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總捕司出動十幾名捕快,由李捕頭率領(lǐng),把鮑捕頭家搜查了個底朝天,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結(jié)果是一無所獲。他們發(fā)現(xiàn)的最大疑點就是雜物房中的閣樓,里面明顯藏過東西,但東西顯然已經(jīng)被轉(zhuǎn)移了。
李捕頭一行只能垂頭喪氣回到總捕司復(fù)命。
這邊鮑家人感受到了大難不死的幸運,鮑家兒子還小,感覺還不太強(qiáng)烈,鮑捕頭的太太和女兒卻是后怕至極,萬幸空月預(yù)先泄露情報,幫助轉(zhuǎn)移了金錠,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空月的想法卻又不同,他在腦子里分析各種信息。
一開始,空月是感激姜總捕頭透露給了他這個重要情報,讓他得以救了鮑捕頭家屬。但后來一想,疑點頗多,那李捕頭明擺著是針對自己而來。
仔細(xì)琢磨,空月回過味來了,隱藏在鮑捕頭背后的那張大網(wǎng)作出的計劃,確實是要針對鮑家人,但鮑家人只是其中一個部分,重頭卻是針對空月自己,如果自己昨天帶出來的就是黃金,絕對必死無疑。
如此說來,姜總捕頭透露信息給自己是有意的?自己的行蹤已經(jīng)被掌握了,在鮑家住一個晚上就惹上麻煩了。姜總捕頭扮演的究竟是個什么角色?
看來對手很厲害,他們清楚鮑捕頭家里藏有大量財物,本來以為唾手可得,還能挽個圈套把熱心腸的空月套進(jìn)去,可謂一舉數(shù)得,可惜他們失算了??赵孪?,你們遇到了我,偏又太低估了我,這下竹籃打水一場空,啥也沒撈到。
但他們肯定不會甘心,必定還會發(fā)招??赵绿嵝炎约?,不可掉以輕心。
晚上空月沒有再去鮑家,依舊回到莫家居住。月珠告訴空月,四十個金錠全部放在她自己房間里,特別安全。
空月不便在月珠的閨院呆太久,說了幾句話便回到自己房間。
深夜,空月全無睡意,練功時身體的疼痛感已經(jīng)不太強(qiáng)烈,全身真氣越來越足,精力旺盛,睡意不多,每晚睡眠一兩個時辰便已經(jīng)足夠??赵赂杏X,距離突破中級似乎只有一步之遙了,只等一個機(jī)緣。
空月站完樁后又在床上盤坐修煉,敏銳的覺知力通達(dá)四周。突然,空月察覺外面有異動,有人正悄然接近自己房間,似乎不懷好意。
空月此時要施展神目已經(jīng)來不及,他迅速下床,拿起鐵笛站到窗邊,注視著外面的一舉一動。
窗外閃出一點火光,之后“噗”的一聲,一個頭顱大小的包裹穿過窗戶紙砸進(jìn)房間。
空月反應(yīng)奇快,不等包裹落地,縱身躍起,頭前腳后,穿過窗戶紙落在室外,就地一滾,起身就朝即將消失的一條黑影追去。
剛追出十幾步遠(yuǎn),身后傳來一聲巨響?!稗Z”的爆炸聲從空月的房間內(nèi)發(fā)出,伴隨著火光,房間的窗戶、門板直接震飛幾丈外,落在草叢中。
一股熱浪襲向空月,空月無暇顧及,發(fā)足狂追前面黑影。黑影身手不弱,騰空躍起,跳出莫家大院圍墻,在街道上急奔,空月越出圍墻,窮追不舍。
這里是內(nèi)城,晚上宵禁,會關(guān)閉城門,這個家伙膽子也太肥了,敢在內(nèi)城扔炸彈。黑影估計也了知這一點,全往小巷里奔跑。
空月畢竟內(nèi)功更勝一籌,越追越近,終于把黑影逼入一條死胡同。
黑影見跑不掉了,干脆停住,拔出兩把短刀,左右手各持一把,轉(zhuǎn)身撲向空月,兩人在黑暗中你來我往,打成一團(tuán),“叮叮當(dāng)當(dāng)”的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刺耳。
小巷很黑暗,月光也只能照入很少的一點,兩人聽音辨形,憑感覺相斗,空月內(nèi)功更強(qiáng),感覺更敏銳,相斗二十多回合,雙刀客已經(jīng)只能勉力招架。
此時巷口傳來腳步聲,有火光照過來,火光越來越明亮,一隊士卒手持火把出現(xiàn)在巷子里。
借著火光,空月格開雙刀,飛起一腳點在雙刀客小腹上,雙刀客彎腰蹲下,旋即蜷縮在地。
進(jìn)入小巷的兵卒有十幾人,他們是內(nèi)城巡夜的軍士,聽見打斗聲,循聲而至。
空月收起鐵笛,首先發(fā)聲自我介紹:“各位軍爺辛苦了,鄙人乃西城捕司捕快司空月,此賊人在內(nèi)城莫家釋放火藥彈傷人,被我一路追蹤到此,請軍爺將其綁縛!”
巡夜軍士的頭領(lǐng)讓兩個兵卒上前去把蜷縮在地上的雙刀客雙手反綁起來,對空月說:“你也隨我來,去軍營暫住一晚,明日通知捕司來接人?!?br/>
這個要求不意外,這叫公事公辦??赵潞芘浜系馗S他們往軍營走去。
……
翌日清晨,空月從床上坐起身,打量這個住了一晚上的房間。房間像個單人牢房,面積小小的,只有五六平方米,放有一個窄窄的單人床,其它任何家具沒有。房間內(nèi)黑乎乎的,有股潮濕的霉味,墻上只有一個小小的透氣窗,還開得很高,門是鐵門。
昨晚因天色黑暗,空月沒多留意,到房間后倒頭便睡了,現(xiàn)在一看,怎么像把自己當(dāng)囚犯了!
空月懶得多理會,活動了一會筋骨,便開始站樁練功,隨著真氣釋放,全身猶如包裹在一團(tuán)強(qiáng)大氣場中,身體如同鼓脹的氣球,掙脫地心引力,慢慢懸浮于空中。
也不知修煉了多久,門外傳來開鐵門鎖的聲音,空月收功,落回地面,負(fù)手站立。
門打開,房間里有大量光線照入,變得明亮。房門口站著一名軍士,還有幾名捕快,其中有個捕頭。
捕頭站在門口,看了眼空月,對一個捕快說:“去給他戴上枷鎖!”
空月聞言不禁皺眉,憑什么給我戴枷鎖!上次在南城捕司,就因為被上了枷鎖,毫無還手之力,險些淪為案板上的魚肉。吃一塹長一智,說什么也不能再讓人上枷鎖!
空月叫到:“我乃西城捕司捕快空月,昨晚追捕一個往內(nèi)城莫家扔火藥彈的賊人,遇到巡城軍爺,來到這里,你們應(yīng)該鎖的是賊人,不是我!”
捕頭顯得極不耐煩,皺眉喝道:“啰唣,沒你說話的份,戴上!”
兩名捕快手拿枷鎖走入房間,走向空月??赵虏挥膳瓘男钠?,明擺著又是想害我的節(jié)奏,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空月一伸手,搶過枷鎖,這一伸手的速度奇快,捕快根本作不出反應(yīng),木板的枷鎖已經(jīng)到了空月手中。空月舉起枷鎖猛力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大響,枷鎖裂成兩半。
那捕頭見狀大怒,拔出腰刀,喝道:“反了,知不知道我們是誰?拿下!”
捕頭帶來的四名捕快也都拔出了佩刀??赵鲁槌鲅g長笛,抬手運力一揮,擊在房間中兩名捕快指著自己的刀身上,兩把刀脫手而飛,掉在地上。兩名捕快大嚇,各退出三步。
空月目光如電,嘴里冷冷蹦出一句:“你們今天真要逼我?”
此時的空月怒氣填胸,豪氣也已充盈,他不在乎與這幾個捕快動手,甚至不惜從軍營一直打出去,打個天翻地覆!
那捕頭咬著牙,狠狠蹦出幾個字:“你活得不耐煩了?”
空月毫不示弱:“要敢動手,死的首先是你!”
這當(dāng)口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要動手回你們捕司去動手,牛打死馬還是馬打死牛,都與我們軍營無關(guān),不準(zhǔn)在軍營里動手!”
話音一落,一名戴頭盔穿鎧甲的高大軍官走過來,站在門口,往里張望。
那捕頭不敢造次,躬身回答:“好的,軍爺,這就帶他回衙門?!?br/>
捕頭回頭對著空月,惡狠狠說道:“隨我等即刻去捕司,休要打主意逃跑,跑了和尚也跑不了廟!”
空月冷冷回懟:“干壞事的人才會跑,我沒干壞事,為什么跑?昨晚被我抓的那個賊人才是干壞事的人,必須帶走作人證!”
捕頭一臉不屑地回答:“已經(jīng)帶回捕司,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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