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曉曉年紀(jì)和薄澤玉相仿,同齡人之間話題本來就多,再加上穆曉曉性子軟弱,好說話,薄澤玉又是男權(quán)主義,喜歡控制別人。兩個人也算以形補形。
帶著特赦急匆匆趕來的林皇后一打開門,就看到兩個人頭靠在一起貼著墻壁睡著了,邊上還有吃剩下的水果殼。
她的嘴角不自覺抽動,薄昭帝說得沒錯,太子過于肆無忌憚。
門被打開,光線透進來,薄澤玉不自然的伸手擋住光,還下意識的用身體幫穆曉曉擋光。
林皇后看到他們夫妻和睦并沒有為他們感到開心,反而更加火大!我為了你求了一整天,你不好好跪著也就算了,還學(xué)人家談情說愛。
雖然薄澤玉已經(jīng)盡力幫穆曉曉遮光線,她還是不舒服的咿咿呀呀叫,小腿亂蹬。
當(dāng)時薄澤玉還沒有睡醒,他也沒想太多,伸手抱住穆曉曉的肩膀,將她的頭摁在自己的胸口,將所有光線和她的眼睛阻絕。
林皇后不知道從哪里拿了一把椅子過來,大力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上面,等著他們兩個醒過來。
心里不斷咆哮:呀!薄澤玉,你對父母都沒有這么好過。
先被椅子震醒過來的竟然是穆曉曉,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薄澤玉放大版的臉,嚇得連連后退。手不小心摸到了林皇后的腿。穆曉曉本能回頭看,看到林云瑤不茍言笑的苦瓜臉,“??!”這次直接把穆曉曉嚇得從地上站起來。
林云瑤黑著臉,眼神鎖定她!怕什么?她長得很嚇人嗎?
穆曉曉比薄澤玉更會惹人生氣。
“好了!”她阻止了穆曉曉沒完沒了的叫聲,摸摸被震痛的耳膜。
驚魂未定的穆曉曉一身虛汗,癱軟在地上。
一定是偷吃了祭品,做賊心虛了。
林皇后從椅子上站起來,踏著優(yōu)雅的步子越過穆曉曉,停在眼神明亮的薄澤玉面前,調(diào)侃道,“你父王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好好跪著?!彼龐趁牡膿崦^發(fā)的發(fā)簪,風(fēng)輕云淡的把問題拋給他,“你說我該怎么想他稟報?!闭f話間踩碎了水果殼。
在母子邊上的穆曉曉剛剛調(diào)整好情緒又被林皇后嚇得腿發(fā)抖。她調(diào)整方向,對著林皇后屈膝下跪,聲音都在發(fā)抖,“皇后,太子是您的嫡親骨肉,請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皇上?!彼捅≌训垡娺^幾面,然后抄了一百份經(jīng)文。回想起來就覺得好痛苦。
穆曉曉看得出,皇后很心疼太子。早上薄昭帝罰太子跪了幾個時辰,皇后娘娘當(dāng)時還為他求情,眼神中的淚水不假。
停在薄澤玉面前的林皇后并沒有仔細(xì)聽穆曉曉在說什么,反正她的目標(biāo)從來不是自己的兒子……
“穆曉曉,你自身難保就不要說好聽的話來蠱惑太子。”
“蠱惑?!”穆曉曉不敢相信的把林皇后的話重復(fù),仔細(xì)推敲。難道皇后想要把事情都推到她的頭上。穆曉曉頓時覺得渾身無力。
為什么大家都喜歡把責(zé)任推倒她身上。
林皇后背對著她,只能聽聲音判斷穆曉曉此刻的心情。
估摸著也快奔潰了。
薄澤玉移開和林皇后四面相對的眼神,在黑暗中圈住手扶著椅子的穆曉曉,心情有些復(fù)雜。
此情此景,反反復(fù)復(fù)。
第一次,薄昭帝為了撫平他和母后之間的矛盾,罰穆曉曉去佛堂抄經(jīng)文。
第二次,他為了讓易欣公主乖乖就范,以穆曉曉為誘餌害她受了皮鞭之苦。
現(xiàn)在,母后為了和父皇交差,又把所有事情推到穆曉曉身上。
“母后……”薄澤玉剛睡醒的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
“兒子。”林皇后搶走了話語權(quán),好心提醒,“你應(yīng)該懂什么叫明哲保身?”
聽到皇后的威脅,穆曉曉眼里的希望之光再次破滅。
太子從來不管她的死活,穆曉曉,你就不要有所期待了。大不了再抄一百遍佛經(jīng)。
她眼中稍轉(zhuǎn)即逝的光芒看的薄澤玉有些為難。
他揉揉眼睛讓自己清醒一點。
既然母后能進來一定是父皇首肯讓他們起來。她現(xiàn)在來刁難他們估計也是做做樣子。
只要他不管穆曉曉的死活,母后也就沒得威脅他,自然就沒事了。
不過穆曉曉這個笨蛋一定會胡思亂想,她最近的想法已經(jīng)有些極端。
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穆曉曉指不定會干出什么事來。
薄澤玉再三衡量,還是覺得幫一下太子妃比較好,進近來她的確受了些苦。
長腿收起,眼神凌厲往上看,與林皇后僵持不下,“母后,太子妃還小,你別嚇?biāo)??!?br/>
聽到不如意的話,林云瑤收起看好戲的笑容,瞬間變臉。
苦著臉的穆曉曉倒是露出了笑容。
吃癟的林云瑤恨得牙癢癢,我的好兒子!你現(xiàn)在是把媳婦看的比娘重。
“哼!”她怨念的轉(zhuǎn)過身,往外走,和穆曉曉擦肩而過之際,停頓了一下。一腳踹開了穆曉曉靠著的椅子。
“哎呀!”沒有一點防備的穆曉曉整個人趴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林皇后心里才有幾分舒坦。
而在兩個女人后面看著的薄澤玉滿臉鄙夷的望著倒地的穆曉曉,好不容易想為她出頭,自己不爭氣。以后穆曉曉的事情他都不想管了。
卻未曾想過,凡是有一必有二。
“你們兩個等等去給易欣公主道歉,不然皇上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整條走廊都晃蕩著林皇后走路的聲音。
身堅智殘的穆曉曉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薄澤玉不知道什么時候竄到她的后面,幫著她一起拍,免不了對她一陣責(zé)罵,“看你和祁榮打架的時候很有危機意識。母后要踹你椅子,你會不知道?”
穆曉曉垂下雙手,抬頭看著外面的月色,呢喃軟語:“爹爹和我說過后發(fā)可制先。你為了我,和皇后結(jié)下梁子……”后面的話她是在說不出口,這能看著太子,希望他能懂,我也想為你做些什么。
薄澤玉靜靜地看著她目光炯炯,在黑夜中明亮動人?;蔚盟行┬牟辉谘?。
“穆曉曉?!彼穆曇舻统寥缜?。
跟著他說話的穆曉曉聲音也不自己低了幾分,“怎么?”大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薄澤玉不禁躬下身子,拉近兩人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