女子第五夫人死后所含,據聞保了她幾十年尸身不腐,且有避毒功效。”說到這里,似乎覺得對往生者不敬,無宣低頭又誦了聲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各位有意者,便上來搶奪吧?!?br/>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那無宣和尚將駐顏珠用處功效說的細致,有不識此珠的,聽他這一番話也不免要動起心思,跟之前寶劍不同,這次恐怕得要見血才能收場了。
果然沒多久,就有一黑衣男子躍上了臺,臺下哄然,還沒等其他人上去跟他爭奪,旁邊仁王先坐直身,繃緊了面上神情。
“那混蛋,我絕對要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