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的心臟砰地竄跳了一下。
他,什么意思?!
薄芷轉(zhuǎn)動著手里的簽字筆,狹長的桃花眼輕輕挑起,“怎么樣,韓總好好考慮考慮?!?br/>
我看到韓博銘的臉色都綠了。
“薄總……這離婚,牽扯的事情挺多的,還有我和蕭茴的家人,還有財產(chǎn)分割,要不您再給我一段時間,我好好擬定一下離婚協(xié)議書,這段時間我讓蕭茴無條件住在您家,好好地伺候您,您看行嗎?”
后面那句話,讓我聽了真的很不爽!
超級想殺人!
這就是我的老公?
我怎么能跟這么人面獸心的家伙一起過了兩年?
薄芷最后簽合同了,然后就摟著我出去了。
在車上我收到了韓博銘發(fā)來的信息——
“賤人,你給我等著?。?!”
三個感嘆號,不難看出他積攢的怒氣。
我深吸了口氣,剛想將短信刪除,薄芷便將我的手機奪了過去。
“別看!”我脫口而出。
他哼了聲,眉眼染上幾分清冷,“不自量力?!?br/>
然后把手機給我。
又摸了摸我的頭發(fā)。
我發(fā)現(xiàn)他好像格外喜歡摸我的頭發(fā)。
像是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應(yīng)該是以前也這么做過。
奈何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明明記得自己沒失憶過,真的真的沒失憶,也沒做過任何催眠,可為何關(guān)于薄芷,他整個人我都完全一點印象沒有。
現(xiàn)在我就在薄芷家里住下了,我說要給他房租,他還生氣,要我不準把他當成是外人。
我回公司了。
生活不只有愛情,還有事業(yè)。
我現(xiàn)在是公司財務(wù)部的經(jīng)理一枚,不知怎的,在我回去之后,我的直屬上級——也就是我們部門的分管副總經(jīng)理突然之間換了個人。
聽說是股東們外選的,名叫趙冠,是個四十多歲的離異男人,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這個人長了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兒,看我的眼神總是色瞇瞇,讓人心里很不舒服。
趙冠上任的第一天,就把我叫到辦公室去,色瞇瞇打量著我,一邊笑道,“小蕭啊,你長得真漂亮!”
我勉強勾勾嘴角,其實來公司這么久,這些油嘴滑舌的話,聽得也不少。
趙冠讓我過去,我走上前,他桌子上擺著一份報表,叫我回去做成本預測。
我點點頭,剛想拿過來,他突然握住我的手,另只手順勢摸了一下我的屁股,我一陣惡心,趕忙推開他跑出去了。
一出門就碰到我部門的其中一個員工,實習期剛過的一個小伙子,長得挺精神,現(xiàn)在是負責核算線的成本。
“蕭姐,您沒事吧?!”
他要扶我,我搖搖頭,說自己沒事。
“可是你臉色很紅!”
“沒事,對了,這個成本預測你來做,做好了你替我交給副總經(jīng)理吧!”我把手中報表給他。
我承認自己是慫了,那個老男人貌似和會計主管混得不錯,畢竟是股東從外面帶來的人,肯定是各個關(guān)系人脈都有,我現(xiàn)在惹不起他,躲得起還可以。
我是財務(wù)部,又不是銷售部,不需要每天拋頭露面,雖然因為我這張臉的緣故,招來了不少桃花,可是這么一個喜歡動手動腳還油膩惡心的地中海,算是一朵爛桃花了??!
搞得我一整天心情都不好,因為這是我第一次被一個男人摸屁股。
哪怕是韓博銘,都沒有。
想到韓博銘,我一陣頭疼。
他最近應(yīng)該能消停點了,畢竟趕上他升職的階段,他不可能因為我的事情自毀前程,除非他是腦殘。
下了班,我坐出租車,坐在后座,上了車之后司機問我去哪,我有些恍惚……
是啊,我現(xiàn)在住在薄芷的家里。
我說了薄芷的公寓地址。
司機應(yīng)該是聽說過那個地方,透過后視鏡看了我一眼,笑著說,“那個地方都是有錢人住的啊,你們這些上班的白領(lǐng),工資一定不少吧?!”
我笑了一聲,模棱兩可道,“還好?!?br/>
其實財務(wù)部拿的工資真心不多,而且還各種憋屈,同業(yè)務(wù)部、銷售部的人關(guān)系特別緊張,時不時就能劍拔弩張搞到總經(jīng)理那里。
回去之后,門是開著的,我沒想到薄芷今天竟然回來這么早。
他在客廳,站在梯子上面修燈,光著膀子,健碩的身材,結(jié)實的肌理,小麥色肌膚泛著蜜色光澤,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有令女人流口水的資本。
“你在干什么?燈壞了嗎?”我把手提包放到沙發(fā)上,問道。
他嗯了一聲,微微仰著頭,從我這個角度能夠看到他棱角有致的下顎線,如同刀削。
我有些看呆,因為總覺得他高高在上的身份,不會做這種事情。
他看了我一眼,“給我搭把手?!薄 鞍??”
“遞個鉗子給我。”
“哦?!?br/>
“把螺絲刀也給我?!?br/>
“哦!”我一邊給他遞東西,一邊幫他扶著梯子。
他修好了,這才從梯子上下來。
我忍不住說了一嘴,“你還會修燈泡???”
他勾唇,笑意揶揄,“我以前是物理課代表。”
修燈泡跟物理有什么關(guān)系?
好吧,我是文科生,對物理化學一竅不通。
頭頂?shù)乃У鯚粽樟亮苏麄€大廳。
我歪著腦袋,自言自語,“這么好的公寓,竟然也有燈泡壞的時候。”
正好薄芷放梯子出來,去洗手間洗手,一邊看著我,“這公寓很老了,我媽留下的,我一直不舍得賣,住了好些年了?!?br/>
“哦!”
我便沒再多問,關(guān)于他家庭的事情,其實我也沒資格問。
……
我手下一共有七個人。
兩名收入會計、兩名成本會計、一名出納,一名合同管理員,還有一名負責資金預算,同時也兼任我的助理。
昨天那位負責成本的小伙子,名叫薛海洋,我讓他負責趙冠交代的項目估測,今天上午他卻找到我,說什么都不做這個項目了!
“蕭姐,求你可憐可憐我,你看咱這辦公室,加上你八個人,就我一個男的,前有狼后有虎的,我就是混口飯吃的,不想惹是生非!”
“你惹什么是,生什么非啦?還有,你說前有狼后有虎,狼和虎又是指誰啊?”
他卻不再說話,只是說什么,再也不去趙冠的辦公室了。
看樣子應(yīng)該是趙冠對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才會把人家小伙子嚇成這樣!
薛海洋幫不了我,我只能靠自己。
趙冠又把我叫到辦公室,還是一副色瞇瞇的眼神,肥頭大耳的,瞇著眼睛更顯油膩。
我實在是受不了這種眼神了,趕忙問,“趙總經(jīng)理,請問您有什么事情?!”
“小蕭啊,聽說你做這財務(wù)經(jīng)理也兩年了,想不想升職啊,做個總監(jiān)啥的?!?br/>
“不用了,我做這個就挺好。”
“哈哈小蕭??!”趙冠眼睛更是瞇緊了,說了句,“你很怕我嘛!你過來一下~”
我沒過去,站在原地,“趙總,您要是沒什么要緊事,我就先出去了?!?br/>
誰知道我剛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只聽到身后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趙冠就從身后將我抱住,一只手摸向我的絲襪,另只手摸著我的腰要往上。
我趕忙拍掉他那只往上的手,掙扎著,“趙總,您注意形象!”
“我怎么不注意形象了?我這穿得好好的,你也穿得好好的,當然你不想注意形象的話,我也可以奉陪。”
這個死王八蛋!
趁他繼續(xù)作亂之前,我張嘴用力咬住他的手腕,他吃痛這才松開我,我再一次落荒而逃。
出了辦公室,我頭發(fā)都是亂糟糟的,衣衫不整,來往的人都在打量我。
我感覺無地自容,天知道,這是我第一次遭受辦公室潛規(guī)則。
趙冠應(yīng)該料定了我不敢說出去,而且現(xiàn)在拿他沒轍,一來他比我地位高身份高,二來他可是股東從外地帶過來的,我若是跟趙冠對著干,就意味著跟公司的股東對著干。
我沒這個本事!
要是我有這個本事,那敢情好了,誰還能欺負著我?!
越是這么想,我心里愈發(fā)的憤懣!
這是我第一次生出一種女人要自強的念頭,以前只是覺得能混口飯吃就不錯,順其自然,不爭不搶,能升職就升職,能加薪就加薪,不能的話我也不在乎。
畢竟我坐到經(jīng)理這個位置,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
但是現(xiàn)在,我明白了,你要是不強,就只有被欺負的份兒。
我去洗手間整理了衣服,洗了把臉,這才從洗手間出來。
回到辦公室,我給一個客戶打電話,冷不丁翻到薄芷的手機號碼,一直摩挲著手機上他的手機號,心里泛起一陣又一陣漣漪。
或許在我的潛意識里我已經(jīng)把薄芷當成了比我的丈夫韓博銘還要更親近的人。
所以我竟然給他發(fā)了條信息——
“在干嘛?”
發(fā)出去之后才意識到自己發(fā)了什么。
我恨不得能夠立刻撤回,可是短信不是微信,撤回不了。
我覺得薄芷應(yīng)該不會理我,大老板日理萬機。
誰知道他很快就回復我了,“在想你?!?br/>
我聽到胸腔“咚”的一聲響,緊跟著就是浪潮翻滾。
不得不承認,我體會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就像是剛戀愛的小女生一樣。
這是我在韓博銘的身上,從未體會過的。
正想著,薄芷突然又給我發(fā)短信——
“怎么了?”
透過這三個字,我好似能夠看到他溫柔似水的神情。
盈盈的泛著瀲滟的光,如同春日里的一汪清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