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賽砒霜直接將身后的長弓解了下來,她將弓拉成了圓月。
眼瞅著這一支利箭就要釋放出來,但利箭卻被燕小北給抓住了,燕小北說道:“不許傷人,此人身上一沒邪氣,二還是百姓,絕對不可傷害無辜!”
“但此人看到了我們就跑,明顯是心里有愧!”賽砒霜說道。
“在這里,我是頭兒!”燕小北說著,就縱身一躍,朝著遠處飛奔過去,他回頭說道,“妲己,跟著砒霜!”
“好……”蘇妲己說道。
燕小北仗著自己速度,一直跟隨在了阿牛的身后,要追上阿牛很簡單,只需要十秒鐘的快跑,但是燕小北故意不追,這是在放長線釣大魚,阿牛一路小跑,終于是來到了一個破陋的小院附近,但趕巧不巧,忽然阿牛踩在了一坨牛糞上,摔在了地上。
燕小北上前說道:“沒事吧你……”
“你們,你們都是來抓我娘子的,我……我絕對不會讓她被你們抓走!娘子,快跑!”阿牛朝著遠處的房子伸手大叫。
燕小北看向了遠處那個破舊的院子,院子已經(jīng)被爬山虎給爬滿了,而那房子上到處都是茅草做的補丁,看起來是相當?shù)暮喡?br/>
他拿出了尋妖盤,發(fā)現(xiàn)尋妖盤的指針已經(jīng)在旋轉(zhuǎn)了,這里的妖氣逼人。
燕小北立刻將地火劍抽了出來,一腳踩在了這阿牛的背上,長劍已經(jīng)抵在了他后頸子上:“窩藏妖孽,其罪當誅!”
“住手!”從屋內(nèi)跑出來一個金發(fā)女子,燕小北瞳孔驟然收縮,他很驚訝。
這驚訝不僅僅是因為這女子是金發(fā)女子,而且她似乎和之前在森林中遇到的女妖差不多。
女子樣貌甜美,此時已經(jīng)是氣勢洶洶的站在了院子門口,她的雙手指甲又尖又長,一雙眼睛的眼瞳已經(jīng)變成了如同貓一樣的豎瞳。
“放開我夫君!不然我殺了你!”那金發(fā)女子說道。
燕小北笑道:“小子,既然你知道你妻子是妖怪,你卻要包庇她?你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那又如何?她對于你們來說是妖怪,對我來說……那就是我的接發(fā)妻子!”阿??蘖似饋?,“小七,快點走,別管我了!我只是一介凡人,而你修煉了幾百年,十分不容易……”
“不,妾身不走!娘身體不好,妾身若是也走了,誰來照顧娘?雖然我是妖,但我從未害過人,妖容不下我,人類也容不下我,普天之下只有相公真心對我好,我不走!死也不走!”金發(fā)女子說著,身后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七條尾巴。
燕小北瞳孔微微收縮,心說這應該也是狐貍精,但似乎并不是自己遇到的那個九尾。
阿牛罵道:“你怎么就那么死皮賴臉呢!我不要你了,你走,走啊!”
此話一出,那胡小七嬌軀一顫,立刻就淚如雨下了,她哽咽了起來,盡管她知道這是阿牛讓自己離開,逃離這是非之地的權(quán)宜之計,但是她聽到這句話,她還是心如刀絞,疼痛萬分。
“我……生是牛家的人,死是牛家的鬼!捉妖師,若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不為難我夫家了?”胡小七最終還是放下了爪子,她一臉悲切的說道,她淚如雨下,抽泣了起來。
燕小北瞇起了眼睛:“可以考慮?!?br/>
“不要!”這時候蘇妲己已經(jīng)追趕了過來,和蘇妲己一塊兒的,還有賽砒霜,賽砒霜拿起了弓說道:“這女子是妖?”
“哈哈哈……”胡小七踉踉蹌蹌的太起了頭,“相公,這倆年……是我這幾百年最開心的日子,此生雖然漫長,但遇到你之前,我都是在虛度年華,若有來生,愿我為人……能夠和你真正的做一對廝守一生的夫妻……”
她閉上了眼,爪子已經(jīng)朝著自己的咽喉靠近。
“娘子!不要!”阿牛驚呼。
就在她要自盡的時候,忽然燕小北的釘子已經(jīng)丟了出來,直接彈開了她的手,他說道:“好了,你們沒事了。”
“???”不僅僅是阿牛,還有其他人也都蒙了。
胡小七說道:“捉妖師,你是想反悔?”
“我之前就說過,人和妖一樣,有善便有惡……”燕小北扶起了阿牛,“剛才我逼迫你妻子出手,但是你妻子依然沒有出手傷人,所以她是個好妖……既然是好妖,我若是殺了她,那我就成了惡人……”
這話語說出來,卻是讓周圍人啞口無言,而這時候在一棵樹后,提著花籃的阿香偷偷的探出了頭,她看了一眼燕小北和蘇妲己,嘴角微微上揚,哼著小曲就往回走……
蘇妲己舒了一口氣,她說道:“太好了,我也覺得這位姑娘并不是壞人……”
“不行,既然是妖怪,何有不殺的道理?你若是不肯下殺手,那我就替你殺!”賽砒霜說道。
“照你這么說,我的火鳳也算妖怪了,你也要殺它?”燕小北說道,雙眼出現(xiàn)了一抹冷冽。
“我……”賽砒霜咬著牙,但還是放下了強弓,她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胡小七來在了燕小北的面前,她說道:“多謝恩公不殺之恩……”
說著她就要下跪,而蘇妲己連忙攙扶住,她說道:“燕大哥說的對,剛才你寧可犧牲自己也要抱拳你夫家安全,你是個好人,好妖?!?br/>
“小七……小七喲!”這時候從院子里面走出來一個老太,那老太手扶著一根拐杖,步伐不穩(wěn)的朝著這邊走來,她雙眼翻白,燕小北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一個重度的白內(nèi)障了,在這個缺乏醫(yī)療的年代,白內(nèi)障基本上和眼瞎沒什么兩樣了。
老太出來,而胡小七和阿牛攙著她,胡小七說道:“娘,你怎么出來了啊?”
老太說道:“那位大人呢?那位大人呢?”
“老太,已經(jīng)沒事了?!毖嘈”闭f道。
老太抓住了燕小北的手,老眼淚水朦朧,她聲音沙啞的說道:“大人,別抓我家兒媳婦……我兒媳婦是個好人……若不是我兒媳婦,怕是我這把老骨頭早已經(jīng)不在了,當時我生了一場大病,是我兒媳婦親自去山里采藥……”
老太表情真切,讓人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