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兒女私情放一邊蕭如玉宮殿內(nèi)，依然一如既往凄清冷寂。四周連一盞燈都沒有，不見半個宮女太監(jiān)身影，這樣夜里，寂靜得讓人忍不住心疼。

    細碎腳步聲傳來，來訪者似乎并沒有掩藏行跡意思。

    蕭寒羽攸地黑暗中睜眼，拉下面具揮掌便震開了房門，不出意外看見了那一抹粉白。她終于來了，然而他卻并不覺得開心，因為……

    “進去再說吧?！鄙蛐默幎汩_了他探究視線，邁步進了他房間，也沒有什么避諱之意。她平靜面容下，藏著一顆跳動不已心。而這個時候她才恍覺她是一名女子，再強再傲也只是個動了心女子，會為自己所喜歡人感到不安和局促。

    蕭寒羽沒說什么，待她進房之后也關(guān)上了門，轉(zhuǎn)身看著她坐桌前，便跟了上去。

    “那個……”沈心瑤看了看他胸前，不自地問道：“你胸前傷沒什么大礙吧？”

    蕭寒羽淡淡一笑，意有所指：“恐怕還沒好，時常隱隱作痛?！北凰騻胤绞峭催^，但不過十來日功夫便已痊愈，可心里傷口，卻怎么也愈合不了。

    沈心瑤頓時有些歉疚，絞著手低聲道：“我可以看看么？”明知他內(nèi)力渾厚，就算被她以七八成內(nèi)力打傷，也不至于重傷到無法自我調(diào)息地步，但她還是不怎么放心。

    “很久沒聽見你叫我‘蕭大哥’了，你該不會把這稱呼給了其他人吧？”蕭寒羽有些醋意地說著，但卻很大方解開了衣袍，露出胸膛給她看。他知道她是要確認他傷勢無礙，這說明她心里還是有他，只是無法接受他用那種手段對付皇上罷了。

    沈心瑤聞言有些哭笑不得，白了他一眼后說道：“就算是要叫，我也會叫‘蕭弟弟’?！?br/>
    蕭寒羽頓時勾唇，也對，皇上年歲比她小，她不可能叫皇上‘蕭大哥’。于是他得寸進尺：“那你叫我一聲聽聽?！?br/>
    “不叫。”沈心瑤已然離座，到了他身邊，借著剛剛她點上燭火查看他胸前傷勢。

    只見那健康膚色胸膛上，有一個尚未完全褪去掌印，不難看出當(dāng)時他傷有多重。她頓時有些惱意：“你是傻子么？當(dāng)時你明明可以躲開，為什么不躲？”

    蕭寒羽理所當(dāng)然地摟住她：“你要我命都行，又何況是這么一掌？”

    “你是確定我不會要你命，所以說如此慷慨。假如我真要你命，你做鬼也不會原諒我?！鄙蛐默幧钣懈杏|地說道，她是想起了那個枉死蕭寒羽掌下‘沈心瑤’——可能她也想過什么都可以給蕭寒羽，包括性命，可真正當(dāng)蕭寒羽要了她命時，她卻傷心欲絕恨不能從來沒有愛過。

    “那要看是什么情況，若你待我情真意切卻又不得不要我命，那我會了無牽掛后將這條命給你。但倘若你只是為了殺我而接近我，我當(dāng)然不會原諒你了。你并沒有愛上我，我卻為了你而死，我豈不死很不值？”蕭寒羽也是指她那不堪從前，暗示她為那男人付出不值，因為那男人根本沒愛過她。

    “放開我?！鄙蛐默庻久伎粗茏匀粍幼鳎吐暫瘸?，借以掩飾自己聽見他這番話后心中所產(chǎn)生悸動。

    “不放?！笔捄饟е氒浹闹腥f千感慨：若是換作以前，誰告訴他——他會變成現(xiàn)這樣無賴，他一定不信。

    “你！”沈心瑤舉掌，卻見他眼里坦然而放了下來。

    半晌，她才無奈地說道：“我是來跟你商量正事?！彼詾樗胍谷龥]事做了前來找他嘮嗑？他恐怕醉翁之意不酒，而她也沒有這個閑工夫?，F(xiàn)看見他傷勢已經(jīng)痊愈了，那么她就要跟他說清楚一些事情。

    聽她這般說了，蕭寒羽才放開了她，他一向公私分兩邊，絕對不會讓私情影響正事，亦不會讓正事影響私情。

    沈心瑤重他對面坐下，沉吟半晌后才開口道：“我想……將我們事情暫擱下來，等鏟除奸佞、皇上真正親政之后，我們再談兒女私情?！?br/>
    蕭寒羽一震，視線頓時犀利了：“皇上跟你說了什么？”

    “不，不是皇上跟我說了什么，而是這次你奉蕭寒羽之命對皇上做事情，讓我決意這么做。”沈心瑤目光堅定地看著他，苦笑了一下后再度說道：“這個世界上，皇上是第一個——沒有我一無用處時放棄我人。噬魂森林時候，我就對天發(fā)誓：一定會輔佐皇上，幫皇上打天下，直到皇上不需要我為止?！?br/>
    “所以，你為了皇上，決定放棄我們之間感情？”蕭寒羽語氣有點陰沉，驕傲如他接受不了被自己心儀女子放棄，且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不是放棄而是暫擱?！鄙蛐默幖m正他措詞，并沒有懼于他陰沉語氣，很坦然地說道：“除了輔佐皇上之外，我有我秘密，有我必須去做事情，而你也有你秘密，有你必須效忠對象。這種無法互相坦白情況下，我覺得我們將這份感情冷卻一段時間比較好?；蛟S等到天下安定，攝政王現(xiàn)身之時，我們可以把酒言歡，笑傲江湖。”

    蕭寒羽低低地笑了起來，對她說法并沒有立刻反駁。

    “甚至于現(xiàn)，我也沒有見過你真面目，不是嗎？”沈心瑤也笑，但笑有些澀意，“我雖然對你動了心，但我無法完全信任你。就算你現(xiàn)摘下面具，我也會懷疑你是不是易了容。傳說蕭如玉易容本領(lǐng)天下無敵，除了他本人之外無人能識破，我并沒有識破你易容術(shù)自信，這才是我一直不曾強硬要求你拿下面具根本原因?！?br/>
    蕭寒羽倒了桌上一杯酒，一飲而。

    ‘砰’一聲將酒杯擲往地面摔了個粉碎，他沉聲道：“不難想象，這也是皇上告訴你?！?br/>
    沈心瑤偏生就是吃軟不吃硬女子，此刻見他如此不通人情，便也態(tài)度強硬了起來：“你不用理會我是從何得知，但我沈心瑤絕對不是普通女子，會將自己交給一個身份不明男人！”

    她起身，傲然抬頭：“你要效忠你主子，但我偏偏就不喜歡你主子。這個矛盾沒有解決之前，我是不會將自己交給你?！?br/>
    蕭寒羽一拳捶上了桌面，怒道：“為什么？攝政王他哪里得罪過你？你為什么一直對他存有敵意？”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已經(jīng)再三容許她他面前放肆，這一次他一定要弄個明白！

    “哼！他做過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但我絕對不會你蕭如玉面前說他壞話，以免你認為我沈心瑤是那種挑撥離間狐媚女子！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但絕對不是現(xiàn)！”沈心瑤也憤而拍桌，氣勢絲毫不輸給他。

    兩人對視了許久，劈哩啪啦火花空氣中四濺，卻仍然分不出誰勝誰敗了。

    終，還是蕭寒羽挫敗地輕捶了一下桌面，移開了視線。他簡直就拿面前女子一點辦法都沒有，若換作其他人他早就以武力制服了，偏生他又太清楚了解--她就是這么副倔脾氣，他若惹惱了她恐怕此生都別想再有機會靠近她了。

    “瑤兒，你只告訴我，我猜得對不對?！笔捄鹫f出了許久以來心中唯一猜測：“攝政王……曾經(jīng)傷害了你很意人，對不對？”

    他確定他沒有傷害過沈家人，以前是沒有和她見過面，但他不能確定是——她或許意過什么人，而那人卻為他所殺。他想來想去只有這么一個可能，否則她不可能無緣無故如此憎恨他。

    沈心瑤怔了一下，眼中凌厲褪去不少。

    其實蕭寒羽和她并沒有仇恨，但她如今變成了沈家女兒沈心瑤，蕭寒羽必然不會輕易放過她，以免她將他事情給捅出去。或者蕭寒羽直到現(xiàn)也沒有來殺她滅口，就是因為確定就算她說出去，也沒有人相信她緣故。

    換而言之，蕭如玉說法是對——蕭寒羽傷害了一個和她密切相關(guān)人，所以她才開始憎恨厭惡蕭寒羽。

    “可以這么說?！庇谑撬c了頭，“不過那個人已經(jīng)死了，而我是唯一知道真相人，蕭寒羽一定會殺我滅口?，F(xiàn)你應(yīng)該知道，當(dāng)初我為什么會跟皇上回宮了——就是為了利用皇上庇護，保住自己性命。”

    蕭寒羽無言以對，沒想到真是因為這樣。半晌后，他語氣苦澀地問道：“瑤兒，攝政王到底殺了誰，讓你一定要找他報仇？”

    “報仇？”沈心瑤愣了愣，繼而失笑：“我并不是要找他報仇，事實上生死由命，我并沒有想過找他報仇。但我確定他不會放過我，所以我只有變得強，他才不至于能夠輕易殺我滅口?！?br/>
    “不會！”蕭寒羽欣喜若狂，立刻保證：“攝政王知道我和你情深意切，他絕對不會殺你！”

    只要她不想為那個被他殺死人報仇，什么都好說！況且，他又怎么會對她出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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