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明將靈犀卡交還給了周有禮,低頭沉思著。
“老大,怎么辦?”
“我先將你送出天行山?!?br/>
“那你呢?”
“我要深入山中。”魏清明抬頭看向天行山深處,如今他進階鬼校繼續(xù)留在外圍鏟除一些低級的鬼怪已經(jīng)對實力提升不大,必須尋找煞級的對手。
周有禮搖了搖頭道:“不行,我要待在老大身邊才有安全感。老大你剛進入校級,這長生教內(nèi)說不定還有煞級以上存在,你一人深入山中太危險了,況且我們的任務區(qū)域也是劃分了在外圍,私自行動恐怕不妥?!彼钦J定了大腿不放手。
魏清明再次陷入沉思中,鬼衛(wèi)行動之時劃分的區(qū)域如要更改還要上報魂殿重新安排,如今魂殿所有人手都派了出來,增援又未到,要更改幾乎不可能。
而且天行山內(nèi)部具體情況他并不清楚,沒有命令擅自行動的話難說會帶來不好的后果,校級也非天下無敵,周有禮說的有理,是自己實力剛剛大漲有些孟浪了,想到這些魏清明定了定心說道:“也好,我們便在原有的負責的區(qū)域外圍游弋。走,看看地圖確認一下位置?!?br/>
“嘿嘿,得令。”
兩人回到洞中,在地上攤開了地圖,神鬼衛(wèi)的山川地圖都是無數(shù)先輩用生命換來的信息繪制而出的,地圖之上除了河流山川分布,還詳細標注著一些藥材位置和危險的區(qū)域,鬼怪因為喜歡待在陰氣濃郁的地方,這些地方一般不會經(jīng)常變動所以能夠劃分出大致的區(qū)域。
中雍邊境的天行山并非鬼怪頻出的山脈,因此整座山脈的情況千百年來已基本探明,只是越往深處時地圖之上的標注就越少,畢竟強者終歸是少數(shù)很難踏遍所有地方。
但隨著長生教的作亂和陰陽通道的頻繁出現(xiàn)這天行山的情況變得復雜了起來,按常理來說只會出現(xiàn)于深山之中的怨級鬼怪他們進山?jīng)]多久就遇到了,而遭遇熾燃鬼的險山也不過是剛剛處于深山區(qū)域內(nèi)。
魏清明拿出筆將原本的探索區(qū)域往外延伸了一圈剛好以之前的險山為界,神鬼衛(wèi)人員稀少,每一組人都要負責大片的區(qū)域,向他這樣稍微擴大一圈并不算什么。
“好了,就這樣吧?!蔽呵迕魇掌鸸P說道。
“那老大我們要返回溪谷鎮(zhèn)告知百姓真相嗎?”周有禮問道。
“不用,人們只相信他們愿意相信的真相,我們只管殺盡所有長生教祭司百姓自然就會得救。”魏清明一邊收拾著背包一邊說道,“還有,你不用叫我老大,叫名字吧。”
“為什么?老大你不要小弟我啦?”周有禮轉(zhuǎn)頭看了過來,苦著臉的問道。
“聽著不舒服?!蔽呵迕鳑]有轉(zhuǎn)頭將收拾好的背包背了起來,被一個年紀體型都比自己大的人追在后面喊“老大”他實在有些別扭,這個問題初見周有禮時便提過,可最初心想不會長久共事所以就忍了,這次共患難讓他感覺將來兩人一同冒險的路也許會很長,不由得再次提出。
“那不行,一日為老大終身為老大。”
“那我以后叫你小禮子吧?!?br/>
“?。e啊,怎么聽著這么別扭啊?!?br/>
魏清明轉(zhuǎn)身朝洞外走去,嘴角掛起了微笑,如此正好,互相別扭著吧。
“哎!老大等等,等等!”周有禮對著魏清明的背影喊道,魏清明轉(zhuǎn)過身道:“怎么?”此時他的臉上已是面無表情。
周有禮舉起了手上的龜殼笑道:“老大,等我起上一卦吧,這進山以來一路腥風血雨,長生教又詭異莫測,前路茫茫算上一算,也好有個心理準備?!?br/>
魏清明將雙手抱在胸前說道:“那你算吧?!?br/>
周有禮嘿嘿一笑掏出三枚銅錢鏢扔進龜殼內(nèi)搖了起來。他專門留了三枚銅錢用于算卦,而魏清明的銅錢已經(jīng)全部用光了,好在他晉升校級后銅錢這種暗器已經(jīng)可有可無。
隨著銅錢“鐺鐺”落地,周有禮凝神看著三枚銅錢說道:“坤下乾上,否卦”接著又抬手掐指算起了今日的年月。魏清明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總覺得這個周有禮當神衛(wèi)真是屈才,理應當個道士才是。
“非人是人,非鬼是鬼。兩儀演萬象,生死共長生?!敝苡卸Y思索了片刻叫道:“這是生死難料,大兇之兆啊,老大不如我們再縮小一些范圍吧?!?br/>
魏清明聽著這讖言看起來像是說長生教但又好像不是,但他并不在意,沒有理會周有禮轉(zhuǎn)頭往洞外走去,周有禮見狀趕忙收起龜殼說道:“哎,老大等等我??!
“老大是不相信我的卦術嗎?不是我吹牛啊,在蒼松鎮(zhèn)時我的卦術可是遠近聞名從未失手過,我覺得這種事情咱們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好。”周有禮追了上來說道。
魏清明隨著周有禮舉起了右拳說道:“天命并非不可改變,人定勝天!哪怕結局早已注定,我也會用這拳頭打出一個自己要的結局?!?br/>
“可是老大……”周有禮還要再說卻被魏清明打斷道:“不用說了,不用你算我也知道前路危險,我們小心些就是,上路吧小禮子。”說完大步而去。
“額……那至少換個稱呼吧!”周有禮苦著臉追了上去。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茂密的森林之中,他們的身后一顆高大的白樺樹上一片枯葉隨風飄落,跌進了溪流之中,娟娟溪流就這樣帶走了整個深秋。
十天時間,魏清明與周有禮都在這天行山中搜尋著,可除了越來越冷的空氣外整個天行山好像恢復了平靜,不知怎么的就連野獸都難以見到更別提什么鬼怪了。
黃昏十分,魏清明感覺懷中的靈犀卡有些異樣,出聲叫住了走在前頭的周有禮。
“怎么了老大?”周有禮回過身問道。
魏清明掏出了懷中的靈犀卡發(fā)現(xiàn)此時卡在微微顫動著,卡上藍光一閃一閃。
“這是神鬼衛(wèi)的求援信號!”周有禮驚道,隨機掏出了自己的卡,他的卡也在顫動著。
神鬼衛(wèi)的靈犀卡是用一塊牛頭骨制成后分作兩片,一片交由魂殿一片交由外出的神鬼衛(wèi),一般情況下只能兩片之間互相聯(lián)系。但有一種例外,就是用魂力催動靈犀卡時卡片會劇烈顫動并發(fā)出一種奇妙波動,這種波動會被附近的所有靈犀卡感應到從而跟著一起的顫動,距離越近顫動越劇烈。
因為這一奇妙特性,神鬼衛(wèi)在遇到危難時便會激發(fā)靈犀卡以尋求同伴的救援,這種感應范圍有限,兩人的卡能夠感受的到就說明求援者一定就在附近。
“能感應到什么嗎?”魏清明問道。
周有禮將諦聽決運轉(zhuǎn)至最大范圍,感應了一會后搖了搖頭道:“沒有發(fā)現(xiàn)?!保闹B聽決感應的范圍越大,接受信息反饋的時間就越長,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雖能探查千米之外但沒有特定目標的話,方圓千米之內(nèi)掃一遍花費的時間太長,因此一般只保持著五百米左右,這樣可以實時反饋。
魏清明拿著靈犀卡往前走了幾步,看了看手中的卡片后又換了個方向再走,周有禮也拿起靈犀卡向另一個方向走去,他們想要找到救援者的正確方位,因為距離求援的卡越近,他們的卡顫動程度就越劇烈,這是一般情況下確認目標位置的唯一判斷方法。
“這邊。”魏清明對著一個方向突然喊道,周有禮馬上跑了過來,兩人并肩向前跑去。
前進了大約二十分鐘,期間多次停下來再次確認方位后周有禮的諦聽決中終于發(fā)現(xiàn)了目標。
“老大發(fā)現(xiàn)了,西北方向千米外有四個魂體在快速移動,好像是三個在追一個?!?br/>
“走,你盯緊隨時報告距離”
周有禮微微提前了半個身位在前面帶著魏清明向著目標快速接近,每接近一百米報告一次,當接近到五百米時魏清明突然說道:“去他們前進的方向上埋伏?!?br/>
“明白?!敝苡卸Y改變方向,對于他危機時刻從不詢問緣由的執(zhí)行命令這一點,魏清明十分欣賞。兩人此時處于天行山內(nèi)一片茂密的森林區(qū)域,這里山勢起伏不大到處都是四季常綠的松柏,此時依舊枝繁葉茂的,周有禮跑在前面不斷的用唐刀砍掉攔路的枝干。
跑了一會后周有禮停了下來說道:“老大他們馬上就會經(jīng)過這里?!?br/>
魏清明看了一眼四周說道:“上樹,收斂氣息?!蹦軌蜻h程感應魂力的鬼怪只是少數(shù),所謂的收斂氣息不過是不要動用靈氣和魂力,讓近距離內(nèi)無法透過靈氣變動感知到異樣。
兩人爬上了一顆高大的松樹之上,借著茂密的松葉空隙看著遠方。很快目標就出現(xiàn),一個黑衣鬼衛(wèi)捂著右臂向兩人這邊狂奔而來,此時他的兩條衣袖都碎裂了,右手更是流滿了鮮血,滿身泥污十分狼狽。
鬼衛(wèi)身后二十步外,三個身影緊追不舍,正中的身影穿著和王大牛身上一樣的白袍,此時魏清明已知道這便是煞級附身者,長生教的日月祭司,而在這祭司左右兩旁的卻不是人,而是兩個佝僂著身子,奔跑起來如同猴子一般手腳并用的黑毛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