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矜沉默了片刻,“真想知道?”
江鶴眠點點頭,于是她微笑,“跟金主爸爸見面去了。”
“另外,還有個事要通知你。”
她頓了頓,江鶴眠不解地看著她,就聽她道:
“明天上午九點,你先去面試,面試通過后,你就直接進組拍戲了。”
江鶴眠不可置信,“我什么都不知道,拍哪門子的戲?”
“是給你量身定制的人物,你一定可以的。”
溫矜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br/>
“另外,我明天也得走了?!?br/>
“去哪?”江鶴眠有些急,“你明明說你不走了,怎么還....”
溫矜無奈地打斷他,道:
“你們公司的那個培訓,明天就要開始了。”
“我得去參加培訓,才能順理成章地當你的經(jīng)紀人。”
“難道...”她挑了下眉,“你不愿意嗎?”
江鶴眠當然愿意,“那培訓什么時候結束,我的戲份有多少?”
溫矜想了想,“培訓時間最多兩個月,你的戲份嘛,如果你狀態(tài)還不錯,咱倆出關的時間應該差不多?!?br/>
“兩個月....”江鶴眠慢慢皺起眉,不知在想什么。
溫矜抬抬下巴,“還有什么,你直接說?!?br/>
江鶴眠抿抿唇,有些猶豫地看向她。
“兩個月后,是我生日?!?br/>
溫矜了然,“所以你希望我給你辦生日聚會?!?br/>
“不是?!苯Q眠直直地望向她,“我希望這個生日,你能跟我一起過?!?br/>
算算時間,這應該是他的二十歲生日。
整數(shù)的生日,應該是很特別的。
溫矜點點頭,這樣的事,她當然沒理由拒絕。
更何況,她本來就有這個想法。
“明天我會走的早一點,你不要總是欺負小汪,他會準時給我報告的?!?br/>
溫矜告訴他,“如果你不乖,那這件事我還得考慮考慮?!?br/>
“怎么能這樣?”江鶴眠控訴她,“你這是威脅。”
溫矜笑了,“真聰明?!?br/>
她打了個哈欠,“不說了,困了,明天還得早起,你有事直接給我留言的,我會回復的?!?br/>
沒等江鶴眠的回應,她轉身揮揮手。
進了房間后,瀟灑地帶上了門。
江鶴眠在原地待了一會,才轉身回房。
次日一早,江鶴眠就沒看到溫矜了。
汪彭與給他收拾東西的時候,說:“哥,竹卿老師說了,她那是封閉培訓,所以你得好好照顧自己,如果再生病了,她可能趕不回來?!?br/>
江鶴眠一愣,“我半夜發(fā)燒的時候,是她在照顧我?”
“對啊。”
汪彭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睡得太死,又迷迷糊糊的。”
“就算我去照顧你,你也不樂意啊?!?br/>
“什么意思?”江鶴眠問。
“你扒拉著竹卿老師一晚上,就非要抱著她,怎么拉都拉不開?!?br/>
汪彭與回想著,道:“你嘴里還一直嘀咕著什么,后來還是竹卿老師唱歌哄你,你才好了一些?!?br/>
這么看來,不是他的幻想。
溫矜真的陪了他一整晚,那個喚他回來的聲音,也不是假的。
想通了這些,江鶴眠有些雀躍,卻又不好明顯地表露出來。
只是那怎么也壓不住的嘴角出賣了他。
一旁默默看著他鬼畜的汪彭與心里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說什么打擊他的話。
人活在世,都是為了一口飯吃。
他沒必要把自己的飯碗打碎。
收拾好行李,江鶴眠頭也不回地上了車,一路直奔劇組去。
面試安排在劇組,如果他通過面試,直接就能演。
到了現(xiàn)場后,江鶴眠的狀態(tài)出奇的好。
除去說話時嗓子還有點啞,其他的,簡直完美。
導演也由一開始的冷眼旁觀,慢慢地點頭,流露出贊同的目光。
很快,他被安排了戲份拍攝。
江鶴眠在正式入戲前,突然感受到一股打量的目光。
他下意識看過去,卻只見一個女人離開的身影。
那身影他有點印象,劇組的制作人,業(yè)內(nèi)有名的冷面煞星。
十分不好惹。
江鶴眠沒想太多,很快沉浸在劇情中。
閑下來的時候,他會給溫矜發(fā)消息。
溫矜總是會隔幾天才回一次,有時是三天,有時是五天。
除去認真回復他的日常問題后,還每次都會給他捎來一首歌。
全然創(chuàng)新的曲子和詞,基本都是她創(chuàng)作出來的。
例如:南下、關鍵詞、動物世界....
風格多變,詞曲一流。
江鶴眠明白,溫矜的意思是,讓他先了解,然后等她回來展示。
在劇組兢兢業(yè)業(yè)地待了幾個星期,也受了不少冷眼。
大多是因為他那些黑料。
江鶴眠不太在乎別人的目光和想法,只是汪彭與每次都聽得一肚子氣。
日子這么一天天過著,江鶴眠也漸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起,周邊說閑話的那些人,都被無聲無息地換了一批。
而后,在剛拍攝完一場戲后,江鶴眠還沒來得及喝口水休息,汪彭與就一下?lián)溥^來。
聲音哽咽,胡亂喊了一通。
大致意思是:沉冤昭雪。
江鶴眠茫然地眨眨眼,隨后接過導演遞來的手機,目光鎖定在熱搜第一條。
不知是誰,以他的名義,給公司發(fā)了一封言辭犀利的律師函,并要在之后打一場官司。
然后澄清了自己那些莫須有的黑料新聞,給造謠最歡快的那些人都發(fā)了律師函。
江鶴眠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贏了。
并且贏的莫名其妙。
這時溫矜打來電話,疲憊的聲音里帶著熟悉的笑意。
先是恭賀他沉冤昭雪,然后問他:
“江小寶,我有一天假期,在你們劇組外面,要見一面嗎?”
江鶴眠腦中來不及思考,拔腿就跑。
甚至自動忽略了導演喊他把手機還回去,奔跑的時候,眼睛里充滿了喜悅,心頭隱隱泛著酸。
慢慢地,他看到一個人影。
溫矜站在不遠處,肩頭落滿了雪,她朝他揮著手,臉上帶著笑。
遠遠地朝他喊了聲:
“生日快樂,江小寶!”
江鶴眠腳步一頓,抬眼望向天空。
才驚覺,已經(jīng)到了冬天啊。
這雪下的飄飄灑灑,漂亮又冷清。
好在,有人在等他。
江鶴眠心里一時飄過很多種想法,瞬間明了。
理清思緒后,眼眶濕潤,笑了笑,再次奔跑起來,然后,緊緊抱住他來之不易的生日禮物。
他苦苦乞求多年,才尋到的絕世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