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3-20
朱五能一般都是不到鎮(zhèn)北牲口集市上來的,吳家?guī)讉€兄弟已經被他制得服服帖帖的,銀子每個月不少一毛的交上來就行了。再說,朱五能也在牛馬販子里面安插了眼線,有什么風吹草動自然會有人向他報信。
朱五能家昨日來了一個遠方的客人,說起來這人身份可不簡單,正是倉鹿城四大武館中猛虎武館的總教習。倉鹿城可不比青石鎮(zhèn),那人口多了去了,城市和農村的區(qū)別是很大的。
倉鹿城不僅僅有武館,鏢局,還有行者,神降者之類的人物。行者就是和賞金獵人相似的職業(yè),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他們經常干的,神降者類似于驅魔人之類,不過他們是豢養(yǎng)有靈智的精怪,然后通過一種秘法和精怪合體發(fā)揮出二合一威力的職業(yè)。神降是介于武者和修真之間的一種神通。不過因為各類限制和精怪的難以豢養(yǎng),神降者已經日益稀少,慢慢會成為記憶中的一個名詞罷了。除此之外還有很多不為人知道強大的職業(yè)的存在。
倉鹿城外面是駐扎有軍隊的,南巨州雖然只有二十二個城市,但是憑借著一條貫穿全境的天險南古拉江和其余四大洲遙遙相望,另外的四個州都是有著超過南巨州的城市和土地,就是因為長年咆哮奔流的南古拉江天險的存在,南巨州才得以修身養(yǎng)息,逐漸的繁華起來。
猛虎武館的總教習名叫徐淮引,說起來和朱五能那個和尚師傅頗有淵源,此次從幾百里外的倉鹿而來,找朱五能不知何事。朱五能和徐淮引正坐在府內書房商議事情,外面有人來報信,方知吳家兄弟緊急求援之事。
朱五能本欲只身前往,徐淮引笑道:“我陪你一起去看看罷。”朱五能也不客套,便道:“那好,讓徐兄費心了。”
徐淮引一共來了兩人,另外一個在朱府大廳休息,徐淮引招呼一聲,三人就隨著報信的那手下趕往鎮(zhèn)北集市。
剛剛集市,吳家老大就迎了上來,對朱五能簡單的講述了一番,朱五能三人一看地下,心里也是有了些數目,對面四人中必然有武者的存在。
朱五能客氣的對徐淮引道:“徐兄,小弟先去探探對方來路,徐兄稍等。”然后對著徐淮引二人抱了抱拳。徐淮引還禮道:“無妨。”身邊和他一路來的黑衣漢子卻是神情冷漠,似乎沒有聽到朱五能說什么似得,此人昨日和徐淮引一道前來,一直是這幅模樣,朱五能還沒有見過此人開口說話。因為知道徐淮引的實力,所以朱五能也不以為杵,轉身就向著三斤幾人走去。
朱五能身邊的吳老二卻是有點不服氣,眼睛掃了掃那黑衣人,黑衣人目光一抬,兩道宛若實質的精光和吳老二一接觸之下,吳老二如遭雷擊,身形搖搖欲墜。一個老大的身軀忽然委頓下去,邊上幾人急忙扶住吳老二,黑衣人眼皮一垂,仿佛是從未發(fā)生過此事一樣。
三斤看著矮胖子跑回去和剛剛來的幾個人似乎在匯報什么,感覺就好似偽軍翻譯在給日本頭目報告八路軍的動向。心里自然沒有好氣,眼見了對面走來一人,此人中等身材,年紀不大,氣度卻是沉穩(wěn),腳下走起路來不急不緩,穩(wěn)穩(wěn)的站立在三斤四人面前。
朱五能也在打量站在面前的黑瘦小孩,要是說地下這么多漢子都是這小孩打倒的,朱五能定是不信,小孩身后一名獨臂漢子如標槍般的挺立,此人定是高手。
三斤見面前那人不說話,只是上下打量自己這邊。眉頭一皺,道:“你就是他們嘴里的大哥嗎?有話就趕緊說,小爺還有事情,沒空和你多啰嗦?!?br/>
朱五能雖然沉著,對面前大放厥詞的小孩也是有了些怒氣,嘿嘿冷笑道:“對,在下就是朱五能,你們幾人在我的地盤鬧事,若是拿不出什么真本領,今天是走不脫了?!彼鎸钊?,眼睛卻是直視三斤后面的劉老六,顯然他以為四人中最強的主事之人必是那獨臂獨目的漢子。
三斤一見這家伙看不起自己,苦于自己沒有什么華麗的招數,不是幾個水元素巨人就是青皮葫蘆,出來就要人命,這里有上百雙眼睛看著,戒指里那么多尸體還沒處理,要是全數殺了倒也不難,只怕以后日子就不得太平了。
劉老六獨目和朱五能對視,雙方都是從對方眼神里面看出了無窮的戰(zhàn)意。劉老六道:“三斤,先讓六叔和他一戰(zhàn)吧,這么些天這把骨頭都快生銹了?!?br/>
三斤翻了個白眼,小小的身子往一邊閃開,退到富貴和大蘭身邊站好,給兩個漢子留了一片場地出來。
朱五能奇怪的看了那小孩一眼,心道莫非這娃娃才是這群人的主心骨?劉老六往前重重踏了一步,腳上的草鞋早就被甩到一邊,這一腳有提醒朱五能的意思,剛剛朱五能心里想著三斤的事情,略微有點走神。
朱五能一抱拳,道:“請”劉老六常年在山里對付野獸,自然也不需要太過客氣,能提醒對面的漢子算是不愿落個偷襲的罪名罷了。劉老六輕喝一聲,雙腿臨空彈起。自從服食了加料的穿破石之后,劉老六覺得雙腿有著無窮的力量,氣息運轉到雙腿上之后堅硬如鐵石般的雙腿已經成了劉老六最好的兵器。
朱五能見對面那漢子雙腿旋轉破空而來,氣勢威猛,大喝一聲來得好。雙腿一分扎開馬步,雙拳陡然脹大迎著雙腿的來勢便轟去。
兩人都是直來直去,沒有那么多花架子,一上來就選擇了最簡單的硬碰硬的打法,就在拳頭和鐵腿碰撞的那一刻,三斤似乎看到了火星四濺。一聲沉悶的響聲從拳腳相交之處響了起來,朱五能輕哼一聲,往后退了半步。劉老六腳一收身體在空中倒翻一個跟頭,雙腳向前又是猛蹬出去,朱五能仍是不閃不避,雙拳齊出,這次朱五能接下劉老六的腿之后后退的兩步才穩(wěn)住身形,嘴角已經掛下一絲血跡。
劉老六贊道:“好漢子,再接我一招?!鄙硇卧诳罩行D起來,一股強大的威勢從旋轉的身體周圍爆發(fā)出來,忽然劉老六身體停止旋轉,雙腿仍是向前,直直沖著朱五能而去。
在劉老六身上爆發(fā)出無比的氣勢的同時,朱五能大喝一聲,雙腿一沉竟然是將雙腿沒入地面一尺左右,雙拳之上青筋爆出,上身似乎大了一圈,衣服被漲裂成一條條掛在身體兩側。
一擊之下,朱五能整個身軀被劉老六雙腿狂暴的力量蹬飛出去,腳下現(xiàn)出一個一尺來長的泥坑,朱五能的雙腿雖然沒入泥土之中,卻還是被大力擊飛。
朱五能在空中向后倒飛,身體上爆出一團團的血霧,正是皮膚表面的血管被大力震裂??粗煳迥艿斤w出去,將身后一棵大樹撞斷之后才掉落地面。劉老六才穩(wěn)穩(wěn)的落在地面,獨臂輕撣衣襟,然后施施然負在身后,仰頭向天做不語狀,正是三斤告訴他那副高手寂寞如雪的派頭。
吳老幾兄弟一看,心膽俱裂,這么強橫的漢子,就算剛剛所有人都上去怕是也抵不住對方的連環(huán)鐵腿,這愛撫四還真不是吹的。
朱五能在地上掙扎幾下,終于不動了,三斤輕輕問道:“六叔,你把他弄死了?”劉老六獨目微微朝三斤擠了一下,道:“沒,他也是條漢子,我腳下留了力道,他只是昏過去罷了?!?br/>
吳家老三,老四搶出將朱五能抬回人群之中,此時站在后面的七八個閑漢打手見無人注意,悄悄扔掉手中家伙,慢慢后退,接著狂奔逃得沒了影子。
徐淮引眉頭一皺,目光卻是瞧向身邊的黑衣漢子,似乎那漢子地位比他尊崇。那漢子微不可見的點點頭。徐淮引分開眾人,細細看了看昏迷的朱五能。然后從懷里取出一枚丹藥,對吳老大道:“你們把他抬回去,這丹藥用無根水化開,讓他服用下去,性命應該無礙。”無根水就是露水,雨水之類。古人常用各類器具承接此類自然界的水,就是所謂的無根水了。
徐淮引走上前去,對劉老六一抱拳道:“在下領教高招?!弊笫忠换危沂至⒄谱隽藗€請字。
劉老六見對面來了個不起眼的中年漢子,面白無須,手掌也是白皙如玉,乍看起來如同一個教書先生。動作說話卻是無比爽利。
三斤一見此人,心里總覺得哪里不對,見劉老六作勢欲動,三斤忽然道:“慢”閃身站到徐淮引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