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2-04
他的目光又視向了老猴王西風(fēng),暗道:這人真怪,他口口聲聲問我會不會水,我只當(dāng)他是個老行家呢!誰知卻是如此一個膿包,要不是自己救他,此刻他焉能還會有命在?一想到方才他死勁抱著自己的那股子勁,若非他不會水,真要懷疑他的居心了。,更奇怪的是,他雙手竟會錯點了自己的穴道,要不是自己機(jī)靈,此刻怕隨他一起葬身水底了!
陳宋這么想著,不禁有些納罕,再看西風(fēng)那副樣子,又絕不像是有心陷害自己;可是若從一下水的各種動作上來想,又不得不令自己有些疑心。
他是一個居心仁厚的君子,這些念頭,也不過轉(zhuǎn)念之間,他不再深思細(xì)想,反倒為西風(fēng)擔(dān)憂。當(dāng)時過去為他全身推拿按摩了一番。西風(fēng)口中吐出了微微呻吟之聲,一連打了兩個噴嚏,才睜開了眼睛。
他一雙黃眼珠子,骨碌碌地在陳宋臉上轉(zhuǎn)著,忽地翻身坐了起來,晃著頭道:“這是怎么回事?”
陳宋苦笑了笑道:“怎么回事?咱們差一點兒都喂了王八!”
西風(fēng)左右張惶地看著,一個勁地翻著眼皮,那船夫見他醒轉(zhuǎn)過來,連說帶比地訴說著,像是很怕他責(zé)怪的樣子。
西風(fēng)翻了個身站起來,伸了一下胳膊,像沒事似的嘻嘻一笑,看著陳宋道:“我不是一上船就給你說,這水面上常出事么?哈!真想不到會應(yīng)在了我頭上?!?br/>
陳宋彎下身子看了著木筏一邊,心中甚為奇怪。因見本質(zhì)甚堅;而且各木之間,連接得都很緊湊,并不是很容易就可分開的;再推想方才出事情形,也不像是觸礁模樣,那么足下木柱斷折得實在是很奇特了。
他不解地問道:“這木柱子好好的怎么會斷開了呢?真怪!”
西風(fēng)也頻頻皺眉道:“是呀!我也想不通,當(dāng)時只覺得腳下一沉,嘿嘿!他娘的!就下去了?!?br/>
陳宋只有長嘆一聲,自認(rèn)晦氣,經(jīng)此一來,他不得不格外小心了,忙招呼著西風(fēng)往當(dāng)中湊了湊。
好在這木筏甚大,靠正中還有一個小竹棚子,想是撐船的夜晚睡眠之處。二人就坐于棚下,那船夫也是驚奇不已,到方才二人落水之處看了又看,又用手摸著破損的地方,口中哇哇地直叫。陳宋問西風(fēng)他說些什么,西風(fēng)冷冷一笑道:“誰知道!沒揍他就是好的了!”
江水吹得陳宋只打冷戰(zhàn),他走到馬前,在行李里找出一套干衣服換上了,西風(fēng)也換了一身干衣服,二人坐下之后,西風(fēng)只是看著水面發(fā)呆。
撐筏子的,是一個久走水面的老手,這一條水路又是他甚為熟悉的,水面上雖有幾處礁石突出來,可是他這木筏子穿行其間,極為自然,不一會兒時間,可就到地方了。
在一處分水隘口,木筏停了下來,這里還停著不少小船。西風(fēng)伸了個懶腰笑道:“好了!可到了地頭了,老弟!咱們上去吧!”
二人張羅著牲口上了岸,那撐船的也不敢要錢,只是用眼瞧著二人。依著西風(fēng),真不想給他錢,陳宋看不過去,給了他半小袋沙金,這數(shù)目反倒超過了原來的船價,那船夫高興得了不得,千恩萬謝不已,西風(fēng)一路嘮叨著嫌他得的太多。
這是一處野渡,走上岸來四處冷清清的,當(dāng)然天太晚了也是一個原因。
陳宋上了馬,嘆了一聲:
“今夜不能再多趕路了,還是找個地方歇一歇吧!”
西風(fēng)在駱駝背上縮著脖,注目著前路,冷冷地哼了一聲:
“你跟著我走絕錯不了!”
走了一片亂石頭路,前面是黑密密的森林,風(fēng)吹得樹林葉子嘩嘩地響,地面上只是數(shù)點燈光,天上的星月也很淡,西風(fēng)伸手指著遠(yuǎn)處一點燈光道:“咱們到那里歇一夜,明天再走!”
陳宋點了點頭,問他道:
“那地方是你朋友住家么?”
西風(fēng)哼了一聲,臉色顯得很不自然,陳宋只當(dāng)他方才被水淹的,也就沒有多問他。
漸漸地走近了,陳宋注意到,那是一座占地頗大的竹林子,林中有一座磚房,還有圍墻圍著,內(nèi)中有燈光泛出來。二人下了坐騎,西風(fēng)一敲門,里面先是汪汪的狗叫之聲,
接著有人用漢語問:
“誰?”
老猴王高叫道:“西風(fēng)!”
那人口中“哦”了一聲,一面喝叱著狗,一面開了門,一個穿著長衣服半禿頂?shù)陌项^走了出來。西百曉生文學(xué)網(wǎng)了幾句,那人似怔了一下,目光立刻轉(zhuǎn)向陳宋,欠身道:“怠慢,怠慢,壯士請進(jìn)。”
陳宋目光掃向西風(fēng),窘笑了笑道:“這是……”
西風(fēng)哈哈一笑,指了一下那老人道:“老弟別客氣,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人稱西北虎常明,也是一位練家子?!?br/>
陳宋忙欠身道:“失禮!失禮!”
西風(fēng)又向那人介紹道:“這位少俠,是由中原來的,姓陳名宋,人家手底下可是真不含糊?!?br/>
說著聳肩笑了笑。西北虎常明哈腰笑道:“難得難得,這是稀客,快請進(jìn)!”
當(dāng)下西風(fēng)第一個邁步進(jìn)去,陳宋相跟入內(nèi)。西北虎常明用大嗓子招呼著下人,為他們拉著馬和駱駝,陳宋自己把馬鞍上的革囊解下來,用手提著。
西北虎常明目光在陳宋胸前的那口短劍上掃了幾眼。
三人繞著一行細(xì)草鋪著的幽徑,走到了廳房,常明拉開了紗門,含笑道:“陳少俠請先和宮老哥在這里坐一會兒,容在下去招呼住的地方?!?br/>
陳宋笑道:“太打擾了,老兄請自便吧!”
他說著目光隨便一掃,見北屋里還亮著燈。這時西風(fēng)已拉著他走進(jìn)了客廳,先前為二人拉牲口的小廝,掌了一盞燈進(jìn)來。
陳宋把革囊放在身邊,隨著西風(fēng)坐了下來,見客廳內(nèi)擺飾得很樸實,一色的楠木家具,墻上掛著幾幅字畫。那小廝又送上了茶,陳宋就口慢慢飲著,借以驅(qū)寒,西風(fēng)瞇著眼笑道:“怎么樣老弟?這地方還不賴吧!”
陳宋點了點頭,眉頭微皺道:“只是太冒失了一點,在路上,你怎么一直沒給我提起過這位常兄呢?”
西風(fēng)只是嘻嘻地笑著,又說:
“都是自己人,你用不著客氣,等會兒再招呼他弄點吃的來,咱們填飽了肚子好睡覺?!?br/>
說話之間,西北虎常明大聲咳嗽著進(jìn)來,對著二人連連揖道:“怠慢,怠慢!二位的住處兄弟已布置好了。天已不早,宮老哥,請你照顧這位小兄弟先歇歇,一會兒再吃些東西?!?br/>
陳宋忙站起身來,不自然地道:“多謝常兄,太打擾了?!?br/>
常明一推手笑道:“唉!老弟,這算什么?我和宮老哥是半輩子的交情了,足下既是他的好友,就等于兄弟一樣。只是地方簡陋,還請多包涵一點。”
陳宋心目中倒很欣賞此人的個性灑脫,當(dāng)下也不好再說什么客氣話,遂站起身來,隨著西風(fēng)和常明走出了廳堂。穿過一條弄堂,來到一間廂房,房內(nèi)點著燈,隔著紗窗看來很明凈。
西北虎常明拉開了門,含笑道:“請,請!”
陳宋和西風(fēng)邁足入內(nèi),房內(nèi)擺著兩張床和一張八仙桌子,鋪著整齊的被褥,別無長物。這房子四壁都是用花崗石建筑而成,看來十分堅固。
西北虎常明搓著手說:
“我再招呼人弄一盆火來?!?br/>
西風(fēng)擺手笑道:“不用,不用,我們這位陳老弟內(nèi)外功夫都到了家,這點冷算什么!”
常明笑瞟了陳宋一眼,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唉!咱們哥兒們可是都老了!”
陳宋被他們恭維得很不得勁,卻也不好說什么,遂坐了下來。常明也坐在一張椅子上,一雙眸子,上上下下在陳宋面上轉(zhuǎn)著,問道:
“陳少俠此行何去?”
陳宋欠身微笑道:“此去沙漠先訪尋一個朋友,然后預(yù)備到中原去一趟?!?br/>
常明微微一笑:
“陳少俠所訪問的人是個女的吧?”
西風(fēng)以目怒視了他一眼。陳宋不由怔了一下,臉色微紅,淺笑道:“兄臺何以得知?”
常明呵呵大笑道:“這還用得著說嗎!老弟這么俊的人物,若沒有幾個姑娘纏著,那才叫奇怪呢!”
西風(fēng)臉色在他這句話之后,才微微和緩了些。
陳宋苦笑了笑,說:
“常見真會說笑話,小弟自身事情尚處置不了,哪還有如此心情?”
西北虎常明不由也呵呵笑了,他站起來說:
“好吧!老弟你休息吧,我叫人給送些吃的來,咱們明天見?!?br/>
陳宋微笑站起身來,和西風(fēng)送他至門前。常明忽地轉(zhuǎn)過身來,雙手一抱道:“請回!”
他口中這么說著,雙掌竟猛地朝陳宋一雙肩頭上按了下去。陳宋不由大吃了一驚,當(dāng)時身形一旋,如一陣風(fēng)似地飄了出去,雙腳向那張八仙桌子上一落,案上的燈頭微微晃了晃,沒有帶出一點聲音,這種身手看來足夠驚人的了。
陳宋身形落定之后,面色一沉,正要發(fā)作,卻見西北虎常明哈哈大笑道:“老弟,真有你的!”
邊翹了一下指頭道:“好本事!好本事!”
陳宋見他開玩笑,自然不好說什么,遂飄身而下,苦笑道:“常兄好純厚的鷹爪力!小弟雞肋,何堪承教?”
常明老臉一紅,瞟了西風(fēng)一眼,嘿嘿笑道:“老弟,你這是罵人了。”
西風(fēng)冷哼了一下,笑了兩聲道:“你自己不識抬舉,還說什么?我方才不是說過了,兄弟,不是我說一句不知進(jìn)退的話……”
說著笑了笑,把下面的話混過去了。陳宋紅著臉笑道:“老哥哥,你太抬舉小弟了!沙漠里,誰不知道你老猴王西風(fēng)的大名呀!”
老猴王呵呵笑了笑,抖著肩膀道:“小兄弟!咱們是真人面前不說假話,你的眼睛里哪會有我這么一號?”
陳宋剛要爭辯,西北虎常明又笑道:“好了!二位就別客氣了,咱們明天見?!?br/>
說著,轉(zhuǎn)身出了門口,卻又回頭看著陳宋笑了笑道:“這院中養(yǎng)有三四只惡犬,為恐誤傷,請老弟夜里最好不要出來,以免……”
陳宋欠身道:“常兄請放心,小弟不出去就是?!?br/>
西北虎常明點頭笑了笑,道了晚安,又對西風(fēng)看了一眼,含笑點了點頭,才轉(zhuǎn)身走了。
二人送他走后,回身進(jìn)房,西風(fēng)笑道:“我這位常兄弟有時候開玩笑不知輕重,老弟你可不要見外?!?br/>
陳宋連說:“哪里哪里!”二人各自躺下歇息了一會兒,門外有了聲音,就見一個小廝,端著飯菜進(jìn)來,還有煮好的熱湯面片。二人不客氣地大吃了一頓。小廝侍候著他們吃完后,收碗的當(dāng)兒,小聲對西風(fēng)道:“常爺請……請……”
西風(fēng)臉色微紅,口中說:
“我知道,你去吧!”
那小廝端著碗走了。西風(fēng)笑著回頭看著陳宋道:“老弟!等一會兒我得出去一趟,常明大概有事關(guān)照我,你一個人屈就一會兒!”
陳宋笑道:“你請便,我也該睡了!”
西風(fēng)笑道:“咱們不用著急,好好睡它一夜,明天晌午走也不遲,你找人光急也不行?!?br/>
陳宋點了點頭,嘆了一聲道:“我只擔(dān)心她一個姑娘,會不會……”
西風(fēng)擺手笑道:“不會,不會!老弟你只管放心?!?br/>
其實,他連陳宋說的什么也不知道,二人又閑聊了一會兒,說到西北虎常明,西風(fēng)只是含糊地應(yīng)著。過了一會兒,陳宋有些困了,把外衣脫下來,穿著一襲緊身內(nèi)衣躺下來。
西風(fēng)嘻嘻笑道:“你這倒真是枕戈待旦,睡覺脖子上還掛著寶劍,不嫌難受么?”
陳宋笑了笑道:“外出久了習(xí)慣了,老兄你有事請吧!”
西風(fēng)眉頭皺了皺,先過去把窗子關(guān)上,又要為陳宋放帳子。陳宋連道不用不用,奈何他執(zhí)意非給他放下來不可,又把燈光撥得極小,才帶上門輕輕走了。
他走之后,陳宋閉上眼,想先養(yǎng)養(yǎng)神,等他回來再睡,誰知疲累了一天,眼一閉上就睡著了。
外面風(fēng)很大,吹得竹林子吱吱地響,陳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只見室內(nèi)昏燈閃閃,他坐起身來看了一眼,見西風(fēng)那張床上,仍是空空如也,不由皺了皺眉,心說怎么他還沒回來,這么晚了還會有什么事呢?
想著又躺下,心想管人家的閑事作什么,我還是睡吧!誰知心中有事,竟是無法入睡,勉強(qiáng)閉了一會兒眼睛,愈發(fā)思潮重重,干脆坐起身來,見八仙桌上有茶具,就下床去倒了一杯茶,喝了兩口,把剩茶打開窗子往外一倒。
無意之間,杯子輕輕碰了窗欄一下,發(fā)出“當(dāng)”的一聲。陳宋怔了一下,才知那漆著黑漆,看來是木制的窗欄,竟是鐵做的。
這小小一點發(fā)現(xiàn),卻帶給他一些意外的思慮,心想這西北虎常明到底是何許人也,又想到他那些舉動,不無可疑之處。尤其是西風(fēng)和他之間,似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
“他們何故如此呢?”
這么想著,心中不禁又加了幾分疑心,一時睡意全消,當(dāng)時干脆把外衣穿好,又坐了一會兒,仍不見西風(fēng)回來,他可就更動了疑心了。
當(dāng)時輕輕把門扭開尺許,向外望了望,只見一片漆黑,沒有一絲燈光。
陳宋不由一驚,暗想道:“咦!他們都睡了么?”
想著目光在院中掃了掃,四處靜靜的,俗謂藝高膽大,陳宋心中這一動疑,決心要探察一下虛實,當(dāng)下把長衣掖了掖,為防院中有狗,先在門口找了一粒石子,輕輕拋出,不見動靜,這才縱身而出。只一擰腰,已竄上了屋脊。
這才看清,院中房屋不少,最少也有二十來間,他在瓦面上以“踏雪無痕”的輕功向前跑了幾十步,看清北面廂房窗前,透著一些暗暗的燈光。決心一窺真實的陳宋,絲毫也不顧慮地幾個起落,已撲臨窗前,落地之后,用“縮骨卸肩”之法,剎那間暴縮如童,再往地面上一趴,真和一只狗差不多大小。
這時,他耳中聽到室內(nèi)傳來極為輕微的談話之聲,這種聲音,若非仔細(xì)聽,真不易聽出來。
陳宋稍微趴伏了一會兒,看清了四周再沒有別人時,他才輕輕站了起來,把目光由窗縫邊向里面窺視,室內(nèi)昏暗朦朧,很不易看出些什么。
他稍微定了定神,再仔細(xì)地向室內(nèi)望去,這一次,他可看清一切了,臉色倏地一陣大變,目光離開了窗縫,后退了一步,暗暗叫道:“天哪!這才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他竟會在此!”
他眸子里閃爍著怕人的光,一時由不住全身一陣瑟瑟發(fā)抖,一切都像是一個夢一般,老猴王西風(fēng)原來竟是這么一個人!
他的目光似要噴出火一般,當(dāng)時強(qiáng)壓著內(nèi)心無比的震怒,重又躡足窗邊,把目光湊向窗縫,凝神屏息,他要聽聽他們到底說些什么。
這是一間布置十分雅潔的房間,壁上掛著琴劍,靠南面壁根,放著一張銅床,床上半靠半坐著一個穿白衣的矮小道人。
這道人鳩首鶴面,銀發(fā)銀眉,一雙小三角眼半耷著眼皮,正在和坐在床前的人說話。
看到他,陳宋禁不住血脈怒張,此老不是別人,正是在大漠里被陳宋、袁菊辰、依梨華三人合力擊成重傷的白雀翁,想不到他竟會藏到這里。
這還不足為奇,更奇怪的是,他竟會和老猴王西風(fēng)、西北虎常明他們沆瀣一氣,看來交情非淺。
在他身前,緊靠床邊的兩邊椅子上,坐著西風(fēng)和常明,這兩個人把身形向前傾著,正在細(xì)聲地與白雀翁說著什么。
白雀翁臉色蒼白,氣色很壞,一副大病新愈的模樣,一雙掃帚眉幾乎擠在了一塊。
他的一只手摸在胸前,有氣無力地說:
“事情不是這么簡單的,這小子你們是不知道,媽的,他滑得很,要是沒有十成把握,咱們干脆別動他……”
他喘了一口氣,又說:
“我現(xiàn)在傷還不見大好,一個不成,可就……”
西北虎常明坐在他左前方,聞言連連點著頭,畢恭畢敬地說:
“朱老你就不用擔(dān)心了,這事情我們一定會慎重,這小子剛才我也試了試他,是有兩下子。”
白雀翁哼了一聲,道:“兩下子?他的花頭多著呢!別說你們兩個,老弟!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你們想想,我和宇文星寒、李老道、劍芒老尼姑,四個人合力,兩次下手,都叫他溜了,你們說這事情容不容易吧!”