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個之外,美人爹爹就沒有說別的?”
“我連圣主的面都沒見到,更別說能帶上什么話了。樂-文-”穆青臉色為難,顯然這一次事情沒有辦順利。她也意外蘇宴南這般舉措,她剛到魔都便傳達了消息,可蘇宴南卻并未見她,待三日之后交給她傳位戒指下達傳位命令便不見了蹤影,她再去找這才知道他前一晚已經(jīng)離開了魔都,根本不知去向,行蹤不定。
這般情況,她也之后快馬加鞭返回,將情況告知瑾月。
瑾月臉色凝了下來,雖然美人爹爹向來喜歡云游,蹤跡不定,但是傳位這么大的事情,他做得如此兒戲,連只言片語都未留,著實讓人猜疑。
“這件事先放一放,美人爹爹既然這么做,肯定有他的理由?!辫滦乃家晦D(zhuǎn),既然美人爹爹沒有帶話給她,那只能說明這件事她可以全權(quán)處理了,那接下來,就是得有大事要辦了!
“穆青,你帶著這枚戒指傳令,從我們的人中挑出三百名武藝超群者,留在京城候命,其余的人,按兵不動,但是注意京城各處動向,若有任何異樣,隨時向我匯報!”
瑾月眸中射出精銳的亮光,既然要報仇,那這一仗就要打得徹底!
這一日有道士前來榮府驅(qū)鬼,瑾月看那道士做法時眸光閃爍,桃木劍亂揮,口中雖振振有詞,卻全是一些胡言亂語,便知這必定是個招搖撞騙的,不過她也無意說破。那二夫人三夫人對這道士顯然深信不疑,待那符咒貼得兩個院子密不透風,兩人這才安下心來,末了,竟與那道士聊了一下午,這才將人送走。
瑾月隨得她們折騰,雖說她不打算要了她們的命,卻也沒想她們好過,她有心看在故去榮華的份兒上小懲大誡,就看她們?nèi)蘸笾恢诟牧?,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阻攔,她也定不會饒恕她們!
楚離聽聞蘇宴南云游的事情眸中困惑,卻也沒有多問,他如今身體好了些,皇上果然交代了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下來,近日,他往太子府奔走得勤快,也是這位太子感念他上回救了自己一命,有意想要拉攏他為自己所用。
楚離此刻正是攬權(quán)的時候,若要神不知鬼不覺又不引人注目,暫時依附太子無疑是最好的收斂鋒芒的方式。
這一午時,瑾月正在院中曬太陽便聽得下人前來稟報說是太子妃來了,瑾月當即著依依取來披風,去往前院迎接。
到的時候,太子妃已經(jīng)抵達前廳,正在用茶。管家候在一旁小心伺候著,婢女婆子站了一屋。
瑾月先是向太子妃行了禮,隨后才起身看向那近兩三月未見的女子。
太子妃見她來了,急忙從上位下來扶她,旁的婢女見狀急忙喚了一聲“太子妃”,太子妃瞧過去,責了一眼,“著急什么,月王妃醫(yī)術(shù)高明,有她在還能出什么事不成?”
瑾月的眸光自那婢女身上移至太子妃身上,再結(jié)合她此刻容光煥發(fā)隱約似乎還豐腴了一些,心下一凝,當即笑了起來,“姐姐該不會是有了吧?”
太子妃的神色印證了她的話,瑾月瞧著她臉上的嬌羞,手指一探,便握住了她的手腕。知她是為自己把脈,太子妃將視線從手腕上移至她的臉上,神色略有些緊張。
瑾月松開她的手腕,頓時笑了起來:“姐姐脈象穩(wěn)著,前三月謹慎行事,來年定會生出個大胖寶寶?!?br/>
太子妃將手腕一收,臉上分明掠過驚喜,拉著瑾月的手道:“這一切全虧了妹妹,若非妹妹只怕我一輩子也體會不到當母親的幸福。”
她伸手撫上尚未隆起的腹部,面上洋溢著身為母親的慈愛。瑾月笑了笑,“舉手之勞,姐姐不必掛念?!?br/>
太子妃回過神來,忽而就拉了瑾月坐下道,“妹妹與月王成親也快一年了,這月王身子眼看好了,不知妹妹可有打算?”
瑾月一怔,隨了她的視線落向自己的小腹,頓時臉色一郝,“我……我暫時還未想好。”
太子妃卻神色一正,鄭重其事道,“這事情妹妹可得抓緊了!月王雖是入贅,但到底是皇子,姐姐說句不該聽的話,如今榮府全憑你一人,偏生你無官無職,如今月王乃是太子跟前的紅人,他日太子繼承大統(tǒng),還怕沒有權(quán)勢地位,到了那時,只怕就算是入贅,這榮府也會改名換姓以月王為尊,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平常,日后的榮府必定不像今日這般清靜,若是月王身側(cè)的人多了起來,妹妹到時還沒有個一子半女,只怕……”
她說到這里,輕嘆口氣,“我十五歲便嫁給太子,雖為正妻,可太子妾室眾多,尤其膝下都有所出,唯我一人……這幾年,雖為正妃,我卻過得如履薄冰,若不是這個孩子,只怕日后……我還得這么過下去,所以妹妹……趁著眼下無人跟你爭寵,你可要抓住時機,盡快才好?!?br/>
她伸手拍了拍瑾月的小腹,瑾月臉上掠過一絲尷尬之色,這才應下道,“姐姐放心,我心中有數(shù)?!?br/>
太子妃見她這么說便放下心來,兩人聊了會兒家常,瑾月又給了她一張安胎的藥方,太子妃這才施施然離去,臨別再三囑咐瑾月。
送走太子妃,迎面正見了另一側(cè)馬車內(nèi)下來的楚離,瑾月一怔,站在那里未動。
他不知站在那里多久了,幾日未見,他依舊風姿卓越,即便只是隨意立在那里卻依舊有讓人臉紅心跳的資本。
看見瑾月,他眉心一動,便邁步走了過來:“怎么一個人站在風里?”
很自然的握住瑾月的手,雖然已是二月天,天卻沒有完全暖和起來,瑾月的手指冰冷,也不知是站在風里多久了。
瑾月心頭一熱,再加上先前太子妃說的話,忍不住臉上郝然,忙將手指從他掌心抽出,道,“近來事情可還算順利?”
楚離看了一眼身后,見只有回旋和依依跟著,遂點了點頭,“太子今日交給我一件差事,要去京外四百里的安平山剿匪,雖不是什么厲害的匪徒,卻也盤踞安平山多年,時常滋擾百姓,我明日便走,只怕得去個十天半個月。”
瑾月點了點頭,應道,“那你只管去,不必擔心我?!?br/>
見她竟沒有太多情緒,楚離腳步忽而一頓,瑾月在他身后跟著,猝不及防他突然停下,一頭就這么撞進他懷里,這才訝然抬起頭來看他,“怎么了?”
額頭撞得發(fā)痛,鼻息間全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瑾月想起太子妃說的要給他生孩子的事,忍不住又心頭一突,頭一瞥,移開目光挑了一旁緩步埋怨道,“好端端的怎么不走了?還得我鼻子都撞歪了?!?br/>
楚離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眸色一沉,隨即緩步跟了上去。
回到房間,楚離卻并未回自己房里,而是跟著瑾月走進了她的房里。
瑾月聽見身后跟來的腳步聲,回過頭看他一眼,見他直接跟了進來也沒什么反應,只是坐到一邊給自己倒了杯茶道,“有事?”
楚離眉頭一挑,挑了她對面的位置便坐了下去道,“有人面對自己的夫君遠行竟沒有絲毫表示,我只好過來一問,想看看她是不是移情別戀了?!?br/>
瑾月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瞪著他道,“說什么呢?我整日待在這榮府,要想移情別戀也得有對象啊?一個巴掌拍不響不是?”
楚離這才笑了起來,瞧著她,“終于回魂了?我還以為你今兒一整天都回不過神來呢!”
瑾月一怔,頓時明白他的意有所指,的確,剛剛送太子妃走,她一路都是太子妃的那些話,想想她與楚離成親快一年,先不說他裝病的那段時日,就按他“身體好起來后”來算,也已經(jīng)過去三四個月了,確定關(guān)系也有三四個月,可是偏生兩人卻一直都是分房睡,開始的時候大家知道姑爺是有病在身,也就沒有說什么,可是時間一長不知怎么的,就起了閑言碎語,說是什么月王病的時間太長是不是那個方面就不行了,瑾月聽到這流言時只覺得啼笑皆非,可是近來她忙活報仇的事,楚離忙活攬權(quán)的事,兩人各自都在忙活,真正一起獨處的時間少,感情方面也就沒有什么進展,今日被太子妃提及,她才覺得兩人好像近段時間的確是走得遠了,故而一直都在想這件事,剛剛跟他說話也是心不在焉,想來他是發(fā)現(xiàn)了,所以此刻才說這樣的話。
瑾月剜他一眼道,“什么回神不回神,你又不是不回來?也就十天半個月而已,時間眨眼就過了,沒什么大不了?!?br/>
楚離眸色一沉,盯著她的臉瞧,近來他也的確是太忙,以至于竟沒有發(fā)覺,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瑾月的五官似乎又長開了些,身子也比以前玲瓏,褪去了幾分脫俗,平添了一些嫵媚。
他取過瑾月放到唇邊的茶,在她睜大眼的注視下直接一口飲盡,隨即放到桌面上低啞了嗓音道:“是,眨眼功夫而已,沒什么大不了!”
明明是極短一句話,他卻分明存了幾分咬牙切齒。
說完,也不等瑾月回答便直接站起身來大步往外走去。
生氣了?
瑾月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背影,取回剛剛被他喝完的茶杯,給自己滿了一杯,一口飲盡,嘀咕著本來就是眨眼功夫,兩人在府中明明同在一個屋檐下也經(jīng)常兩三日不見,這十天半月可不就是眨眼功夫。
還在莫名其妙的她倒是絲毫未覺兩人同飲一個茶杯有多曖昧。
次日一早,楚離招呼也沒打便帶了人出城。瑾月醒來之后才知道人早已在城外十來里。
她還以為楚離會跟自己打聲招呼才走,卻沒想到他走得這么干脆,想來是昨夜的氣還未消,跟她賭氣來著。
哼,小氣的男人!
是夜,萬籟俱寂。
瑾月獨立窗邊看外頭閃爍的星空,清亮的月光落了她滿身,使得她的身影朦朧起來,好似皎潔的月下仙子。
身后,房門“啪”的一聲被打開,依依推門而入,一身月華,顯然是匆忙歸來:“小姐,得手了?!?br/>
瑾月眉目一挑,回過頭來,走到書案旁擺放著的一張冊子上,那上面寫了大大的戶部二字,她眸光一頓,當即提了朱筆劃上了一個大大的叉。
“可做得干凈?”
“小姐放心,禮部尚書留有遺書,沒有人會懷疑到我們頭上?!?br/>
瑾月點了點頭,將那冊子翻過一頁,那頁有“平侯”二字,她眸光一頓,追問道,“穆青那邊可有消息?”
話音落,只見得門再次被推開,穆青一身黑衣出現(xiàn)在房間內(nèi)看著瑾月道,“成了?!?br/>
瑾月垂目,看了片刻,同樣用朱筆打了個叉,隨即微笑看向二人道,“戶部和平侯,齊王一夜之間失了兩大心腹,明日朝堂只怕是精彩極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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