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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天過去,夜陵依舊沒給雪漫什么好臉‘色’,但該做的他卻是一樣不落下。復制本地址瀏覽%73%68%75%68%61%68%61%2e%63%6f%6d
雪漫從服下忘情丹之后接觸的就是好男人版夜陵,所以夜陵服下忘情丹之后的喜怒無常及冷酷多疑,真是讓她倍感折磨。
但好在是經(jīng)過崖底這幾天的相處,她慢慢淡定下來了,也許這個才是真正的夜陵,外人面前的夜陵。
現(xiàn)在他這個樣子,也不過是沒有對她打開心防而已,所以她有什么好糾結的?
只要在他喜怒無常時,她保持淡定,不被他影響就行了嘛!這么一想通之后,雪漫整個人都輕松了很多,也不在乎夜陵很多時候的刻薄了。
她越來越輕松,夜陵卻是越來越緊張。
一日日和這‘女’人相處下去,夜陵越發(fā)相信他從前真的很愛她,因為他發(fā)覺他堅硬的內心正在一點一點被她融化……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哪怕以上臟兮兮地沾滿了泥巴,都會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可愛,動人,勾人心弦!
看來夜重天他們真是一個字也沒騙他,他果然被這‘女’人影響得夠徹底!
夜陵頗有些煩躁,一方面無比抵觸這種影響,一方面又渴望和這‘女’人真正‘交’心,想讓這個如妖‘精’般的‘女’人完完全全屬于他夜陵的。
又是一個夜晚,越發(fā)煩躁的夜陵終于睡不著了,他想和懷中困意乏乏的‘女’人聊天。
“本王問你:當初你服下忘情丹之后,看見本王的第一反應是什么?”夜陵知道他是把她氣了個夠嗆,這是她自己說的,因為他差點把她拖下去軍法處置。
不過,他不知道當初她忘了他,她是怎么對他的,而他的反應又是如何。
“我?”雪漫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如果不是夜陵的左手抓著她的肩膀讓她還保持清醒,恐怕她早就跟周公下棋去了。
她努力地想了想,半天才說道:“哦……我就直截了當?shù)馗阏f,我不記得你了啊……”
夜陵眼皮微微跳了跳,奇怪了,光是用想的他就覺得不爽!
不過,也果然符合這‘女’人大膽的行事風格,一般人可不敢到他面前跟他說,不好意思我把你忘了,你誰啊?
“那本王是怎么讓你重新待在本王身邊的?”夜陵冷哼一聲,繼續(xù)問道。
雪漫聽了這問題,困意倒是消了不少,她抬眸看著他咯咯笑道:“你嘛……當時就發(fā)瘋了,把我抓到夜王府,或許是因為我提到若水把你刺‘激’了,你就拉著我跳湖,要帶我下黃泉?。 ?br/>
夜陵微微瞠目,這件事怎么沒人跟他說?
他也不想想,當時也就他和雪漫在場,再就是成魅知道了,這些二人世界的‘私’密事,如阮暮天等外人怎么可能知道嘛!
“然后我就被你嚇到了,我可不想死。于是……”雪漫看著他‘性’感‘迷’人的薄‘唇’,輕咳了一聲,勉強移開視線,繼續(xù)說道:“于是我就在湖底親你,直到你忘乎所以帶我浮出水面為止?!?br/>
不害臊!夜陵瞪著面前的小‘女’人,薄‘唇’蠕動了下,終是把那句罵藏在了心底。
不過雪漫一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她一點也不以為意,因為他以前可是比她更流氓!大哥別說二哥么,他只是現(xiàn)在不記得了而已。
“之后我就敷衍你說,先從朋友做起,讓你想辦法讓我愛上你第二次,然后你接受了這個挑戰(zhàn),跟我做起了普通朋友。”說到這里她‘唔’了一聲,瞇眼看著他:“然后你就‘弄’些苦‘肉’計啊,跟我套關系啊,最后勾引我,利用我的好奇心……把我拐上了‘床’?!?br/>
說著,雪漫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來。因為她那時候可沒想過會被他拐到‘床’上去,她完全是打算‘弄’個緩兵之計,結果……她居然沒抵擋住那時候堪稱‘好男人’的夜陵的魅力。
“你也太容易愛上本王了?!币沽旰吡艘宦?,完全沒想過他第一眼看到雪漫時是什么心理。
“誰說我愛上你了?”雪漫翻了個白眼,“我頂多是對你有點好感而已吧?”這自戀的,可真讓她忍不住要打擊他。
夜陵頓時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太喜歡聽見她這句話。
不過,他倒是想到了另一個問題,便又問她道:“那本王服下忘情丹之后,怎么你卻跑了?”
這想起來有些不對勁兒??!她服下忘情丹之后,他堅貞不移地一定要守著她,還要讓她二次愛上,怎么換了他,她卻跑到另一個男人身邊兒去了?
越想越想,夜陵的眼神就越‘陰’鷙,他緊緊扣住了雪漫的腰,力道越來越大,直到雪漫輕叫了一聲,叫得他忽然一下子渾身沒了力氣,松了手。
“你叫什么叫!”夜陵惱怒地瞪著她,身子微微往后退了退,不愿讓她發(fā)覺他某種亢奮的狀態(tài)。
“你把我掐得那么疼,我能不叫嗎?”雪漫倒不知道他心思,她還沉浸在他上一個問題之中。
夜陵抿了抿薄‘唇’,催促道:“你還沒回答本王的問題呢!”
“呃……”雪漫有些語塞,她正在想啊,但是沒想出合適的答案來。
過了好一會兒,在夜陵的眼神又開始變危險之前,她終于想出了十分充足的理由:“很簡單,因為那時候我才服下忘情丹沒多久,還沒愛上你啊,你對我不好,我當然就走咯!”
夜陵瞇了瞇眼,稍稍想了想,倒也覺得這個說法算是合情合理。
他緊接著問了句:“倘若你沒服下忘情丹,對本王深愛不移,而本王忘了你,又對你不好,你是否還會離開本王?”
雪漫被問得有些暈乎乎,半天之后看著他反問道:“你干嘛非糾結這個不可?”
“當然了!”夜陵毫不猶豫地說道,“你忘了本王的時候,本王就不曾想過放棄你,你憑什么要放棄本王?忘了你又不是本王的錯!”
轟!
雪漫的腦子一下子被炸住了!
你憑什么要放棄本王?忘了你又不是本王的錯!你憑什么要放棄本王?忘了你又不是本王的錯……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神情冷峻又狂妄的男人,那墨眸里正映著她怔然的眼神,她發(fā)覺她困‘惑’了。
他說的似乎一點都沒錯啊……
為什么他可以對她不放手,他可以為了她豁出‘性’命,而她卻不行呢?
雪漫蹙起眉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若說忘情丹,他也同樣吃了?。槭裁此乓娏怂幻?,就能陪她同生共死?而她當初……對他只有漠然?
為什么她轉身之后,他怎么也不放手,而他轉身之后,她從未想過爭?。?br/>
是她太冷情么?亦或是她太自‘私’,從來只為自己想,她骨子里其實流著那個‘女’人的血,她不會為任何人放棄生命、放棄原則?
想著,雪漫竟覺得一下子手腳冰冷,最后冷到了心里。
原來,她一直最恨的那個‘女’人,那個自‘私’到拿她弟弟去擋子彈的‘女’人,其實一直活在她心里?
她和那個‘女’人,本質上并無不同,一樣的自‘私’?
雪漫幾乎走進了死胡同,那個深深的噩夢突然一下子從心底深處鉆了出來,爬滿她四肢百骸,讓她幾乎如同掉進了冰窖,渾身透心涼!
“不、我跟她不一樣!不一樣!”最后,雪漫幾乎是尖叫了出來,渾身顫抖,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鮮血很快彌漫出來,讓夜陵聞到了空氣中不一樣的味道。
夜陵心里一驚,怎么也想不到他一個問題能把她問成這樣!
“放手!”他大聲斥喝一聲,伸手去掰她的手指,她卻恍若未聞,嘴里一直叫著‘我跟她不一樣’,似乎已走入另一個世界。
如果夜陵學過心理學,就該知道一個人幼年時期產(chǎn)生的巨大事件,會對人產(chǎn)生一生的影響,成為這個人心底深處的傷疤和‘陰’影。
如同成魅一樣,受過巨大的創(chuàng)傷,縱使不記得創(chuàng)傷是怎樣的,他也不再信任任何人,‘性’格也變得殘暴嗜血,運用本身的實力對人想殺就殺,如同對待螻蟻。
在那創(chuàng)傷被意外揭發(fā),喚醒平時刻意遺忘的疼痛時,人就會爆發(fā),如同成魅在面對如槍林彈雨一般的水滴時,差點將雪漫一掌震死一樣!
夜陵當然不懂什么心理學,他只知道雪漫現(xiàn)在很不對勁!
在無法勸阻下來她的情況下,他只能選擇一掌劈昏她!
當雪漫軟倒在他懷里,如安靜的嬰兒般時,他皺著眉頭,眼神復雜地看著懷中‘女’子……她,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
嘆了口氣,夜陵將雪漫放好,仔細攤開她的掌心,見兩個手掌的掌心都冒著汩汩鮮血,眼神不禁深沉了一下。
心疼……這種感覺原來就是心疼……
夜陵沒怔然多久,他很快掏出身上隨身攜帶的創(chuàng)傷‘藥’,小心將她掌心的傷口上了‘藥’。
看了雪漫安靜的睡顏片刻之后,夜陵才重新在她身邊躺下,伸手撫平那兩道微蹙的秀眉,暗道了聲‘睡吧’,才擁著她放松下來,閉上了眼睛。
夜陵入睡前最后的意識便是:越了解這個‘女’人,他果然越發(fā)變得不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