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放過
“怎么回事,您別急,先說清楚?!?br/>
我解開安全帶下車,秦朗則把車停到了路旁的停車位上,也匆匆趕到我的身邊。
朱警官告訴我,他早上一上班,就被上司叫到辦公室,告訴他這件事已經(jīng)結案,讓他著手去調查婦女失蹤案。
“你給我說的話我都放在心上,嫌疑人為什么要搶奪你的文件,這個疑點還沒有解開,為什么要急著叫我結案呢?”
“所以你覺得是上面有人干預了這個案子?”
我的心一下子凝重起來。
朱警官“嗯”了一聲,大概覺得這樣找我有些唐突,摸摸自己的后腦勺說:“我也是沒有辦法才來這里找你。你上次給我的手機打不通,我打聽了你是QL秦總的助理,所以才想著來這里找你?!?br/>
“沒關系的?!蔽颐銖娦πΓ骸爸炀龠@樣吧,這件事情你先放放,先調查其他的案子,要是有什么新的進展我再通知您?!?br/>
“好。”朱警官連連點頭:“您沒什么意見我這心結就解開了。實不相瞞,我們這種底層的民警也有自己的無奈,上面指東我們不能往西,可你們不知情的局外人又要怪我們不作為。”
源來找我是因為怕我誤會啊,朱警官應該很喜歡自己身上這身衣服吧,所以才百般愛惜,不許別人誤會一丁點。
朱警官走了之后,我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了。
因為不用想都知道,秦朗不準人保釋趙懷,徐珊一定會想盡辦法從別的地方努力,讓趙懷早點從公安局里出來。
所以,這個案子被這樣終結,我也沒什么意外,原本就是給徐珊一個下馬威,現(xiàn)在目的達到了,這個案子是否繼續(xù)已經(jīng)沒有那么重要的。
但我萬萬沒想到的事,朱警官找到這里也就算了,朱警官的家人也找到了這兒。
電話是前臺打給杰克的,朱警官的愛人說的是我之前的名字,把前臺嚇了一跳,只好給杰克打電話。
杰克問了我的意見之后,叫前臺把朱警官的愛人送上來。
“你覺得他愛人找你來是什么事?”
秦朗轉著筆問我,我搖搖頭,一片茫然:“我也不清楚,不過朱警官是難得的好人,他的妻子,我不能不見。”
很快,杰克就帶著一個穿著樸實,甚至有些顯老的女人進來了。朱警官怎么說也是刑偵大隊的隊長,他的老婆,說實話我沒有想到是這樣的。
一進秦朗的辦公室,她就直奔著我來,走到我面前,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
杰克眼疾手快,趕緊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
我則一臉懵逼,趕緊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大嫂,你有什么話好好說,這樣真使不得。”
“姑娘,姑娘我求求你,別讓我家老朱管你那件事了?!敝炀俚膼廴苏f著說著就哭了起來,“今天早上我兒子上學的時候被附近的小流氓勒索,因為他爸的關系,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這次他們直接把我的兒子押到我們的面前,告訴我們如果老朱還要繼續(xù)插手這件事,我孩子就會沒命。”
“姑娘,老朱是一條鐵骨錚錚的漢子,我這輩子找了他我認了。但我的孩子是無辜的,他還小,我不想讓他一輩子也活在陰影里啊!”
看著眼前聲淚俱下的女人,我的心是空的。同樣身為母親,我能夠理解她的無可奈何,理解她的悲痛欲絕。
她愛著一個英雄,卻無法保護自己的兒子。
“大姐,你快起來,剛剛朱警官已經(jīng)找過我了,我告訴他這件事情到此為止?!蔽也粮裳蹨I,終于把她從地上扶起來:“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件事情會變成這樣,真的對不起?!?br/>
朱警官的愛人哭著搖搖頭:“姑娘,這件事也不能怪你。怪只能怪這個只認錢權,不分黑白的世道,你說你一個姑娘家,遇見問題找警察,也沒有錯??!”
一個人是什么樣,看他找到另一半就知道。
朱警官和他的愛人一樣,都是通情達理,善良到至極的人。
“您別這樣說?!蔽夷贸鲥X包:“大嫂,今早上孩子沒什么事吧!”
見到我準備給她拿錢,朱警官的愛人趕緊擺手:“姑娘使不得,我來這里不是找你要錢的,再說了孩子也沒有什么事。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做晚飯了。”
“別,大嫂?!蔽壹泵δ贸鲥X包里所有的現(xiàn)金,塞到朱警官的愛人手里:“大嫂你聽我說,我們不能改變這個世道,但我們能選擇自己做怎樣的人,與怎樣的人為伍。那天要不是朱警官帶人趕到為我伸張正義,我恐怕已經(jīng)一命嗚呼了。這點錢,無論如何你都要拿著?!?br/>
“我不能拿?!敝炀俚膼廴诉€是一臉拒絕:“要是讓孩子他爹知道,一定會和我生氣的?!?br/>
說完,她急匆匆地推門而出,不給我任何機會。
看著她匆忙離去的模樣,我握著錢悵然若失地站在那里。
那種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的心情又再次浮現(xiàn),慢慢占據(jù)我的心里。
“陸曼,陸曼?”
秦朗的聲音好像是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我過了好久才轉頭看他。
“別哭,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責怪自己,知道嗎?”
他牽著我的手,想要給我相信自己的力量。
可這一次,我好像又滑入了那個黑洞。
“要是我不多嘴給朱警官說那些就好了,要是我不說,就不會連累他,連累他的家人?!币幌氲街炀賽廴说哪?,我就內疚心算到了極點。
“這不怪你,那些人要是不做壞事,你就不會做這些事對不對?”
論邏輯,我是比不過秦朗的。
他的一句話,就像是給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所以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朱警官,就好好研究顧若晨給你布置的任務,只有壞人罪有應得,好人才不會相互委屈?!?br/>
秦朗為我整理好頭發(fā),擦干我的眼淚,“以后不準什么錯都往自己身上攬了,好不好?”
“嗯!”
我努力點點頭。
應該是顧若晨和他說了什么,不然,他怎么會那么清楚,我的心病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