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立病房內(nèi)
兩位大老爺們正非常和諧地你一口粥我一口粥地喂著,秦文書活了這么些年,除了他老媽,也沒誰這么伺候過他。
“我手又沒事,你能不能讓我自己來?”秦文書實在不好意思,他們不是相看兩厭嗎?
怎么現(xiàn)在這氣氛這么詭異?
他的腦海里突然蹦出小護士說的那句話:那個帥哥是不是喜歡你?
剛吃了一口粥,一想到這種可能性他差點沒把自己噎死。
這不可能!
雖然他覺得不可能,但他還是偷偷摸摸瞄了幾眼正在認(rèn)真為他吹粥的男人。
很帥!
這是秦文書唯一能想到的形容詞。
并且他還知道這人的身材也不錯,但他就想不通了,怎么看著如此直的俊男,竟然會喜歡男人?
也不對,大概是怎么會喜歡他!
“看夠了嗎?”董以則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然后又遞過去一口粥,“看夠了你是不是應(yīng)該付觀賞費?”
秦文書小心翼翼的動作被識破,一陣臉紅趕緊轉(zhuǎn)移話題。
“你怎么就喜歡錢?看起來是你比我富有多了???”秦文書不解,是他這種窮人理解不了富人的思維嗎?
董以則嗤笑一聲,這大概就是年輕人的想法,值得贊揚又不值得贊揚。
其實人活一世,能為了什么活著本就不錯。
為了錢也是一種目的。
再說,誰會嫌錢多?
“如果不是為了錢?你工作難道是為了實現(xiàn)人生價值?”董以則想來想去還是不要和這位病號討論人生哲學(xué)問題。
他董大帥哥的時間很寶貴。
聊天之間一碗粥就吃完了,秦文書覺得自己狀態(tài)好了很多,再次真誠地謝了謝他。
董以則收拾完飯后垃圾,便一本正經(jīng)地準(zhǔn)備和秦文書談?wù)劇?br/>
氣氛開始變得緊張了。
“為什么把禮物給我?”誰會閑得蛋疼給自己印象那么差的人冒著病送禮物?
他明明可以選擇把禮物扔了,反正就算是扔了他也不會知道。
“館主覺得我倆關(guān)系不錯,就拜托我交給你了?!鼻匚臅蛩蓝疾粫跊Q定給他送禮物前,有多想直接把它扔垃圾桶。
“只是館主的要求?”董以則反問。
“對啊,不然我閑得發(fā)慌才會從西邊趕到南邊去?!彼麑嵲拰嵳f道。
字字句句,鏗鏘有力。
董以則一聽就知道這孩子還沒經(jīng)過世俗的打磨,這個時候難道不應(yīng)該說專門為了禮物跑這一趟呢?
話題完全聊不下去,董以則只好轉(zhuǎn)移話題。
“既然身體不好就不要作,禮物哪天送都可以,你今天這樣,是對你自己身體不負(fù)責(zé)?!?br/>
一想到他剛才被訓(xùn)了那么久,他就心里窩火,明明就是正主不愛惜自己身體,他一個算不上朋友的人,竟然聽醫(yī)生念叨了整整一個小時。
他一個小時都能畫一張圖了!
秦文書一聽就不樂意了。
想來他生病就是因為那滿褲腿的泥,然后為了給他送禮物才會落得要人公主抱送進(jìn)醫(yī)院。
他八百年不生一次病,結(jié)果才遇到他第一天,就光榮住進(jìn)了病房。
這要讓他爸媽知道,可不得心疼壞了?
“拜你所賜,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生?。 ?br/>
兩人說著說著氣氛就越來越緊張,董以茹透過病房門的玻璃就能看到他老哥已經(jīng)生氣了。
因為她老哥挺直了背脊站在床前,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不用想她都會知道,她獨一無二的哥哥,那張原本沒有殺傷力的俊臉上,此刻寫著‘生人勿近’。
他突然就覺得書書還是很有本事的,每和她哥見一次面,就能把他惹怒。
但是熱鬧不能繼續(xù)看了,再看屋里的人就要打起來了。
“你就這么不想你妹妹有個好歸宿?”秦文書怒。
董以則難得給了他一個眼神,冷冷說道:“你確定你是一個好歸宿?”
這話就很打擊一個男人的信心了。
“你這人說話我可不愛聽啊,雖然我長得沒你高,也沒你帥,身材也沒你鍛煉得好,但至少我們秦家的人,都是忠誠和長情的人,而且我工作也還不錯……”秦文書噼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也不知道是否有打動這位哥哥一點點。
董以則還以為這人能說出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話,結(jié)果讓他挺失望。
“我再一次告訴你,我不可能同意你們倆交往,最好是連朋友都別做。”說著就開始挽著衣袖,悠悠開口,“你都有那么多比不上我的地方了,憑什么覺得我妹妹看慣了我這么養(yǎng)眼的男人,還看得上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是低沉的,是彎下腰逐漸靠近病床上的秦文書的。
秦文書的感覺就好像第一次見面那樣,這個男人一靠近,完全成了啞巴,何況剛才他說完還故意笑了笑,盡管是嘲諷他不自量力。
秦文書最后只能通紅著一張臉,只會說:“你你你……”
也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害羞的。
“想清楚了嗎?還是那句話,以后聽到我董家兄妹的名字,記得繞道走。”董以則本身是一個紳士,一舉一動都能惹人注意。
他很少暴走的。
秦文書看著他完美的側(cè)顏,一不小心就說出了不得了的一句話。
“如果我說不呢?”
這次倒是輪到董以則驚訝了,這小子看來是非要纏上他妹妹了。
然后他挽起袖子,動作之夸張,好像剛才完美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般,狠狠抓住秦文書的衣領(lǐng)。
“那要不現(xiàn)在就把你腿弄折,剛好能在這床上多躺上幾個月?”
秦文書突然就覺得這人妹控情節(jié)有點厲害。
病房門突然打開了。
“哥,你該不會把書書打到住院了吧?”董以茹進(jìn)來的正是時候,也必須得進(jìn)來了,再不進(jìn)來估計屋里兩人又得打一架了。
董以茹來醫(yī)院前就在想,要是他哥真把人給打了,她要怎么給人賠不是?
“以茹,你怎么來了?”雖然瘦了威脅,但秦文書卻并沒有那么害怕,倒是想要起身看一看漂亮姑娘。
董以則有點生氣,比想教訓(xùn)秦文書還要多氣三分之一。
要說為什么?
大概是因為,自家妹妹沒有聽他的話,不準(zhǔn)來醫(yī)院看這小子。
“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董以茹的聲音不比相親當(dāng)晚那樣溫柔,這時候聽起來倒是剛強很多。
“不是,我都還沒碰他,他自己就倒了,太弱雞了!”董以則特別嫌棄地用紙巾擦了擦剛才抓過秦文書衣領(lǐng)的手。
完全忘記自己剛才還喂了他喝粥。
秦文書一聽,怒了!
“你說誰弱雞?”他作勢要拔掉針頭實實在在和他來一場,就算真的戰(zhàn)敗,也不能在心動女生面前丟了這面子。
眼看又要打起來,董以茹一聲呵斥,“夠了,少說兩句,哥,余奶奶晚上給你打過電話,說你沒接又打到我這了,你趕緊給她回個電話。”
董以則這才離開了。
房間頓時恢復(fù)了和氣的氣氛。
董以茹問秦文書有沒有哪里受傷,要是真的哪里傷到了,她董家全責(zé)。
秦文書聽了也好笑,便放松身子笑著說:“我找你哥是有事,不是要約架,還有今天多虧你哥哥,不然我現(xiàn)在還不知道暈倒在哪條無人的小巷了?!?br/>
“真的?”董以茹不信,作勢要撩開他衣服仔細(xì)檢查檢查。
這可把秦文書嚇壞了,什么都沒做就能被被威脅,要真做了什么事,且不說是誰主動,恐怕他的腿是真的保不住了。
“真的沒事,我是感冒發(fā)燒,老毛病犯了,沒啥事,輸點液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