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繁芋剛走進學校,不管男生女生都盯著她,還是用那種打量的目光,而且都壓低聲音竊竊私語。
繁芋不明白,轉(zhuǎn)頭看莫小苒:“他們干嘛盯著我們?我們又不是什么國家領導!”
“不知道!”莫小苒撓了撓頭。
剛進教室,趙橙就一把拉過繁芋,走到門外,臉色沉重。
“芋頭,你現(xiàn)在是學校的大名人了!”還是那種開玩笑的語氣,可臉色卻沉重嚴肅。
“怎么了?我一來學校就被人圍觀,像是在動物園里看猴子一樣!”繁芋的語氣很不耐。
“昨天下午放學,楊寧把顧潯喊道操場,他們倆打了一架!現(xiàn)在正在教導室呢!你要知道,楊寧可是學生會的干部,是三好學生的人選,可這件事直接影響到他的前途,會在他的學業(yè)生涯里留下污點。”
“那跟我有什么關系?”
“聽知情人說,好像是因為你?!比绻旁谄綍r,繁芋肯定不相信,會覺得是趙橙逗自己玩兒,可是今天大家的反常讓她相信了。
繁芋不再說話,只是低著頭,嘴唇被牙齒咬得發(fā)白。
“我去找他們?!狈庇笳f完剛想走,就被趙橙拉住了手。
“你現(xiàn)在去,無疑是火上澆油,他們還在教導室挨訓,你一個女孩子過去像什么話?”趙橙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冷靜得讓人心寒。
“那我該怎么辦?”繁芋低聲喃喃道。
“下午,下午你去找他們問個清楚?!壁w橙無奈,這樣無措的繁芋,像極了剛開始認識的樣子,明明害怕得要死,卻執(zhí)拗的不肯表現(xiàn)出來。
繁芋點頭,“除了這樣,也沒什么更好的辦法了?!?br/>
下午,繁芋打電話讓楊寧和顧潯來梧桐小路,卻沒有告訴他們彼此會來。
剛開始倆人都不愿意,可拗不過繁芋,只能赴約。
繁芋坐在草坪上曬太陽,陽光溫暖明媚,似乎要驅(qū)散人們心中的陰霾。
“繁芋,你找我什么事?”顧潯最先來,他的裝扮讓繁芋忍俊不禁。
六月天,他穿長袖長褲,還帶著個純棉的白口罩,頭發(fā)濕濕的,額頭上滿是汗珠。
“你把口罩摘了?!狈庇罄渎曢_口。
顧潯猶豫著不敢摘,可繁芋卻等不及了,起身一把拽下口罩,顧潯因為措不及防的疼痛,臉痛得直抽搐。
繁芋看著面前的這張臉,完全無法把他和記憶中那般帥氣的顧潯重合在一起,如果不是那雙依舊慵懶的眸子,繁芋根本認不出他。
臉青一塊紫一塊,又腫得嚇人,鼻尖也青了,整個一豬頭。
“疼嗎?”繁芋用指尖輕輕按壓顧潯的臉頰。
“嘶嘶,當然疼?!?br/>
“那你還打架!”繁芋被自己的語氣嚇了一跳,其實她也不是顧潯的誰不是嗎?她并沒有立場來指責顧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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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潯微微笑:“你這是擔心我嗎?”
繁芋不語,這個時候,把自己包裹成粽子的楊寧也慢吞吞的來了。
“芋寶,找我干嗎???”楊寧頭上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也戴了白色的口罩。
“顧潯,你怎么也在這兒!”楊寧看著繁芋,心虛的咽了口口水。
“你也把口罩和帽子給我摘咯?!狈庇髩旱吐曇?。
楊寧不動,繁芋剛想像是對顧潯一樣幫他摘了,可楊寧看到繁芋的動作,就知趣的自己動手摘了。
楊寧的臉也沒比顧潯好到哪兒去,一樣腫的像豬頭,眼角還破了點皮。
“我聽你們解釋。”
楊寧剛想說話,但顧潯沉聲道:“沒什么好解釋的?!?br/>
“沒什么好解釋的?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學校打架后果有多嚴重?學??梢园涯銈儎裢说模∮绕涫菞顚?,你還是學生會干部,還要評三好的,你這樣一鬧,別說三好了,能不能繼續(xù)當學生會干部都不一定?!狈庇笈褐频呐鹨幌伦泳捅l(fā)了。
顧潯抿嘴,繁芋終究都是關心楊寧的,雖然一直在罵楊寧,可卻是實實在在的關心。
“我就搞不懂了,你們倆是有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在學校打架,這事要是鬧出去了,就算你們倆成績再怎么好,學校都會把你們勸退的。以后能不能動動腦子,說,誰先挑起來的?”繁芋煩躁的用手揉了下頭發(fā)。
“我!”楊寧承認了。
“為什么?你是豬嗎?在學校打架?給我一個理由,不然我們以后就不要來往了?!狈庇笫钦娴呐?。
“我……”難道讓我說,我是看到你和顧潯那么親密,吃醋了嗎?楊寧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倒是快說啊!”
“因為我吃醋了?!彼紒硐肴?,楊寧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吃醋?”繁芋轉(zhuǎn)頭看顧潯,皺眉問:“顧潯,你去招惹趙初微了?”
顧潯和楊寧一頭黑線。
“沒有,我沒事招惹她干嘛?她長得也不咋滴,就聲音好聽了點而已,她那種女人,只要我想要,一抓一大把!”
“楊寧,顧潯沒招惹趙初微,那你吃哪門子的醋啊?”
楊寧不知道繁芋這是真不知道還是裝傻。
“算了,我不問了,你也夠了,別再做這種傷人傷己的無聊事了。以后你們愛咋滴咋滴,我是不想管了?!狈庇笳f完,就轉(zhuǎn)頭離開,徒留兩頭豬愣愣的停在原地。
“這下你滿足了吧?說你幼稚你還真幼稚,你拉我下水,我也只能自認倒霉。”顧潯原想拋給楊寧一個冷漠的眼神,可無奈長得太像豬頭,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滑稽搞笑。
“是我錯了嗎?”楊寧喃喃自語,不過回答他的只有風拂過樹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