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干什么?要燙死我嗎?”夕肴這邊還在八卦,另一邊突然響起了一聲尖叫。
眾人看過去,正是他們八卦的主人,賀羽朦正在教訓她的助理。
她助理倒水給她喝,不知道怎么的沒拿穩(wěn)杯子,一杯水全灑在了賀羽朦的大腿上?,F(xiàn)在大冬天,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厚實,就算被開水潑了也不見得能立即浸透,更何況那助理倒的還是大家一起用的溫水,按理說不會讓賀羽朦有這么大動靜才是。
衣服濕了換衣間就成,可是被溫水燙得跳起來直接罵人,這太夸張了。
夕肴遠遠看著賀羽朦臉上的表情,她不是在故意刁難助理,她是真的很難受。
助理一邊道歉一邊帶著賀羽朦去換衣服,看著十分委屈。
等賀羽朦換好戲服出來,已經(jīng)是二十分鐘后了,導演臉色不太好,雖然昨天才吃了賀羽朦一頓飯,但是對方這騷操作一套一套的,遲早把他耐心給耗光了。
“開工,開工,別再浪費時間了!”導演拿著喇叭喊了一聲,這話主要是想對誰說,大家心里都有數(shù)。
今天拍的一幕是七公主跟女主一起遭遇刺殺,她們之間的誤會已經(jīng)解開,她現(xiàn)在很喜歡女主,并且覺得全天下的女子,只有女主能配得上她的皇兄。
所以在遭遇刺殺的時候,她才會舍命相救。
劇本里兩人都是會武功的,在躲避追殺的時候,必然是要動武的,甚至還要吊威亞。
夕肴都沒有問題,甚至不吊威亞,她憑著自己的功夫都能給一份完美的答卷,可她今天的搭檔不行了。
賀羽朦在被工作人員上威亞的時候,這個人表情都很不對勁,一白在白,仿佛工作人員上威亞的時候,順便在拿針戳她。
“羽曚姐你沒事吧?”工作人員看到她表情不太對,關(guān)切了一句。
“沒事?!辟R羽朦搖頭,“剛才被水燙了一下,我是腿現(xiàn)在還有點痛而已。”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在開拍的時候,威亞上的賀羽朦稍微動一下,臉上的表情就扭曲了,這樣拍出來是根本沒法看的。
導演忍無可忍后摔了本子,“賀羽朦!你是第一次拍戲嗎?你恐高還是恐威亞?之前問你能不能吊,你不是說可以嗎?你現(xiàn)在一副奔喪的表情,你是再咒我死嗎?”
“導演,對不起,對不起,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賀羽朦臉上的傲氣完全沒有了,一副要哭的樣子。
故意找茬跟她想拍好卻拍不好是有很大區(qū)別的,夕肴看餓出來,賀羽朦之前是有故意NG的嫌疑,就是為了整她,可是現(xiàn)在賀羽朦明顯已經(jīng)很努力了,卻還是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
“再試一次,不行就先拍別的?!睂а萆钪笃庖矡o濟于事,最終還是要解決問題的。
可惜賀羽朦還是沒能珍惜這最后一次機會,又演砸了,導演讓人把她身上的威亞解了。
夕肴的先解開,她走到賀羽朦旁邊,見她身上的威亞解開后,她整個人失去支撐,差點倒在地上。
“小心。”夕肴適時伸出手扶住了賀羽朦,卻在碰到賀羽朦的同時,感覺到她身體顫抖了一下。
隔遠了還不覺得,現(xiàn)在靠近了,夕肴看到賀羽朦的臉色蒼白得臉上的妝容都快蓋不住了,她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水。
“你沒事吧?”夕肴問道。
賀羽朦下意識想道謝的,聽出是夕肴的聲音后,將她推開了,“需要你假好心嗎?看到我被導演罵你是不是特別開心?”
“賀小姐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從頭到尾都是一個人在瞎蹦跶找夕肴的麻煩,怎么每件事落到你嘴里都能黑白不分呢?”許嘉一聽到導演的咆哮,看到又是賀羽朦在作妖,趕緊跑了過來。
要不是看在賀羽朦還年輕,前途也不錯的份上,他才懶得說這些,等她把夕肴得罪透了,夕肴一反手就按死她。
“要你管嗎?你誰啊?我在跟夕肴說話呢,有你插嘴的份嗎?”賀羽朦在圈子里出了名的暴脾氣,高興的時候可以請所有人胡吃海喝,不高興的時候見誰懟誰,管你是什么背景什么后臺。
眼下這個場面,即便她知道許嘉是誰,也要假裝沒見過。
“簡直不可理喻!”許嘉沒見過這么跋扈的人,拉著夕肴就走,“別理這種人,害人害己!”
夕肴也沒多說,跟著許嘉走了。
她跟賀羽朦的戲份拍了不了,而她跟薛城俞的戲份拍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導演要拍其他的,等賀羽朦恢復狀態(tài),就沒她什么事了,可以回休息室休息一會兒。伍九文學
回道休息室,夕肴拿出手機搜索賀羽朦的資料。
許嘉完全感受不到夕肴的息怒,十分挫敗。
夕肴也就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他人生閱歷比她豐富多了,卻不知道為何在她面前,他才想一個沒長大的弟弟,處處都低她一頭。
“那個,夕肴你別生氣,我看那姑娘就是生活不如意,逮著人就撒氣,一個被家里寵壞的孩子?!痹S嘉不知道說什么,只好勸慰夕肴別生氣,也是想讓她放下屠刀,這圈子里的小姑娘能混出頭都不容易,卻總是管束不好自己的行為,一不小心就把前塵給葬送了,實在可憐。
在知道得知夕肴暗示陳煙煙去報復林浩峰之前,許嘉都沒覺得他原來還有圣父的一面。
他原來仗著是天齊的人,對很多人都看不上眼,誰敢得罪他,他也毫不猶豫的懟回去,但他一直都只圖個嘴上快活,或者在網(wǎng)上爆一下對方黑料,給其制造一點小麻煩,真要他弄出點對敵人的實質(zhì)傷害,他卻是不敢的。
就好比他跟陳鋒,互相看不慣對方很多年了,卻還停留在見面就撕胯的地步,如果他有夕肴的狠勁,早把陳鋒弄死好幾次了。
“她可沒家里人寵。”夕肴手機上正好查到了賀羽朦的資料,“她父親是個賭鬼,被打死之前欠了一大筆債,她母親癌癥在做化療,每天都是上萬的花費,她弟弟在讀高中,學費也不少,她十幾歲入圈掙錢還債養(yǎng)家,這樣的人你跟我說她是被家里寵壞的孩子?”
“???”許嘉驚訝了一聲,聽到夕肴的話,他都不知道該驚訝,夕肴果然注意到賀羽朦了,都在查她的資料了,還是該驚訝從夕肴口中說出來的那個人,那真是賀羽朦?
夕肴把手機遞給許嘉,讓他自己看,“她的資料是假的,仔細查一下就能查到真實信息了?!?br/>
許嘉拿到手機看了看上面的內(nèi)容,把賀羽朦現(xiàn)在的名校畢業(yè),從小就是溫室花朵的資料拿出來一比,兩份資料可以說天差地別,可是漂亮的那份看著明顯太過完美,也太過虛假了。
“夕肴,你查……”許嘉想問夕肴這樣查賀羽朦的資料做什么,是不是準備動手了,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敲門聲打斷了。
許嘉起身去開口,夕肴把手機拿回來,退出了頁面。
門口是一個氣質(zhì)成熟,很有型的男人。
“王總?”許嘉有些驚訝,沒想到來人會是摯誠唱片的老板,王摯。
夕肴在許嘉讓開位置的時候,看清了門口的人。
這就是王摯么?她眼神淡淡的,卻在不動聲色打量對方。
王摯很有禮貌,跟許嘉打過招呼之后,沖休息室內(nèi)的夕肴點了點頭,繼而說道:“聽說我家藝人這兩天給沈小姐添麻煩了,我特意過來向她給你們道個歉的,她昨天聚餐回去后摔了一跤,腿上有傷,所以今天拍戲拖累沈小姐了,很抱歉?!?br/>
“原來賀小姐是受傷了,我就說她今天怎么這么奇怪,簡單的吊威亞都不行?!毕﹄瓤粗鯎?,面無表情地說道。
王摯笑了笑,“實在很抱歉,耽誤你們了?!?br/>
許嘉站在門口,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他想王摯怎么說也是有身份的人,應(yīng)該請他進去才是,可是夕肴似乎沒有這個意思,因此他站的位置就顯得很尷尬了。
“沒關(guān)系的,摔跤這種事誰也不想的,希望她能盡快好起來吧,畢竟沒拍的戲份還挺多?!毕﹄人朴行o奈地說道。
王摯點頭,“多謝沈小姐寬宏大量,昨晚的聚會你沒有來,今天羽朦又拖累了你,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想請沈小姐今晚賞個臉,我?guī)嫌痣黄?,給你賠禮道歉?!?br/>
許嘉覺得按照夕肴不食人間煙火的性格,肯定會拒絕的。
結(jié)果夕肴又讓他失望了,她微笑道:“好啊,到時候王總把位置發(fā)給我,收工后我跟許嘉一起來?!?br/>
王摯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站在他眼前的許嘉。
“好,那我便回去等著沈小姐到來?!蓖鯎袋c了點頭轉(zhuǎn)身離去,完全沒有站在高位上的那種傲慢,看著甚至謙遜有禮。
許嘉有點懵逼地把門關(guān)上,雙眼滿是疑問地看向夕肴。
“他是摯誠唱片的老總,這么客氣干什么?夕肴你之前唱過歌嗎?這廝該不會是想挖墻腳吧?”許嘉覺得王摯的行為太可以了,就算賀羽朦得罪了夕肴,也用不著他一個老總親自來道歉吧?
還是說王摯在商場上吃過霍彥欽的虧,知道夕肴是霍彥欽的人,所以才有這般行為?
“不是,他另有目的?!毕﹄痊F(xiàn)在幾乎能肯定之前賀羽朦在洗手間接的電話就是王摯打的。
而且王摯的目標還正巧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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