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行性乙型腦炎,簡稱乙腦。通常發(fā)生在夏季,發(fā)病的多是十歲以下的兒童,由蚊子通過血液傳播。而地震過后的災(zāi)區(qū),條件十分簡陋,被傳染的機率也就更大一些。
“我能幫忙的,妹妹盡管吩咐?!眴坛柌恢裁磿r候走了過來,朗聲同王菁說道。
王菁的目光,無意識地落在他手里那盒十分精致的糕點上面。
“路上百姓送的,妹妹該餓了吧?!眴坛栒f道。
一個年輕的姑娘紅著臉,執(zhí)意塞給他的,本不想要,想到王菁在這邊可能還沒吃飯,他就提過來了。
那姑娘姓陳,家境不錯,她父親在喬朝陽走馬上任的頭一天,就提出來要將她送給他做婢女,他拒絕了。
“謝謝表哥?!蓖踺嫉馈?br/>
雖然做得沒她家的好吃,但有得吃總比沒得吃要好。她已經(jīng)看過了,那些病號家屬們送來的飯,也簡單粗糙得不成樣子。
房子都倒了,能生火做飯已經(jīng)不易,何況是糕點。
想也不用想,這糕點肯定是縣令大人“美色”換來的。雖然他沒明說,她也能想像得到是怎么一回事。長得好看的未婚男子,又有才華,又有官職,就要被姑娘這么喜歡著才正常吧。
“還真有事需要幫忙……”
哪想王菁話未說完,有人接話道:“幫什么忙,你只管講,我那些同窗們都說要過來幫你呢。”
原來是劉永安帶著一車青蒿過來了。
他穿了一身麻布短褐,腳底沾滿了泥巴和草屑,看樣子是親自動手割青蒿了。
“我剛才看了一下,有瘧疾、有吸血蟲病、有腦炎,還有傷寒。青蒿暫時先這么多就夠了,還需采買別的藥,藥方我也開好了;要幾個心細、聽話、機靈、能干的姑娘打下手;另外,要馬上滅蚊,腦炎和瘧疾都是蚊子傳染的;吸血蟲病要消滅釘螺;要想根治痢疾,還要消滅蒼蠅。”王菁說道。
劉永安道:“買藥的事我包了,人我也可以找來幾個,至于滅釘螺,這是表哥的轄區(qū)自有他來做主;就滅蚊和滅蠅這兩件事有點難辦,賑災(zāi)款層層扣下來,到父親手里已廖廖無幾,現(xiàn)在市面上砒霜和雄黃都是天價……”
王靖道:“滅蠅也簡單,蒼蠅一般在白天出沒,拿個滅蠅拍打就好。”說著咐咐杜鵑,“把你做好的滅蠅拍拿來給他們看看。
紫鵑就拿了一個由棕樹葉子剪成的簡易滅蠅拍,拍蠅子給他們看。
兩人雖沒出聲,那眼神卻分明被這******給小小的吃驚了一下。
“若是換成其他輕一些的材質(zhì),拍頭薄一些,上面留小孔,效果可能更好?!蓖踺颊f著繪了張草圖給他們看。
劉永安道:“這個交給我,我有個同窗的父親是個匠人,手非常巧,讓他來做?!?br/>
“至于滅蚊,可以用松香粉、艾蒿粉、雄黃粉、砒霜粉,纏成長條狀做成滅蚊棒,到晚上的時候點燃就行了?!蓖踺疾痪o不慢地說道,“不過雄黃粉和砒霜要控制用量。
喬朝陽道:“這滅蚊棒就由我來負責(zé)做給妹妹吧,需要打下手的人我也可以給妹妹找?guī)讉€?!?br/>
王菁大聲道:“你們找人行,但是不管誰來了,都必須聽我的,不然就退回去?!?br/>
至于滅蚊棒,她本想自家做的,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蚊香,弄好了以后都是錢!但劉永安畢竟還在讀書,劉成方現(xiàn)在估計也是忙得不可開交。而喬朝陽就不同了,他是本地父母官,無論人手、財力、地方都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他們說話,那些大夫們就在不遠處觀望,現(xiàn)在聽到王菁要找其他人過來幫忙,不由面面相覷。
本來他們已經(jīng)打算好了,就算她真是神醫(yī)的徒弟,也不可能一個人照看這么多病人,肯定還要求著他們,哪想這小姑娘直接開口問喬知縣要人了。
若傳出去,外人豈不是要笑他們,竟被個小丫頭給趕走了?
正想理論一番,卻聽喬朝陽大聲道:“這些大夫,妹妹都不用嗎?”
王菁暗道:估計他也知道這些老大夫,對我這個冒牌神醫(yī)傳人頗有意見,才故意這般大聲,忙也提高聲音道:“他們愿意的話,可以跟我合作,也可以自己選病人治病。醫(yī)者,醫(yī)德第一,醫(yī)術(shù)第二。都是些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我尚有許多東西要跟他們學(xué)習(xí)呢?!?br/>
一句話將老大夫們又捧得高高的,更不好意思再找碴,不然就成了以大欺小,沒醫(yī)德的人。
算了,我們就不跟這小姑娘一般見識了,反正病人的眼睛是雪亮的,是哪個人治好自己的他們總分得清楚!
有些老大夫們暗暗卯足了勁,發(fā)誓一定要比王菁醫(yī)好更多的病人,也有人選擇了跟王菁“合作”,畢竟連知縣大人都說了,這位是神醫(yī)的弟子,萬一學(xué)到了神醫(yī)的獨門秘笈,一生受用無窮。
等到劉永輝帶著紅云、紅英和紅霞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好幾個人病人陸續(xù)離開了隔離區(qū)。
既然來了,王菁也不是那矯情的人,直接給她們分了事情做。
三個姑娘肯吃苦又能干,不多久就得到了患者的一致好評。
倒是周氏,知道紅霞去了定遠,恨恨地罵了好些天。
“你不是想讓平哥兒跟老四討個體面一點的差事?我跟老四說了,他說讓平哥兒去跟菁丫頭先幫忙一段時間,好提拔他?!眲⒊山鹫f道。
“老四要真想提拔他,早就提拔了,偏要讓他去瘟疫那里幫忙,他就是沒安好心,想讓咱三房斷根呢。”周氏說道。
被她這么一說,劉成金也不吱聲了。
倒是周氏,總是覺得心有不甘,時不時的去找張氏打聽,“聽說菁丫頭去治瘧疾了?萬一治不好,豈不是帶累了老四的名聲?!?br/>
張氏笑道:“自己家的閨女,去幫她爹分憂,說什么帶累。”
“還是閨女貼心啊,咱紅霞一聽說需要人幫忙,二話沒說就跟著過去了?!敝苁夏ㄖ劬Φ?,“那治好了人,該給平哥兒分個官做罷?”
張氏淡淡地道:“那可是瘟疫,萬一治不好,說不定哪天就傳染到咱們這兒了?!?br/>
定遠離這兒又不遠,還真有這種可能。
“那不成,我要先給平哥兒討房媳婦再說?!敝苁险f道,“張妹你看到合適的,介紹一個給他唄。”
張氏只管低了頭做針線,過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這會兒上哪找合適的。”
周氏笑道:“他四叔風(fēng)頭正旺,要說咱家的身份和喬知府現(xiàn)在也般配,你說我著人向五姑太太提親,給平哥兒求娶心妍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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