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送沈默默一家回到附中家屬樓,貝貝和沈默默和小怡然吻別。貝貝回到翠林小區(qū),妃雅早早等在小區(qū)門口,見到貝貝回來,歡呼著沖過來:“貝貝哥,回家?!眰z人在車里膩歪了會,上樓了。貝貝給宋淑媛打了個電話報平安,電話里宋淑媛語氣奇怪,好像有什么事窩在肚子里一樣。貝貝心想,反正回家了,明天過去看,也沒在意。和妃雅商量著讓溫慧茹過來一起過年,妃雅眨著眼睛答應了。
貝貝回來和妃雅瘋狂的購物,尤其是吃的,把冰箱塞得滿滿的。甜蜜之余,貝貝和妃雅回到小兩層看望爸媽。卻只見宋淑媛在家,不見王元朝蹤影。“我爸呢,怎么快過年了還忙啊?!必愗愄嶂淮蠖咽巢倪^來了。宋淑媛看見貝貝小兩口來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過來了,我給你們做飯?!卞炮s緊讓宋淑媛坐下,自己去廚房忙活去了。
貝貝看宋淑媛神情呆滯,心里納悶:“媽媽,我覺得你心里有事,給我說說。”宋淑媛啊的一聲:“沒事,沒事。我就是有點累?!必愗惛苫罅耍瑡寢尶隙ㄓ惺拢骸鞍?,媽媽,有什么事不能讓你兒子知道啊。給我說說吧。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一提起王元朝,宋淑媛終于忍不住了,看看正在廚房忙活的妃雅,她打開電視,聲音開得大大的;這才坐回來向貝貝訴苦。
原來劉順科住院后,花費不斷,他自己又沒錢,花貝貝的又過意不去。結果他和妻子悄悄把房子賣了,還了醫(yī)院的化療費。誰知錢花完了,醫(yī)院又開出大筆的藥單,需要不停的服用,鞏固療效,消除化療的后遺癥。兩口子出了醫(yī)院,連租房子的錢都沒有,一時只能窩在菲菲的宿舍呆著。王元朝不知怎么知道了,和宋淑媛商量著把家屬院那套兩居室租給了他。
“這也沒啥啊,以后少給菲菲開點工資,就當扣房租了?!必愗愐荒槻辉诤酢K问珂乱а赖溃骸拔乙彩沁@么想的,你爸爸還讓劉順科去小水廠看門,也說的是頂房租了。我還想呢,怎么不讓你劉阿姨去啊,找個殘廢能干嗎?”說到這,宋淑媛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大口喝完,氣呼呼的說道:“我尋思你劉阿姨在家沒事干,就去找她談談,給她找點活干。誰曾想,在樓下看見你爸爸的車,我也沒叫司機,自己上樓了。”
宋淑媛說到這,滿眼含淚:“拍了十分鐘才開門,貝貝,你應該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必愗悵M嘴苦澀,看別人出事自己躲開,出在自己家里這可是大麻煩。貝貝起身轉轉,王元朝這是狗改不了吃屎,和蘇正源一個德行。貝貝坐回來:“媽媽,不管你怎么樣,我都站在你這邊。你要不吭聲,我就當不知道。你要想制住爸爸,我?guī)湍?。?br/>
宋淑媛滿臉茫然:“我不知道,想鬧吧,怕人笑話;裝作不知道吧,心里實在窩心?!必愗惼鋵嵰膊幌胱寢寢屓ヴ[騰,轉眼一想道:“這樣吧,媽媽,等明年我開學后你和我一起去省城吧,離他遠遠地,回頭他就想起你到好來了。我私下去警告警告他,讓他嘗嘗孤家寡人的滋味。”宋淑媛性子其實柔弱不堪,讓她去學潑婦罵街,才干不出來呢,貝貝這個主意正好。想想也是,宋淑媛狠狠心想:我和兒子離家出走,看你自己怎么過。
放開心結,宋淑媛臉色也就好了,去廚房幫忙去了。貝貝等媽媽一走,臉色就沉下來了,心里滿不是滋味。照此下去,又一個林茜誕生了,王元朝要是沒了約束,根本改不了。貝貝渾身充滿了無力感,其實現(xiàn)在誰也說不了王元朝了,讓他放縱一段時間再回頭,比現(xiàn)在抓破臉好。起碼王元朝的臉皮還在,不出別的事。想想前世王元朝自殺,貝貝母子倆艱難度日,貝貝心想,就當是讓爸爸走個大運吧。
飯后貝貝要去看望師傅,囑咐妃雅幾句走了。買了兩瓶好酒,貝貝來到紅十字醫(yī)院附近。還沒到師傅家,看到吳大師的保姆出來了;她熱情的和貝貝打招呼,從她口里知道,吳梅和師傅去參加宴會去了,保姆羨慕的說道:“你不知道啊,從北京專門來了小伙子,車好人精神,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拉著你師傅師姐去了,我看啊,八成是來追你師姐來了?!?br/>
貝貝一聽心里鬧騰,也沒心思去看望師傅了,隨口敷衍兩句掉頭往回走了。
一邊走貝貝一邊咬牙,還是師傅厲害啊,一下就把自己逼到絕路上了。吳梅下半年就不用去上學了,該找單位實習了。吳大師要是想借此機會給師姐找對象,那師姐想落到那個單位,估計有的是人搶著操心。想想自己,只不過是有倆錢,離權勢根本不沾邊。貝貝無精打采的開車走著,不一時轉到了市區(qū)外,不遠處就是植物園。
想到林瑤就是在這被自己拿下,貝貝有些懷念:不知遠在新西蘭的三女如何了,自己的兒子還好吧。心潮起伏間,看一輛帕薩特駛過。咦,那不是自己送給尤德才那輛車嗎,他不是住院了嗎,怎么還來這干嘛。貝貝悄悄跟了上去。
于真真心里害怕,自己老公得了癌癥住院了。自己突地感到,以前沒用的老公在自己心里是那樣重要。她請了半個月假一直在醫(yī)院照顧他。
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一女子,混到副局長豈是容易,當然時不時要接受一把手的“照顧”。只不過她老公能力也有些不足,所以于真真雖不情愿,也默默接受了,有時和尤德才吵架了還自己主動“加班”,??涩F(xiàn)在老公一出事,她才感到,其實自己最怕的,是老公離自己而去。
半個月沒有去上班,領導很嚴肅的告訴她,有事需要她回來處理。她也是副局長,怎么能不知是怎么回事,婉轉拒絕了。惹得領導大怒,放言要嚴格要求各位局長,不得以私事影響工作,否則就要考慮能力問題,年底是不是要動動。她無奈之下只好應約來植物園,陪領導“散心”。
貝貝遠遠看見一輛奧迪停在那,于真真過去后,一個大腹便便的男子出來上到她的車上。隨后奧迪車緩緩開走。隨著帕薩特開始顫動,貝貝心里也起了異樣心思:奶奶的,指責我時,義正言辭,自己還不是背著老公出軌??次易ツ銈€正著,回頭我和尤美麗的事看你還管不管。
一小時后,男子心滿意足的坐著奧迪走了。貝貝開車緩緩過去,按了按喇叭,等于真真伸頭往回看時,貝貝打開車窗,向她笑了笑。貝貝自己不覺得如何,在于真真眼里,貝貝就像一個惡魔一樣,張著血盆大口。貝貝看著她慌亂的神色,凌亂的衣衫,笑笑走了。
第二天,貝貝無精打采的去看望師傅。吳大師照例考察了他一番,說道:“貝貝,不要感到現(xiàn)在用不到就不用心,等你需要時后悔莫及啊。”貝貝點頭稱是。吳梅還是老樣子,等爺爺一完事,抓住貝貝就虐,心里好不痛快。
吃晚飯時,吳大師看著貝貝鼻青臉腫的樣子直皺眉。“梅兒,貝貝還要回家,你這是干什么。”貝貝感激涕零,還是師傅好啊。接著吳大師說道:“打就打脖子以下,不要這么明顯嘛?!眳敲窔g喜的答應。貝貝差點嗆著。
晚飯后,吳大師出去找老朋友應酬。吳梅拉上貝貝來自己臥室。貝貝撲上去壓在她身上:“說,你是不是被人預定了。”吳梅笑嘻嘻的道:“是啊,你不來搶,老婆可就沒了?!必愗惙硖稍谀巧鷲灇?,吳梅他道:“還早啦,等我爺爺沒脾氣了。咱們不就成了。再說了,你不已經得手了嘛?!必愗愐а赖溃骸拔也还芰?,師姐。我別不過師父,你也不行。起碼現(xiàn)在你是我的。”吳梅也沒大主意,她也不把結婚當回事,只覺得和貝貝在一起就行。倆人在床上翻滾了一個小時,貝貝稱心如意的回家了。
明天就要過年了,貝貝和妃雅樂呵呵的準備好對聯(lián)、年糕、花炮,溫慧茹在一邊以半個主人翁的勁頭打下手。貝貝抽空回小兩層看看父母。王元朝還是那樣,看不出有什么虧心的,可能他根本不覺得虧心。宋淑媛打定注意,過完年,看完母親就和兒子走,也就沒和丈夫鬧騰,家里是暫時太平無比。貝貝笑著和王元朝談著,明年想讓媽媽出去散散心,去省城住一段時間,照顧自己。王元朝一口答應??凑煞虼饝倪@么痛快,宋淑媛氣的牙癢癢,心里決定出去后最少一年不回來。王元朝則暗贊兒子懂事,知道男人有錢有權后的需求。
晚上貝貝和妃雅、溫慧茹正吃飯,尤美鳳火急火燎的打電話過來:“我媽媽和爸爸吵架,一氣之下開車出去了,說是不活了;我正在家照顧爸爸,你幫忙找找。我快急死了?!必愗愩等?,看著妃雅不敢說話。
妃雅撇撇嘴道:“去吧,把于阿姨找回來。這樣啊,你的小老婆就不傷心了。”貝貝一頭大汗,嘴里嘟囔著:“不是,你聽我說……?!卞牌鹕硎垼骸叭グ?,我明白的很,我爸窮的那樣還出去花哨,何況是你。不過我可說清楚,別管是誰,她們都是小的,誰也不許進我這個門。你在外邊我不管,要是敢領回家,哼哼?!必愗愙s快指天發(fā)誓,自己永遠只有一個老婆:宋妃雅。妃雅得到自己想要的,大方的揮手讓貝貝出去了。溫慧茹在一邊低頭猛吃,好像妃雅在說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