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直白的幾個選擇題讓彭軍有些發(fā)愣,喃喃道:“怎么會?”
怎么不會?
陸寧的笑容有著說不出的譏諷和嘲弄。和這種腦子有病的男人說話,簡直就是浪費生命。和常青交換了個眼神,冷冷的扔下兩句話給那個所謂情深義重男。
“宋玲是水異能者,加入軍隊的異能者受到優(yōu)待保護,孩子也要遵從她的心意,你們趕緊回到自己車里去。”
“什么?你是異能者?還有水?”彭軍和他的小青梅大張嘴巴不敢置信。
驚訝過后是不平,氣憤,惱怒,憤恨。男人上前兩大步,手指尖幾乎戳到宋玲的臉上。怒不可遏,大聲質(zhì)問。
“你是異能者怎么一直不說?為什么瞞著我?沒水的時候還讓我冒著生命危險去外面找?你怎么這么狠毒?”
淡然撥開臉前的手,宋玲嘴角翹著,眼睛里卻沒有一份笑意。
“我異能覺醒第一時間想告訴你,可我的丈夫正去救助青梅,冒著生命危險把她弄回我家來。睡我的床,吃我的飯,分享我兒子的一切。
至于沒水的時候,你可不是為我出去的。當時我也拿刀砍喪尸,出去找物資,養(yǎng)活自己和兒子。你的那一份都給你的青梅和她女兒了,我跟兒子可是沒有碰過?!?br/>
簡直有些氣急敗壞的彭軍臉都氣青了,被指責(zé)的又羞又惱。
“你,你。你好深的心思,你是不打算好了?別忘了我是你丈夫?”
宋玲毫不示弱:“對,在你準備把本屬于給妻子,兒子的愛,照顧,保護,關(guān)心給你青梅和她女兒的時候,在我心里你就不是我丈夫了?!?br/>
啪啪啪,陸寧贊同的拍了拍手,轉(zhuǎn)身回去。
那男人氣不過,也不敢吵,動手估計也不是妻子的對手。在看看不遠處縱橫小隊幾人身上凜冽氣勢,到底帶著青梅和小女孩先回去自己車里。
回到車里的常青對陸寧搖搖頭。他剛才并沒發(fā)現(xiàn)有人刻意觀察他們,特意在宋玲那看熱鬧,借著不平管閑事停留很久的陸寧,感覺也是一樣。
難道丁海潮威脅說要傷害她在乎的人,是故意過來嚇嚇她,讓她精神上忐忑不安。其實根本就沒有行動?他有那么無聊嗎?變態(tài)!
第二天中午吃飯時,八卦的小白看著湊到宋玲這嘟嘟囔囔的彭軍,青梅還有小女孩三個。帶著木頭靠近他們,真是去的太是時候了,敏捷者喪尸群突然出現(xiàn)攻擊車隊。
一只喪尸撲到小女孩身邊,另一只卻到了男孩身后,正戰(zhàn)斗激烈的宋玲分|身不了。彭軍拿著鋼管剛要往兒子那奔去,被焦急的青梅往小女孩身邊一拉,就這分秒的一頓。
他兒子身后的喪尸已大嘴張開,就要咬下去。千鈞一發(fā)間,幸虧來看熱鬧及時過來的木頭藤蔓靈活一抖,把小男孩帶到懷里。
戰(zhàn)斗結(jié)束,面對期期艾艾滿臉愧色的丈夫,宋玲不過微微冷笑。一個耳光都沒甩給他,抱著兒子回了車里。情義斷絕,徹底陌路,自然已經(jīng)不屑跟他說話。
冷眼旁觀的陸寧很欣賞的多看了她幾眼,聽無聊的小白幾個打賭。
“我賭他丈夫到基地1個月就會拋棄那個小白花?!?br/>
“我賭半個月?!蹦绢^。
“洗所有人衣服兩星期?!?br/>
......
事實證明還是木頭運氣更好些。那男人到基地沒有多余財物,食物,去供養(yǎng)別人。自己都面臨餓死時,什么善良大度,重情重義都被拋到了腦后。和妻子反目也護著的小青梅,和那個放兒子在一邊也要抱在懷里的小女孩,被他無情拋棄。
小白幾次看到男人苦苦追到異能者訓(xùn)練場,做低伏小。求著靠自己本事活的不錯,原配妻子身后苦苦挽回。
可這世間不是所有女人都戀舊,都心軟,都寬容的。
人是社會性動物,只要群居就有高低之分。而能盡快適應(yīng)環(huán)境的往往都會活的不錯。宋玲這樣情商高,有本事,聰慧果斷的人很快在異能隊混的如魚得水。
幾月后,她帶著兒子跟個力量異能者隊友迅速組成基地里為生存,最實際,最普通的小家庭。
為她的不回頭,干脆,冷靜,通透,縱橫小隊出任務(wù)時帶了她好幾次,算是給予的幫助支持。
而在他們離開基地時,最后一次看見了那情義無雙的好男人。一身臟舊棉襖的他,正在基地救濟處排隊領(lǐng)水,眼神蒼老的不像話。
想做情義兩全的圣父,也要有能力。
末世里男女感情上,可沒有了原來男主外女主內(nèi)的強弱,依附。在這個世道里,實力才是一切的保證。包括愛情。
回到基地幾天,聽八卦小白打探回來的消息,縱橫小隊的成員才知道。自己這邊救助隊的遭遇算是十分好,其他各組更是遇到各種奇葩,禍害。有的還帶累了無辜,殘酷血腥的令人發(fā)指。
被分到官員家屬區(qū)那組接人的。有貴婦人抱著貓,牽著狗,非要一起上車。
有的衣服,鞋子幾行李箱。不讓放上車,又哭又鬧,威脅不休。
有異能者得意洋洋,左擁右抱兩個妻子上車。
曙光小隊檢查的人經(jīng)驗不足,也是心軟。一個女的懷里竟然是嬰兒喪尸,結(jié)果白白犧牲了兩個隊員。
最可憐是一車同一單位的人。里面七八個小孩子,5個大人都被感染了。
是個年輕女同事做的。她被喪尸咬了后,變態(tài)的報復(fù)。
在照顧孩子時,關(guān)了車門,對車里人下了毒手,要這些人給她陪葬。她不能好好活,變成怪物,別人也別想好。
......
短短一次營救,末世里*,良知,人性暴露無疑。
基地建設(shè)日新月異,各地的消息也是層出不窮。西北基地第一個發(fā)表宣言自立。接著不少占據(jù)城市的中小基地,紛紛脫離政府。其他幾大軍區(qū)暫時還沒有動作。
到是依然擁護中央的西南軍區(qū)基地長陸以正,特意打開全球波段,對所有藍星上的同胞公布三大消息。
一:喪尸的種類與進化。
二:喪尸的晶核作用,等級劃分。
三:異能者如何用晶核提升自身異能方法。
并且嚴肅的呼吁所有基地負責(zé)人,科研人員,保持基本人性道德,不要解剖異能者,為人類留一點希望。
三條消息,一條呼吁,每個都是驚天動地,引發(fā)無數(shù)軒然大波。
尤其是異能者們都瘋了。廣播還沒有結(jié)束,無數(shù)房間窗子里就傳出來驚天動地的歡喜叫喊。
“我吸收到能量了,是真的,是真的!”
“晶核真的變成粉末了,我們能升級了。”
“喪尸,你們來吧,老子以后沒槍也能滅了你,哈哈!”
......
木頭幾個知道內(nèi)|幕的到還鎮(zhèn)定。不過看著沙發(fā)上一向淡定從容的陸寧面上露出幾分駭然,心里都是倏地一驚。有什么不對嗎?不都是早知道的事情?
一向留心她的常青摟了摟她肩膀,關(guān)切的問:“怎么了?”
感受到他關(guān)心擔(dān)憂的陸寧一臉凝重重復(fù)廣播中的話。
“西南軍區(qū)基地長‘陸以正’向所有同胞發(fā)布訊息?!?br/>
基地長!陸以正!
他們兩權(quán)貴之家長大,知道公眾發(fā)言中透漏出一個稱謂,一個字,政權(quán)內(nèi)部已經(jīng)過多少爭斗討論。秒懂的常青,疑問中的肯定?!叭缃裎髂鲜顷懘蟾鐖?zhí)掌了?高司令出事了?”
抿唇不語的陸寧滿心忐忑,上輩子大哥雖然是西南實際掌權(quán)者,可因著身體不好的高叔一直在位,他的稱謂一直是代理基地長。而且她很清楚,前世高叔到自己被炸死,是依然活著的。
今生為什么不同了?想到末世來臨醫(yī)院里自己給大哥去的那個電話!
悚然心驚。
大哥他是有能力,有手段,有魄力,有野心的人。從小到大,事事要強,萬事不肯屈居人下。
上輩子大伯變成喪尸,他又出來冒險找自己和二哥,一時錯失機遇。可還從特戰(zhàn)隊負責(zé)人,短短幾年爬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
這輩子有了自己的提醒,先知。大哥會不會為了陸家的地位權(quán)勢,先下手為強,害了擋在前面親如叔父的高叔叔???
猜測中陸寧不禁狠狠打了一個冷戰(zhàn)。
“寧寧,寧寧?!?br/>
明遠哥?
看著大冷天滿頭是汗,氣喘吁吁,神色倉皇沖進來的人。陸寧知道他一定是聽到廣播,發(fā)現(xiàn)了情況不對,就瘋跑來的。
“你也聽廣播了,我爸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被喪尸咬了?還是直接變喪尸了?媽媽呢?我要馬上回西南,我要回家去?!?br/>
“明遠哥,明遠哥?!?br/>
幾個人正要抓住他,高明遠人已軟到在地。
被老大示意給高明遠小雷擊,電暈過去的罪魁禍首小白,趕緊跟正怒目而視的小魔女洗清自己。
“他情緒太激動了,我也是怕他傷到自己?!?br/>
揉了揉額頭,陸寧考慮下,跟幾人商量讓明遠哥在她這住一段。唐鋼立刻同意還要求到。“當然可以,還有那個江琦也吸收過來。我觀察這一段看出來他是個人才,培養(yǎng)培養(yǎng)今后能成為咱們基地的中堅骨干?!?br/>
時刻不忘為將來基地準備軟條件的唐鋼無辜的對陸寧眨眨眼,一伙人無奈搖頭。這個合格的軍師,真是什么時候都不忘算計。
“好吧,就安排他們住在一樓。金星你心細,搬下來跟他們一起,什么事多留心?!?br/>
常青更穩(wěn)妥的一錘定音。
“好?!?br/>
這幾天,陸寧沒有跟常青他們出短途任務(wù),每天守在家里陪著照顧高明遠。
他是家里獨子,父母疼愛非常。哪怕大學(xué)時不進軍校,不肯繼承家業(yè),非要研究物理高叔也由著他。至親可能變成喪尸,被消滅的打擊,對他來說實在太大了。
“寧寧,我想找辦法跟西南聯(lián)系一下。不管如何,是生是死都想有個準信,不停猜測我腦子都要炸了?!?br/>
看他青白臉色,干裂嘴唇,同樣為高叔傷心,還有些自責(zé)的陸寧心疼的點點頭。
“明遠哥你放心,丁海潮已經(jīng)幫著想辦法了?!?br/>
她不是安慰,說的是實話,而且丁海潮動作很快。
當晚,看常青扶高明遠先出門,陸寧叮囑幾個隊友?!巴砩衔乙统G啵鬟h哥去丁海潮那里一趟。你們在家正好把這些東西搬到儲藏室,就說是外面收集的物資?!?br/>
她指了指兩個大箱子。
“好,里面有排骨嗎?”無肉不歡的幾個家伙追問。
“有?!?br/>
看她就要走,唐鋼想到她要去的地方提醒。
“陸寧,你出去不換身衣服?”
“怎么了,衣服挺整齊干凈的,我走了。”
“天天深色棉服,軍靴。白給她那張臉,還有空間了?!毙“赘瑯酉敕ǖ母鐐儽г挂痪洌_始流著口水搬排骨。
這一回,得到西南變動消息,私下里主動接近他們,要幫忙的丁海潮態(tài)度溫和迎過來。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陸寧和常青接了橄欖枝,笑著走上前。
丁海潮:“今晚通訊室我親信值班,你們大方聯(lián)絡(luò)親人朋友,不會留下記錄的?!?br/>
“多謝丁大隊?!?br/>
看了眼陸寧終于摘下面罩,完完全全露出讓他厭惡到骨子里的臉,丁海潮下意識要去握右手腕,腦海里一根弦狠狠一緊,停下動作忽然眉眼飛揚輕笑兩聲。
“客氣,咱們都是朋友了,舉手之勞不是應(yīng)該。頭些天陸以正基地長的發(fā)言可讓所有異能者感激非常呢!
想來西南對于喪尸的研究領(lǐng)先各基地很多,發(fā)布這些消息都輕易的很。那將來,我們合作機會也就還多著呢!是不是?
西南陸家的陸以寧!陸三小姐!”
一句話,面紗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