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被他說服了一瞬，但很快又不信了：“我知道了，你們是想把我和我男朋友一網(wǎng)打盡！就能賺兩份錢了！”

    凌無憂毫無靈魂地給她鼓掌：“你真聰明?！?br/>
    某種程度上他們確實是想一網(wǎng)打盡來著，所以才跟蹤她進來。主要是怕只把她逮住了，她要是戀愛腦然后包庇岳成才怎么辦？這非常有可能啊，所以還是得先找到兩人的住址。

    什么聰明不聰明的，女人覺得自己的腦子繃成了一條線：“你們走不走？我真的要報警了！”

    “美女，”這時候，凌無憂說話了，她點了點時垣的臉頰，“你看看他這張臉，有必要做人販子嗎？”

    感受到某人的指尖，時垣覺得耳朵有點燒。

    女人聞言，仔細地打量了時垣一會，突然反應(yīng)過來這人確實挺帥的，剛剛外邊黑燈瞎火的時候她就覺得是個帥哥來著，現(xiàn)在有燈的地方一看，確實挺帥，不過……

    靈魂質(zhì)問：“那他這張臉，有必要做警察嗎？”

    時垣：？

    宋衛(wèi)安：？

    凌無憂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那你報警吧?！?br/>
    宋衛(wèi)安無奈提醒道：“女士，我們就是警察啊。”

    “可是……”

    “要不然這樣吧，”時垣提議道，“你可以叫你熟悉的小區(qū)的管家或是保安上來陪同，可以嗎？”

    他這個提議還算合理，女人點了點頭，一邊警惕著三人一邊打了樓下保安室的電話，沒過多久，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男人就上來了，三人一瞧，不就是門衛(wèi)大哥嗎？

    門衛(wèi)大哥還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宋警官，你們找到人沒？”

    宋衛(wèi)安無奈一笑：“找到了，不過人不信我們。”

    門衛(wèi)大哥于是給女人解釋了一番，還保證如果她出事了馬上幫她報警。

    宋衛(wèi)安：……

    都說了我們就是警察??！

    過程亂七八糟，但結(jié)果還是好的，起碼女人終于相信了他們是警察，愿意配合他們做筆錄。

    “不好意思啊三位警官，”女人打開1303的門，邀請他們進屋，“因為最近人販子拐賣的新聞太多了……我一個腳瘸了的半殘疾人，實在是不放心……”

    宋衛(wèi)安三人在外面套鞋套：“理解理解，女孩子嘛，在現(xiàn)在這世道里確實該有警戒心。不過真的有人販子冒充警察嗎？這也太囂張了吧?！?br/>
    凌無憂套好鞋套進了屋：“新聞里我沒見過，不過電視劇里挺多的，尤其是泡菜國的懸疑劇里，一般都有警察是壞人。”

    “對對！幾乎每一部都有！”女人贊同道，“妹妹，你也喜歡看泡菜國的懸疑劇嗎？”

    一瞬間從“人販子”變回了妹妹的凌無憂：“還行?！?br/>
    1303號房是三室二衛(wèi)一廳，裝修不錯，屋內(nèi)很整潔，看起來還算寬敞。

    女人給四處打量的三人倒了水，客客氣氣地又道歉了一遍：“真的不好意思啊?！?br/>
    “沒事，”宋衛(wèi)安喝了口水，剛剛說了半天話確實有點渴了，“那如果你方便的話，我們現(xiàn)在開始做個筆錄？”

    “好的?！?br/>
    宋衛(wèi)安：“你的姓名是？”

    “蘇又又，蘇州的蘇，雙又的又。”

    “蘇小姐，岳成才是你的男朋友是嗎？”

    蘇又又點了下頭：“是的。你們找他是……”

    折騰這么久，還好沒找錯人，宋衛(wèi)安松了口氣：“我們手頭有個案子需要他協(xié)助調(diào)查，他現(xiàn)在人呢？”

    蘇又又不著痕跡地皺了一下眉頭，若無其事般地問：“是什么案子??？”

    凌無憂：“他人呢？”

    蘇又又看向她：“他還沒回來……”

    宋衛(wèi)安：“為什么還沒有回來？他出去做什么了？”

    “就是工作?！?br/>
    凌無憂：“什么工作？在哪里上班？現(xiàn)在這個時間點還沒下班嗎？”

    蘇又又吞吞吐吐：“他現(xiàn)在……是我的助理，出去可能是找視頻創(chuàng)意的靈感，他經(jīng)常去散心的，晚一點可能會回來?！?br/>
    “你的助理？”宋衛(wèi)安倒是好奇，“蘇小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蘇又又：“我是做自媒體的，在斗音、小藍書還有微博上都有我的賬號?！?br/>
    “可以方便看看嗎？”

    “可以的?！?br/>
    蘇又又調(diào)出斗音的后臺給他們看：“其他平臺都是同名的，斗音的粉絲最多?！?br/>
    蘇又又的斗音名是“蘇又又又來啦”，粉絲有四十五萬，名氣不錯。凌無憂簡單看一下視頻的封面標題，大多數(shù)是做化妝品測評還有教化妝的內(nèi)容，偶爾插一個vlOg什么的，大多數(shù)視頻都有小幾萬的點贊，置頂?shù)娜齻€是大幾十萬的。

    凌無憂點點頭：“賬號做的不錯，一個月有多少？”

    大概礙于對方是警察，蘇又又倒是實誠：“看接多少廣告吧，我這個粉絲量，三四條視頻一個廣告的話， 一個月也有三四萬，有時候接個暗廣什么的，會更多點?！?br/>
    時垣好奇：“暗廣是什么？”

    蘇又又給三位單純的警察同志科普行內(nèi)內(nèi)幕：

    “暗廣就是不那么明顯的廣告，一般就說是自己平時用的，沒有和品牌合作，然后特別好用什么的?；蛘哂行┎┲鲿旁跍y評的視頻里，和一大堆競品一起測，然后貶低其他品牌為黑榜，再放幾個付了錢的牌子做紅榜，這種特別賺錢，很多人都相信測評這一套，但其實都差不多?！?br/>
    說完，蘇又又又緊急補充了一下：“但是我、我很少很少接暗廣的，就算接了也不會做測評視頻搞拉踩那一套……我還算有點良心的……”

    凌無憂：“是錢給得不夠多吧?！?br/>
    蘇又又：“……哈哈?！?br/>
    “天那，在這互聯(lián)網(wǎng)上消費者還能相信啥??？”宋衛(wèi)安嘖嘖搖頭。

    “這些都是套路，”蘇又又眨眨眼，“很多套路我也是入行以后才知道的。不過現(xiàn)在哪一行沒有套路啊，大概是我自己也會做這些，所以剛剛?cè)痪僬f自己是來辦案的時候，我就……有點敏感?！?br/>
    那倒也是。

    凌無憂用自己的手機關(guān)注了蘇又又的賬號，然后點開她的視頻看。

    宋衛(wèi)安問：“所以你剛剛說岳成才是你的助理，他一般都怎么幫助你的？”

    “嗯……”蘇又又思考了一會，“具體也不知道怎么說，大概就是提供情緒價值？在我做視頻壓力大的時候會安慰我、帶我出去玩什么的……”

    凌無憂：“出去吃喝花的誰的錢？”

    “……我的。”

    凌無憂：“誰在玩？”

    “他……和我。”

    凌無憂：“哦。你不會還要付給他工資吧？”

    蘇又又：“……”

    現(xiàn)場的沉默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