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蘇禎竟然在《古符》中尋到了可以暫時性替代高級靈媒的古符。
可見這古符的價值有多大!
只可惜,蘇禎連續(xù)研究了好幾天,費了很大的力氣想要復(fù)原它,卻進度十分緩慢。
蘇禎摸摸脖子上那枚圓形的通靈石,心中不由焦躁不安。
這通靈石若不能輸入靈力,便如同普通石頭一樣毫無作用。
她這些天一直在尋找的,便是能短暫輸入靈力的方法。哪怕只有一瞬間,能夠?qū)⑺砝鼐车南⑺徒o鎏華或者真驊。那么她便有逃離秘境的一絲可能。
如今,終于被她尋到了靈媒符。若是能成功復(fù)原,自然能啟用通靈石。
當(dāng)然,若是使用得當(dāng),她也可以用于短暫施用法術(shù)。
蘇禎搖搖頭,將那絲躁動強行壓在心底,又低頭繼續(xù)在地面上演算。
總有解得出的難題。
就像她曾經(jīng)有一次遇到一個編程上的難題。有一段代碼她苦思冥想設(shè)計了三種序列方案,都達不到Guttag教授的要求。她有些不服氣,可確實在測試的時候總感覺不夠順暢。她的團隊中有一個法國男孩,雖然基本功扎實得很,卻總有些天馬行空的隨意。有一次,那男孩安慰她,笑著玩笑道:“雖然每一種都不夠順暢,可是各有各自的優(yōu)點,不如在這里設(shè)個小彩蛋,隨機觸發(fā)…”
隨機觸發(fā),倒是個有意思的笑話。這是個軟件程序,自然不能任意行事。
可是,那男孩倒是提醒了她,這三種方式各有各的優(yōu)點,是不是就是說,她可以在這里將三段的優(yōu)點集合在一起?
原本是三個方案,她試著將三段平行的代碼,編輯在一起進行壓縮。
雖然她于編輯上一向平平,可她最擅長壓縮。
于是這一段創(chuàng)新得了教授好一頓夸贊。
蘇禎想起這段往事,臉上的表情便不由帶出了笑意。
她手里握著樹枝,輕輕在地上寫下了當(dāng)時那段代碼。
太久了。
她離開那個世界太久了。
蘇禎覺得眼前有些不清晰,有大滴的熱淚掉落在那段模糊不清的代碼上。
如今,她前途不明,連生死都不能掌控。還談什么回去?
手上傳來一陣微小的刺痛,她低頭看去,原來是她手下用力,有木刺扎進了手指。
蘇禎抬手抹掉了淚痕,仔細(xì)將那小刺拔了出去。
不過是遇到點挫折,便這樣掉淚珠子,不會是當(dāng)蘇禎當(dāng)久了,把蘇筱溪該有的樣子給忘了吧?
蘇禎自嘲地笑笑。
還是那個法國男孩,曾經(jīng)多少次團隊的工作進展不順利,隊員們都有沮喪的時候,只有他永遠(yuǎn)樂天,開著那些看上去荒誕不經(jīng)的玩笑。
蘇禎嘴邊的笑突然間凝固。
隨機觸發(fā)!
他又一次提醒了她!
正是這個隨機觸發(fā)!
在靈媒符中,有幾處序列不連貫。她一直想的是怎樣去連貫,所以無論如何復(fù)原都不能通暢?;蛘?,原本就不該連貫、原本便是幾處并行的觸發(fā)條件。
是了,有一個是實體的序列,有一個是靈體的序列,有一個是仙靈之氣的序列,有一個是魂靈的序列,還有三個是蘇禎未知的序列。這七個序列分明是實施對象的不同條件。
不是連接,是有條件的觸發(fā)!
蘇禎恍然間,一陣激動。
她將那浸了淚的代碼隨意拂掉,重新在地面上演算了新的序列方式。
這一演算,便是五日五夜。
純平離開樹洞、尋找獵物的時間越來越長。她不間歇地埋頭苦算的日子里,純平并沒有出現(xiàn)。
直到大功告成,她才站起身來,長長吐出一口氣。
蘇禎活動了一下身體四肢,有幾處有隱約的酸痛。她苦笑了下,向洞內(nèi)堆放獸皮符紙的地方走去。
不得不說,秘境之中靈氣充沛到不可思議。她上次因戰(zhàn)綠睛獸而強行突破了塑息,沒想到這次這么快便有隱隱要突破第五層全息的感覺,當(dāng)然那熟悉的困頓之苦也隱隱隨之而來了。
蘇禎取了豹皮符紙。這靈媒符時效短暫,對符紙的要求便是急速燃盡。這點上豹皮符紙反而不如普通符紙。只能將就試試了。
蘇禎將豹皮符紙在地面上鋪平,用牙咬破了手指,擠出鮮血,便毫不猶豫在符紙上書寫起來。
她與純平平日都是用植物的汁液來畫符。有新鮮獵物的時候,便用鮮血來畫。
有的符箓喜靈性,這古樹汁液顯然正合適。而對于一些有破壞力的符箓來說,自然是鮮血為佳。
這靈媒符本身是以靈成事,說起來古樹汁液應(yīng)該更合適??墒翘K禎最先想要在通靈石上試用。當(dāng)初她的通靈石便是以她的鮮血啟動的,她便果斷地選了自己的鮮血來畫符。
符箓的繪制必須心無旁騖、一氣呵成。皆因符文編織的序列需連貫發(fā)作。所以,在真正畫符之前需做到符文在心。
古符比仙域如今的高級符箓都復(fù)雜數(shù)十倍。古符的符文皆繁復(fù)無比。若是普通人來記憶,非得用功數(shù)十日都不一定能做到符文在心。
可是蘇禎記憶力原本就不錯,她又有常年與各種代碼、符號、文字打交道的經(jīng)驗。尤其這古符是她一筆一劃推斷演算而來,自然能爛熟于心。
于是,她集中注意力,一筆一劃皆凝神而落。
這巨樹樹洞也不知存在多久了。洞內(nèi)清冷安靜,只有一種水滴嘀嗒不停的聲音總是縈繞不散。有涼涼的微風(fēng)吹過,拂過蘇禎一刻不停的右手,也拂過她漸漸滲出汗珠又一一滴落的額頭。
洞內(nèi)的時間不明,似乎那水滴的聲音便是時間的腳步。一滴一滴,催著時間匆匆而過。
蘇禎這符寫了整整兩日。
說起來,也是她有經(jīng)驗了。上次她復(fù)原出的真顯符,第一張她不眠不休連寫了三日,第二張她一氣呵成寫了兩日半。
只是沖動之下,用了一張,還剩一張。
而如今這張她剛剛寫就,便要用了。
蘇禎顧不上擦拭滿頭冷汗,便將通靈石從脖子上取了下來,一手執(zhí)符、一手拿石。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右手快速將符貼在通靈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