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童出現(xiàn)幻覺了。
她分明看到邢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卻沒有如往常一樣,看到她痛苦,上前救她,而是冷眼看著她被那些失控的樹枝勒的一點點失去意識。
“邢炎,你不喜歡我了?”薛青童起身,視線幾乎與站在矮處的邢炎齊平,她難過地問。
邢炎一臉冷漠,薄唇冷冷吐道:“我從沒有說過喜歡你?!?br/>
像是有一個錘子在狠狠擊打自己的心臟,內(nèi)心甚至生出一種類似恐懼的情緒來,她仔細看著邢炎的臉,一寸都沒放過。
薛青童很想看清楚這人是不是在騙她。
“那你為什么之前對我那么好?”本來以為自己跟別的女人不一樣,起碼她人格獨立的,薛青童以為自己不會因為一個男人失控,可等到下意識問出這個問題后,她才突然醒悟。
原來這人在她心里跟曾經(jīng)的那個劉風是不一樣的。
對面,邢炎皺了皺眉,繼續(xù)冷聲說:“那個不是我?!?br/>
他沒那么白癡。
這不僅是否定了她的感情,也是否定了曾經(jīng)那個邢炎。
否定自己可以,但是薛青童不允許他否定那個讓自己心疼的邢炎。
薛青童火氣瞬間上來了。
也不管眼前這人是不是蹲在樹上,她用力朝邢炎推去。
手推了個空。
薛青童也醒來。
她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周圍空無一物,這才意識到剛才實在做夢。
她仍舊躺在樹杈上,不過昏迷之前緊緊匝在身上的紙條已經(jīng)不見了。
薛青童往地上看。
樹根處,散落著一大片的枝條。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不過自己目前還活著,這足以說明,邢炎真的來過。
“邢炎!”薛青童對著天空喊。
沒有人出現(xiàn)。
反倒是身下的樹開始晃動。
卻沒有纏過來,倒是很像一個人害怕是滿身發(fā)抖的模樣。
“邢炎!”薛青童又喊,“你這個混蛋!”
她不信這世上還有比自己血液更具吸引力的東西。
那個被罵作混蛋的人仍舊沒有出現(xiàn)。
這么等著可不行,她咬牙,干脆再從空間內(nèi)找出另一把匕首。
反正空間里的冷兵器不少。
薛青童直接劃破自己的掌心,看著血珠子一顆顆冒出來,她再緩緩握緊手,仍由血水順著手心落在樹干上。
瞬間消失。
“你再不出來,我就死給你看!”也顧不得這個威脅是不是太白癡,薛青童放聲大喊。
這回果然是做對了。
黑影幾乎是飄著回來的。
而邢炎出現(xiàn)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薛青童的手。
薛青童心下一喜。
知道這人還是舍不得她的。
然而,下一刻,她的笑容僵在嘴角。
只見這人掰開她的手,直接將薛青童的手放在自己嘴邊,開始舔干凈血珠子,而后停在傷口處,用力吸允。
那個疼――
薛青童哆嗦一下。
人便是這樣,一旦喜歡個被人捧在手心,就無法容忍之后的被人忽視。
薛青童也顧不得心疼這人,抬起完好的手,一巴掌朝邢炎的腦袋呼去。
邢炎吸允的動作只停頓了半秒。
他哼了一聲,氣息打在薛青童的手心,讓她縮瑟一下。
下一刻,薛青童感覺到邢炎嘴里左右兩邊牙齒逐漸邊長。
就像是吸血鬼一樣。
這是其他喪尸并不曾有過的情況。
尖牙差點刺穿薛青童的手心。
薛青童眼淚直接疼了出來。
這次卻反常的并沒有反抗。
一顆晶瑩的淚滴匯聚在下巴,漸漸凝成一珠,晃晃悠悠后,跌落下來。
恰好落在邢炎的臉頰上。
邢炎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好奇地摸了一把臉,看著指頭上的水滴,抬手,將手指頭放入口中。
還咂了咂嘴。
似乎覺得這味道并不如血液的味道好,邢炎埋頭,準備繼續(xù)咬薛青童的掌心。
這短短幾個呼吸間,薛青童已經(jīng)冷靜下來。
以前一直是邢炎追著她,對她好,現(xiàn)在輪到她薛青童出手了。
既然感情已經(jīng)付出了,那就斷然沒有收回來的可能。
那她就豁出去一回,不管結(jié)果如何,起碼她努力過。
想通之后,薛青童心情頓時好了。
當然,要追邢炎并不表示自己就得任由他吸血。
在邢炎重新咬住她手掌之前,薛青童已經(jīng)收回了手。
邢炎齜牙,露出還帶著血絲的尖牙,威脅地瞪著薛青童。
“乖,今天就吃到這?!毖η嗤瘬Q了一張笑臉,很和氣地說,“明天再喝?!?br/>
邢炎可不愿。
他木然的眸子閃過兇光,尖牙足有三四厘米長,邢炎威脅地朝薛青童晃了晃。
薛青童撲哧一下。
樂了。
這人既然沒有第一時間惱怒地撲上來,撕碎她,是不是說明他潛意識里對自己還是有舍不的?
嗬嗬――
喝不到,這人喉嚨深處發(fā)出類似喪尸急切時才有的聲音。
笑容一頓。
薛青童知道這人又不會說話了。
她將手掌攤開在邢炎面前,故意委屈地指著兩個血洞,說:“你看看我都傷成這樣了,很疼的,如果你再吸,我會失血過多而死的?!?br/>
邢炎只看到薛青童的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卻并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眼中只有漂浮在鼻尖的美味。
腦袋探下去。
舌頭舔走薛青童手心的血。
牙齒有意無意地刺向她的傷口處。
顯然剛才是沒喝夠。
看到這人如此模樣,薛青童心軟了。
她摸了摸邢炎略長的頭發(fā),說道:“既然餓了,就再喝點,但是得給我留條命?!?br/>
她還不想死。
薛青童收回手。
在邢炎發(fā)怒之前,又將手腕遞到邢炎嘴邊。
任由這人咬破自己的血管。
看著不停吸血的人,薛青童確定,目前的自己在邢炎看來,就是個移動的血袋。
這個事實讓薛青童很憂傷。
感覺手腕到整只胳膊都開始發(fā)麻,薛青童知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極限,她推開邢炎,無力地解釋:“行了,我可不想失血過多而死。”
大概是喝飽了,邢炎心情好了許多,也任由著薛青童將自己推開。
不過眼睛還是盯著薛青童的傷口,似乎還能繼續(xù)喝。
薛青童連忙找出藥,涂到傷口處,又拿些紗布,準備裹住手腕。
剛貼上傷口,準備裹著,邢炎閃電般伸手,扯開紗布。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