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過后,鄭雨生徹底跟宋美茜混熟了,隔三岔五就往她家跑,隨手禮也從普通的水果籃逐漸變成了鮮花跟護膚品,看上去要多貼心有多貼心,就連蕭亦柔都感到自嘆不如。
宋美茜更是對鄭雨生越看越歡喜,時常留下他陪伴自己用餐,蕭亦柔則忙著跟林薇薇密切保持聯(lián)系。
眼下她們兩個正坐在某咖啡廳閑聊,從她的話語間,蕭亦柔了解到最近林羽澤并未頻繁地找她與她聯(lián)系。
林薇薇心思一動主動開口道:“據說蕭晴近期在醫(yī)院住院,你說我要不要去看看她?”
“嗯?怎么回事?”蕭亦柔一邊曼斯條例地攪著咖啡杯一邊詢問道。
“貌似是因為孩子流產了?!绷洲鞭蓖嶂^撅著小嘴若有所思。
聞言至此,蕭晴手中的銀勺陡然頓住,神情也變得凝固起來,怎么會這么巧........
林薇薇半晌沒聽見她的出聲,抬起頭好奇地望著她詢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笔捯嗳釋y勺放在杯盞上,然后抬眸望著她“蕭晴流產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大概三天前吧。”林薇薇如實相告。
“三天了,你沒去看看她嗎?”
“我這不是等她打電話嗎,誰知道她這次完全沒這么做,以前她有任何事都是第一時間找我的?!?br/>
“那她流產的消息你是如何知道的?”
“李羽澤呀,我打電話給他,他告訴我的,說近期沒空陪我?!?br/>
“好吧?!?br/>
對于蕭亦柔來講,這番話也算是意料之中,倒是關于蕭晴,不是懷孕好好的嗎,怎么會這么巧合?同樣是六七個月孩子就沒了。
林薇薇重新追問道:“那你說我要去看看她嗎?”
“去?!笔捯嗳岷敛华q豫道,只有這樣她才知道她跟李羽澤之間發(fā)生了什么。
“那我先給她打個電話?!绷洲鞭闭f著放下咖啡杯,并從隨身包包里面掏出手機給蕭晴打電話,誰曾想無人接聽。
“怎么了?”蕭亦柔望著她問道。
“沒人接?!绷洲鞭逼擦似沧臁皶粫撬呀洺鲈毫??”
蕭亦柔尋思著要不要讓她再撥一次號過去,結果意外見到李修成打電話過來了,她下意識瞟了林薇薇一眼,后者識相閉嘴,她按下接聽鍵并打開外音,還未來得及說話,李修成的聲音便迫不及待傳來“惠芳啊,我求求你快回來看看吧,家里要出人命啦!”
這下不光是蕭亦柔,就連林薇薇的臉上都掛著錯愕的神情,她穩(wěn)定情緒,若無其事笑道:“怎么了,我才離開多久,家里就要死要活的?!?br/>
“哎,這不是晴晴的孩子沒了嘛,今天早上出院的時候還好好的,現(xiàn)在一到家就沖進廚房想要拿刀砍阿澤呢,我勸都勸不住呀,你快回來看看吧?!?br/>
蕭亦柔一聽到李修車的話,表情簡直可以用精彩紛呈來形容,雖然她知道蕭晴性格強悍,從來不是束以待斃之人,但是她沒想到蕭晴居然這么彪悍,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她們姐妹二人性格頗有相似之處。
“晴晴的孩子沒了,跟阿澤有什么關系,她干嘛要砍阿澤?”蕭亦柔強忍笑意問出了重點,旁邊的林薇薇更是捂緊雙唇生怕笑出了聲。
“哎喲,這話我跟你在電話里面三言兩語也說不清,要不你先回來看看吧,不說了,我要去勸架了。”李修車竹筒倒豆子般嘰里呱啦把話說完就掛了。
這下不光是蕭亦柔,就連林薇薇都笑出聲,兩人聽完李修成的話,簡直笑的肚子疼,李羽澤這廝也有今天?
倒是林薇薇因為有了前車之鑒,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她起身拿起包包笑道:“這么熱鬧精彩的場面肯定不能由你一人獨享,我也一定要去圍觀圍觀,看看李羽澤被蕭晴砍的有多慘?!?br/>
“那行,為了避免他們生疑,我先進去,你等個十來分鐘再進來吧?!笔捯嗳徇€特意叮囑著。
然后兩人拿著包包就起身出門了,并肩上了蕭亦柔的奔馳。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一二十分鐘后便來到了山水麗人,本來她們約的目的地就跟山水麗人距離不遠,蕭亦柔特意挑了個路邊把她放下,然后自己率先去了蕭家別墅。
尋了個路邊停車位將車子停好,然后下車拿起包包整了整外套褶皺,便昂首闊步地進了別墅大門,這還沒靠近呢,大老遠便聽見蕭晴跟李羽澤乒乒乓乓的吵鬧聲。
“李羽澤,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解釋,我跟你沒完!”
“就算你找我也沒用,孩子是在你肚子里出現(xiàn)問題的,怎么現(xiàn)在賴我頭上?”
“那你跟我講講‘鎮(zhèn)靜劑嚴重超標’是怎么回事!”
“你的一日三餐都是周嫂負責的,關我什么事?”
三言兩語,足夠讓蕭亦柔聽清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而且事情也絕對沒有李羽澤撇的干干凈凈那樣簡單。
她一進門,就見到李羽澤跟蕭晴把整個客廳弄得天下大亂的場景,那些她親自購買的幾十萬的貴婦沙發(fā),上面留下的盡是陣陣刀口,里面的上好的棉絮跟靠枕里面的鵝毛撒了一地。
不光是沙發(fā),就連那套她特意在倫敦購買的,最鐘愛玫瑰金雕花茶具也被摔了個粉碎,那可是她超級喜歡的工藝品,是特意找當?shù)氐拿扯ㄖ贫傻摹?br/>
除此外,墻上那些掛著的名家真跡,也被銷毀到一個不留。
而始作俑的那對夫妻整圍著餐桌團團轉,一個追,一個砍,看上去烏煙瘴氣,難以忍受。
饒是蕭亦柔這種好性子,面對此情此景也是頓然火冒三丈!
“住手!都鬧夠了沒有!”
蕭亦柔不輕不重卻充滿威嚴的呵斥聲陡然響起,李羽澤跟蕭晴雙雙回過神來,一回頭就見到她面帶寒霜地出現(xiàn)在大門口,略帶深棕色的瞳孔折射出冷冽的寒光,那氣勢更是嚇得蕭晴手中一抖,菜刀都掉到了地上,發(fā)出一聲哐啷脆響。
李修車也回過神來,見著她的身影大喜過望道:“惠芳?。∧憧苫貋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