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
這是周吱吱最近一段最后一次來學校。
程司雪抱著作業(yè)經(jīng)過校長辦公室,聽到了校長的聲音。
她對周吱吱這個人過于關注了,所以但凡跟周吱吱有關的一切,她都沒有辦法忽視。
司雪停了下來。
“周吱吱同學,秦家已經(jīng)把電話打過來了,跟我說清楚了事情的原委?!?br/>
校長看著周吱吱,十分不舍,“秦家要讓你退學,但是現(xiàn)階段你距離高考已經(jīng)沒有多少天了,你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退學,你不會遺憾嗎?”
他其實是想說,這個時候離開學校去跟那些人執(zhí)行什么秘密任務,會不會影響到她的學習!
距離高考沒有多少天了,竟然還讓她休學!
“而且我看了你的語文成績,確實還有待提高?!?br/>
他看過周吱吱的語文成績,后面的閱讀理解全部空著,作文也只寫了一半。
想要短時間之內(nèi)提高,非常難。
最近一次月考,本來已經(jīng)有點起色了,結果現(xiàn)在要休學。
周吱吱給校長寫了一行字:校長,羌維已經(jīng)給你打過電話了。
校長:“……”
秦家打過來的電話是說周吱吱要退學,免得有人追究周吱吱的為什么休學。
羌維打電話過來警告他,不要耽誤了他們的任務。
但是他更在乎周吱吱的學習成績會不會被耽誤!
周吱吱繼續(xù)寫了一行字:我不會耽誤學習,休學期間,我也會認真學習。
語文沒有寫完是因為她在練字。
語文老師嫌棄她的字丑,閱讀理解跟作文最適合練字了。
所以她光練字去了,就忘記了時間有限,題目沒有寫完。
校長頓了頓,語重心長地問:“你想清楚了?”
羌隊的秘密任務很重要,校長也不敢耽擱。
但是他還是需要考慮一下周吱吱的意見,如果她不愿意,學校也不會讓羌維把周吱吱帶走。
周吱吱點頭。
校長見她的態(tài)度這么堅決,也沒有再勸,給了她一張休學手續(xù)的單子。
“簽字吧。”
周吱吱拿了簽字筆,在單子上迅速簽了字。
校長把單子給她,“走吧?!?br/>
周吱吱拿著單子出去,看到程司雪走遠的背影。
她微微勾唇。
偷聽到了不少吧。
大概學校又要有不少她的傳言了。
不過也好,還省去了秦家費心思給她傳播流言了,能轉移那些人的注意力。
——
“周吱吱呢,怎么好幾天不見來學校了?”
柳溪之發(fā)現(xiàn)周吱吱坐的位置已經(jīng)空了好幾天了,本來以為今天是周一,就算是生病,用一個周末也該修養(yǎng)好了。
但是周一還是沒有見到周吱吱。
他有些慌了。
“你去打聽一下,周吱吱去哪了?”
柳溪之拎住小弟的耳朵,“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打聽到消息,否則我打爆你的狗頭?!?br/>
小弟有些委屈,“老大,你見不到周吱吱也不能拿我出氣?!?br/>
幾天見不到周吱吱,柳溪之最近越發(fā)暴躁了。
他的名聲在學校里面更臭了。
柳溪之給了小弟一個冷眼,小弟拿著書包就滾了,“我這就去打聽!”
周吱吱在學校獨來獨往,跟誰都不熟,他上哪里打聽去?
他想到了程司雪,她不是跟周吱吱很熟悉嗎,那就跟她打聽去。
正想著,看到了司雪抱著作業(yè)從對面走過來。
他叫住了程司雪,“司雪同學?!?br/>
“什么事?”
司雪認出小弟來,是一直在柳溪之身邊的。
因為柳溪之的父親地位很高,司雪未來可能還需要柳溪之,所以對他身邊的人還是很客氣。
“你跟周吱吱不是朋友嗎?我有件事想問你?!?br/>
小弟覺得不管是不是朋友,程司雪跟周吱吱都很熟。
司雪看了小弟一眼,有些驚訝地問:“?。磕銈冸y道不知道嗎?”
小弟滿臉疑問:“知道什么?還是她發(fā)生了什么事?”
“周吱吱已經(jīng)被退學了?!?br/>
司雪提到周吱吱被退學,臉上還有遺憾,眼里都是為了周吱吱心痛。
“周吱吱被退學了!”
小弟震驚,嗓門特別大,周圍的同學都聽到了。
學校里聽過周吱吱的人還真不少,從山溝溝里面來,卻能在短時間之內(nèi)跟上學校的進度。
還拿過數(shù)學競賽金獎,好多學術研究大佬來搶她,卻因為偏科最后被放棄。
拿過數(shù)學競賽金獎的人,應該是學校的心尖尖,校長怎么會讓周吱吱退學?
路過的人豎起來了耳朵。
小弟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壓低了聲音,“她為什么被退學了?”
“她在秦家犯了特別大的錯誤,秦家的人沒有辦法原諒她,所以就把她趕出秦家,準備把她送回紅星村?!?br/>
“并且宣稱,從此以后秦家再也沒有周吱吱這個女兒,他們只認秦悅這個女兒。”
這些可不是司雪亂說的,是她在付希那兒打聽到的。
小弟的腦子快要燒干了,“她一個小啞巴,能犯什么錯誤?”
“不知道,聽說是偷東西吧,然后捅了一個特別大的簍子,徹底惹怒到了秦家,不然秦家也不會放棄她?!?br/>
司雪說到這里,滿眼悲痛,“哎,她小時候就偷竊成癮,我以為是貧窮才會讓她染上了惡習,后來來到了涼城以后,她還是會繼續(xù)偷東西,大大小小偷了不少東西。”
“她又不缺錢,偷東西做什么?”小弟之前就聽到秦家的人已經(jīng)給周吱吱送股份了。
根本不可能去偷啊。
“我知道,有一種病就是喜歡專門偷東西尋找刺激,大概是因為小時候的缺失,然后產(chǎn)生的應激反應,比較小眾的一種病?!?br/>
聽八卦的同學聽出了門道,馬上解釋。
司雪聽到了以后,微微點頭,“她說得沒錯,就是一種病?!?br/>
“可能是小時候窮怕了,偷竊成癮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戒不掉了?!?br/>
她微微搖頭,面露心疼,“其實也不怪她,都是環(huán)境逼的?!?br/>
“偷竊就是偷竊,不能什么都賴生存環(huán)境。”
有同學反駁。
“就是,司雪也是從紅星村來的,怎么跟她就不一樣?所謂的環(huán)境都是作惡的借口而已?!?br/>
“你們別這么說她,她也很無奈?!?br/>
司雪繼續(xù)為周吱吱說話。
其他人根本沒有聽她的話,七嘴八舌地說著自己的見解,還不忘抬高司雪。
火候夠了,司雪也不跟他們討論,“你們不能誤會吱吱!”
她生氣地抱著資料走了,好像因為別人討論周吱吱,她感到很生氣。
“司雪,你等等,我還有點事要問你?!?br/>
小弟看到她走了,快速跟上去,想要問個明白,他還是不太相信周吱吱會偷東西。
“別問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會說的,你不要胡亂揣測吱吱了。”
司雪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讓你去打聽周吱吱的消息,你追著她跑干什么?”
柳溪之見小弟一直沒有回來,內(nèi)心著急,一出來就看到他追著程司雪跑。
真沒出息。
“我正在幫你打聽,她知道周吱吱去哪里了?!?br/>
見老大不信,他馬上說:“不信你問她?!?br/>
柳溪之粗魯?shù)刈ё×吮еY料準備離開的司雪,“女人,問你點事?!?br/>
“柳同學。”司雪回過頭,禮貌地看著他,“是周吱吱的事情嗎?”
柳溪之點頭。
司雪看向了跟在他身邊的狗腿子,“他知道,你可以問他,別的我不想多說什么了,我早說過讓你遠離她?!?br/>
柳溪之看向了小弟,“怎么回事?”
小弟把自己聽到的事情一股腦灌給了柳溪之,“我聽到的就是這樣?!?br/>
柳溪之松開了司雪,神色打量著她,“你確定?”
“是不是不重要,重要的是秦家的人已經(jīng)準備把她送回紅星村了?!?br/>
司雪蹙眉,“柳同學,你弄疼我了?!?br/>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像是小貓兒在叫,撓得人心癢癢的。
柳溪之看到她疼得泛白的小臉,突然于心不忍,松開了她,跟她道歉:“不好意思?!?br/>
秦家之前對周吱吱那么好,不是送股份就是送現(xiàn)金,送黑卡,她突然被退學,被趕出秦家,甚至還要把她送回紅星村,必然是犯了天大的錯誤,不然秦家不會做得這么絕。
難道……
他真的看錯周吱吱了嗎?
“老大,我們可能真的看錯周吱吱了,她一開始就不是什么好人?!?br/>
小弟分析,“司雪說得對,她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
柳溪之陷入沉默,眼中閃過一抹暗色。
司雪心中輕笑。
他平時那么護著周吱吱,現(xiàn)在周吱吱出事,他馬上就動搖了。
他跟周吱吱的友誼也不過如此。
她現(xiàn)在就想知道,周吱吱是否真的被送回了紅星村。
放學后,司雪給私家偵探打了電話,“周吱吱回紅星村了?”
“嗯,我親眼看到秦家的人開車送她回紅星村?!?br/>
聽到私家偵探確定的回答,司雪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
真好,以后再也不會有人跟她爭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